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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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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陶桎野在家。
他妈在厨房忙活，他爸出门了，不知道去哪儿。他姐抱着猫坐在窗边，晒着太阳。
他躺在床上，看手机。
没有常知白的消息。
昨天他说今天要加班，有几个患者要看。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放下。
隔壁传来歌声，还是那个调子。
小白叫了一声。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老想着昨天他爸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了。
小时候每次挨打之前，他爸就是这种眼神。
后来他长大了，不打他了，但这种眼神还在。
他不知道这次会怎么样。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是常知白：
“忙完了。晚上来吗？”
“来。”
“好。”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盯着天花板。
但心里安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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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他出门。
他妈在厨房喊：“吃饭了！”
“不吃了，有事。”
他换鞋。
他妈从厨房出来，看着他。
“又出去？”
“嗯。”
他妈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推门出去。
骑车去常知白家的路上，风有点凉。
他骑得很快。
到楼下，锁好车，上楼。
敲门。
门开了。
常知白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旧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来了？”
“嗯。”
他进去。
茶几上摆着两个菜，两碗饭，两双筷子。
常知白去厨房盛汤。
他坐下，看着那两碗饭。
一碗多一点，一碗少一点。
他端起那碗多的。
常知白出来，看见他手里的碗，笑了一下。
“你倒是自觉。”
陶桎野没说话，拿起筷子。
吃饭的时候，常知白说：“今天那个患者，是个小孩。”
陶桎野抬头看他。
“十岁，不肯说话，他爸妈带他来的。”
常知白夹了一口菜。
“我跟他坐了一个小时，他一个字都没说。”
陶桎野听着。
“后来我给他一颗糖。”
他顿了顿。
“他看了我一眼，把糖放进口袋里，还是没说话。”
陶桎野看着他。
常知白忽然笑了一下。
“跟你姐有点像。”
陶桎野愣了一下。
“我姐？”
“嗯，都不说话，但都收糖。”
陶桎野没说话。
他想起他姐口袋里的那些奶糖，常知白给的。
还有他口袋里那颗，也是常知白给的。
他忽然说：“我也收过。”
常知白看着他。
“你给的。”
常知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
陶桎野低头吃饭。
他忽然想起他爸的眼神。
手紧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