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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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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陶桎野去常知白家。
骑车路过那个路口，红灯，他停下来。
旁边停着一辆电瓶车，车上是个年轻女的，后座装着儿童座椅。那个女的在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他。
阿玳。
他看了一眼，绿灯亮了。
阿玳先走。
他跟在后面，骑了一段，她拐进那个老小区。
他继续直行。
到常知白家楼下，锁好车，上楼。
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
还是没人应。
他掏出手机，给常知白发消息：
“在哪儿？”
过了一会儿，常知白回：
“医院，临时加班。钥匙在门口地垫下面。”
他弯腰，掀开地垫。
下面压着一把钥匙。
他开门进去。
屋子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
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那个老小区，有人在楼下晒被子，有小孩在跑，有老太太坐在花坛边聊天。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看见书架上那个八音盒。
上次来就看见了，没仔细看。
他走过去，拿起来。
是个很旧的八音盒，木头都磨得发亮了。上面刻着花纹，还有一行小字，看不清。
他打开盖子。
八音盒响了，是一首很慢的曲子。
他听了一会儿，合上盖子。
放回去的时候，手碰到旁边一个东西。
是一个相框，扣着放的。
他拿起来，翻过来看。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的，二十出头，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走廊里，笑得很开心。
旁边站着另一个男的，比他大一点，也穿着白大褂，揽着他的肩膀。
年轻的那个，是常知白。
旁边那个，他不认识。
但他猜到了。
苏则。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常知白笑得很开心，那种他从没见过的开心。
他把相框放回去，还是扣着放的。
走到沙发边，坐下。
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
常知白和苏则，站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
他知道苏则喜欢常知白。
常知白说过，苏则等了他十年。
但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还是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
他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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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响了。
常知白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等很久了？”
陶桎野看着他，摇摇头。
常知白走过来，把奶茶放在茶几上。
“怎么了？”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书架。
他看见了那个扣着的相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坐下来，坐在陶桎野旁边。
“你看见了？”
陶桎野点点头。
常知白沉默了几秒。
“那是八年前。”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拿起那杯奶茶，插上吸管，递给他。
“喝。”
陶桎野接过来，没喝。
常知白自己也插了一杯，喝了一口。
他看着窗外，忽然说：“他那会儿对我特别好。”
陶桎野看着他。
“我刚来医院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他带着我。患者搞不定，他帮我。写病历不会，他教我。”
他顿了顿。
“我那会儿觉得，他就是我亲哥。”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转头看他。
“后来他跟我说，他喜欢我。”
陶桎野等着他说下去。
“我说我不知道。”
常知白喝了口奶茶。
“然后就这样了，八年。”
陶桎野看着他。
“你后悔吗？”
常知白愣了一下。
“什么？”
“后悔没答应他。”
常知白看着窗外，想了想。
“不知道。”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忽然转头看他。
“但我知道，我现在想的是谁。”
陶桎野心跳漏了一拍。
常知白看着他，眼神很直接。
“你。”
陶桎野没躲开。
他们对视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
常知白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你别多想。”
陶桎野看着他。
“我跟他的事，过去了。”
陶桎野点点头。
常知白笑了一下。
“那就好。”
他收回手，拿起奶茶。
“喝吧，凉了。”
陶桎野低头，喝了一口。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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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陶桎野回家。
推门进去，他妈在厨房做饭，他爸在客厅看电视，他姐抱着猫坐在窗边。
一切和平时一样。
他换鞋，上楼。
走到一半，陶知念忽然叫住他。
“弟弟。”
他回头。
陶知念看着他，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
陶知念忽然说：“你今天开心。”
陶桎野愣了一下。
“什么？”
陶知念没解释，抱着猫回房间了。
他站在楼梯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开心？
他不知道自己开不开心。
但他想起下午常知白说“我现在想的是你”的时候，心跳确实很快。
他继续上楼。
回房间，躺床上。
掏出手机，看了一会儿。
没有阿玳的更新。
他关掉手机，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水渍又大了一点。
他忽然想起那个八音盒的曲子。
很慢，很好听。
他闭上眼睛。
嘴角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