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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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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郁知秋到舞室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
边至清。
西装笔挺，手里拎着公文包，看见她来，笑了笑。
“郁老师，早。”
郁知秋没说话，掏出钥匙开门。
他跟在后面进来。
郁知秋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你倒是执着。”
边至清在椅子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一百万，今天最后一天。”
郁知秋吸了一口烟，看着窗外。
窗外的梧桐树冒了新芽，嫩绿嫩绿的。
“我想好了。”
边至清看着她。
“不卖。”
边至清愣了一下。
“郁老师，这个价格——”
“我知道这个价格不低。”郁知秋打断他，“但这是我十年的心血。”
她转过身，看着他。
“你买了它，会拆了吧？”
边至清没说话。
郁知秋笑了一下。
“你们这种人，买舞团不是为了跳舞，是为了那块地。”
边至清沉默了几秒。
“郁老师，生意是生意。”
“我知道。”郁知秋把烟掐了，“所以我不卖。”
边至清站起来。
“你考虑清楚。”
“清楚了。”
边至清看着她，点了点头。
“行。”
他走了。
郁知秋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她坐回椅子上，看着墙上的那些照片。
十年的照片。
学员换了一批又一批，舞室的地板磨白了好几处，镜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她点了根烟。
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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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陶桎野来练舞。
推门进去，郁知秋在窗边抽烟，脸色比昨天还差。
他换鞋，开始热身。
练了一会儿，郁知秋走过来。
“我拒绝了。”
陶桎野停下来，看着她。
“一百万，我拒绝了。”
陶桎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郁知秋看着他，忽然问：“你觉得我傻吗？”
陶桎野想了想。
“不知道。”
郁知秋笑了。
“我也不知道。”
她转身走了。
陶桎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他忽然想，如果舞团没了，他去哪儿？
不知道。
但他知道，郁知秋没卖，他还能在这儿跳。
就这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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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陶桎野去常知白家。
敲门，开门，进去。
常知白在厨房做饭，油烟机轰轰响。
他换了鞋，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
常知白回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嗯。”
“饿吗？”
“还行。”
常知白继续炒菜。
陶桎野就站在那儿看。
他看着常知白的手，握着锅铲，翻着锅里的菜。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他之前没注意过。
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几秒。
常知白忽然关了火，转身看他。
“看什么？”
陶桎野收回目光。
“没什么。”
常知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吃饭吧。”
他端着菜出去。
陶桎野跟在后面。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常知白忽然说：“那是小时候弄的。”
陶桎野抬头看他。
常知白没看他，盯着碗里的饭。
“我妈不让养猫，我偷偷养了一只，被她发现了。”
他顿了顿。
“她把猫扔了，我追出去，摔的。”
陶桎野看着他。
常知白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后来猫没找回来。”
陶桎野没说话。
他想起那只白猫，蹲在陶知念窗外的防盗网上。
“你姐那只猫，挺好的。”
常知白忽然说。
陶桎野点点头。
“嗯。”
常知白看着他。
“有人陪着，挺好。”
陶桎野也看着他。
“你也有。”
常知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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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常知白去洗碗。
陶桎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
手机响了。
是他妈发来的消息：
“你姐今天又画了好多画，全是猫。”
他看着那条消息，回：
“我晚上回去看。”
他妈：
“不用，你忙你的。”
他放下手机。
常知白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我姐画画。”
常知白点点头。
“她画什么？”
“猫。”
常知白笑了一下。
“她跟那只猫，挺好的。”
陶桎野转头看他。
“你跟我，也挺好的。”
常知白愣了一下。
他看着陶桎野，眼神很软。
然后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嗯。”
陶桎野没躲。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坐着，靠在一起。
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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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陶桎野睡沙发。
常知白从卧室出来，抱着枕头。
“挤一下？”
陶桎野往里挪了挪。
常知白躺下来。
沙发很小，两个人贴在一起。
陶桎野背对着他。
常知白从背后抱住他。
“晚安。”
“晚安。”
陶桎野闭上眼睛。
身后传来常知白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他忽然想，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数不清了。
但他知道，他想一直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