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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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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房子回来之后，常知白变了一点。
具体哪里变了，陶桎野说不上来。
但就是不一样了。
比如早上那杯牛奶，现在有两杯了。
一杯常知白的，一杯他的。
热的。
比如吃饭的时候，常知白会给他夹菜，夹完也不看他，就低头吃自己的。
比如晚上睡觉，常知白从背后抱着他，手放在他腰上，不紧，就那么放着。
他以前也抱，但现在抱得更久了。
有时候他醒过来，常知白还抱着。
他不动，就让他抱着。
窗外天还黑着，还能再睡一会儿。
他就闭上眼睛，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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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陶桎野回家吃饭。
他妈做了一桌子菜，他爸也在，他姐抱着猫坐在窗边。
一家人吃饭，没人说话。
吃到一半，他妈忽然问：“你最近晚上老不回来，去哪儿了？”
陶桎野愣了一下。
“练舞。”
他妈看着他，没说话。
他低头吃饭。
他爸在旁边说：“练舞练到半夜？”
陶桎野没回答。
他爸放下筷子，看着他。
“跟谁？”
陶桎野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
“朋友。”
“什么朋友？”
陶桎野没说话。
他爸盯着他，眼神很冷。
“我问你什么朋友。”
陶桎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普通朋友。”
他爸没说话。
他妈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吃饭吧。”
他爸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
陶桎野也低头吃。
但他知道，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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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上楼。
经过陶知念房间，门开着一条缝。他往里看了一眼，陶知念抱着猫，坐在窗边。
他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陶知念头也没回，继续看着窗外。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姐。”
“嗯？”
陶知念没转头。
他看着她的侧脸，月光照在上面，很安静。
“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什么？”
陶知念想了想。
“想城堡。”
“城堡里有什么？”
陶知念转头看他。
“有人。”
“谁？”
陶知念看着他，没回答。
她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也在。”
陶桎野愣了一下。
陶知念已经转回去，继续看窗外了。
他坐在那儿，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小白从她怀里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脚，又跳回去。
他忽然想，她说的“你也在”，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看得见一些他看不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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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他去常知白家。
敲门，开门，进去。
常知白在厨房做饭，油烟机轰轰响。
他换鞋，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
常知白回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嗯。”
常知白继续炒菜。
他站在那儿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说：“我爸问我去哪儿了。”
常知白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说？”
“说练舞。”
常知白没说话。
他继续炒菜。
菜好了，关火，盛出来。
他端着盘子，经过陶桎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爸……”
他没说下去。
陶桎野看着他。
常知白顿了几秒，说：“别跟他顶。”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端着盘子出去了。
他跟在后面。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常知白忽然放下筷子。
“陶桎野。”
他抬头。
常知白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告诉我。”
陶桎野愣了一下。
常知白说：“别一个人扛。”
陶桎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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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常知白去洗碗。
陶桎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天黑了，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忽然想起他爸的眼神。
冷的。
他见过太多次了。
小时候，他爸打他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后来他长大了，不打了，但这种眼神还在。
他不知道这次会怎么样。
但他知道，常知白说“别一个人扛”的时候，他心里动了一下。
很久没这种感觉了。
常知白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
陶桎野没转头。
“没什么。”
常知白没再问。
他伸手，握住陶桎野的手。
陶桎野的手有点凉。
常知白的手是热的。
他们坐着，手握着，看着窗外。
窗外的夜很深。
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灭掉。
他想起今天他姐说的话。
“你也在。”
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他知道，他现在也在。
在这儿。
在这个人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