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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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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桎野先醒。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沙发上，一小条白的。
他躺在那儿，没动。
身后，常知白还在睡，呼吸很轻，手还搭在他腰上。
他盯着那一小条阳光，看着它从沙发这头慢慢移到那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后的呼吸声变了。
醒了。
但他没动，手也没拿开。
陶桎野也没动。
两个人就那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鸟叫了几声，楼下有人说话，自行车铃铛响了一下。
常知白的手动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身后的人说：“醒了？”
陶桎野嗯了一声。
常知白没再说话。
但他也没松手。
又躺了一会儿，常知白忽然说：“你今天练舞吗？”
“下午。”
“那上午干嘛？”
陶桎野想了想。
“不知道。”
常知白的手紧了一下。
“陪我。”
陶桎野没说话。
但他也没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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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常知白去卫生间洗漱，陶桎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茶几上放着那杯牛奶，还是热的。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常知白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你喝我的牛奶？”
陶桎野愣了一下，低头看手里的杯子。
“你的？”
“嗯，每天一杯。”
陶桎野看着那个杯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常知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把那杯牛奶拿过去，喝了一口。
陶桎野看着他喝。
常知白喝完，把杯子放下。
“现在是我的了。”
陶桎野愣了一下。
常知白没解释，站起来去厨房。
陶桎野坐在那儿，看着那个杯子。
杯子边上，有两道唇印，一道他的，一道常知白的。
他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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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常知白说要去医院。
“今天转普通病房，得去办手续。”
陶桎野点点头。
常知白换衣服的时候，他在沙发上坐着。
常知白出来，看着他。
“你跟我去吗？”
陶桎野想了想。
“你去吧，我下午练舞。”
常知白点点头。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晚上来吗？”
陶桎野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常知白。
常知白也看着他，没躲。
“来。”
常知白笑了一下。
门关上了。
陶桎野坐在沙发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看着那个杯子。
杯子边上，两道唇印。
他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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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陶桎野到舞室。
推门进去，郁知秋在窗边抽烟，几个学员在热身。
他换鞋，开始练。
练了一会儿，郁知秋走过来。
“你最近来得少了。”
他停下来。
“有事。”
郁知秋看着他，没问什么事。
“别耽误正经的。”
他点点头。
郁知秋转身走了。
他继续练。
但脑子里老是想着上午的事。
那杯牛奶，那两道唇印，那句“晚上来吗”。
他跳错了一个动作。
停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嘴角弯着。
他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弯的？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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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常知白发消息：
“几点来？”
他回：
“七点。”
常知白：
“好。”
他看着那个“好”字，嘴角又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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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他到常知白家。
敲门，开门。
常知白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完澡。
“来了？”
“嗯。”
他进去。
茶几上摆着两个菜，两碗饭，两双筷子。
常知白去厨房盛汤。
他坐下，看着那两碗饭。
一碗多一点，一碗少一点。
他端起那碗多的，放在自己面前。
常知白出来，看见那两碗饭，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倒是不客气。”
陶桎野没说话，拿起筷子。
吃饭的时候，常知白说：“今天办手续，后天出院。”
陶桎野看着他。
“回老家养着。”
“那你呢？”
常知白想了想。
“该干嘛干嘛。”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忽然说：“她问你了。”
“谁？”
“我妈。”
陶桎野看着他。
“问你今天怎么没去。”
陶桎野等着他说下去。
常知白夹了一口菜，没看他。
“我说你练舞。”
陶桎野点点头。
常知白又说：“她说那孩子挺好的。”
陶桎野愣了一下。
常知白没看他，继续吃。
陶桎野低头吃。
但心跳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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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常知白去洗碗。
陶桎野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水声。
窗外的天黑了，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常知白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常知白伸手，握住他的手。
陶桎野没抽回来。
常知白的手有点凉。
他看着窗外，忽然说：“今天那杯牛奶，是故意留的。”
陶桎野转头看他。
常知白没转头。
“就想让你喝。”
陶桎野看着他。
常知白的侧脸，在灯光下有点模糊。
他忽然说：“我喝了。”
常知白转头看他。
他们对视着。
常知白凑过来，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退回去。
“有饭粒。”
陶桎野愣在那儿。
常知白已经转回去，继续看窗外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笑了一下。
常知白没看他，但他的手紧了一下。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他们坐着，手握着。
谁都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