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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探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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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和青在ICU待了两天，第三天转普通病房。
六人间，靠窗的床，阳光能照进来。
陶桎野每天下午都去。
常知白要上班，下班后也会来，带点水果，坐一会儿，然后一起回去。
第三天下午，陶桎野到病房的时候，看见他妈坐在床边。
他愣了一下。
梅芳看见他，也愣了一下。
“桎野？”
梅和青躺在床上，脸色比前几天好一点，看见他进来，有点尴尬。
“那个……你妈来看我了。”
陶桎野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出去。
梅芳站起来，走过来。
“你怎么不告诉我？”
陶桎野没说话。
梅芳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我是你妈，他是我弟弟。”
陶桎野低下头。
“舅不让说。”
梅芳回头看了一眼梅和青。
梅和青假装看窗外。
她叹了口气。
“行了，进来吧。”
陶桎野走进去，把带来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梅和青看着那盒牛奶。
“又是牛奶。”
陶桎野没说话。
梅芳在旁边坐下。
“手术费谁出的？”
梅和青没回答。
陶桎野也没说话。
梅芳看着他们俩。
“说。”
梅和青指了指陶桎野。
“他那个朋友。”
梅芳愣了一下。
“常医生？”
陶桎野点点头。
梅芳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陶桎野，又看着梅和青。
“多少钱？”
“三万。”梅和青说。
梅芳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
“我还。”
陶桎野看着她背影。
“不用。”
梅芳没回头。
“要还。”
陶桎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梅和青在旁边咳了一声。
“姐，你别这样。”
梅芳转过身，看着他。
“我哪样？”
梅和青没说话。
梅芳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她看着梅和青，眼眶又红了。
“你一个人，生病了也不说，想死在外面？”
梅和青低下头。
梅芳伸手，握着他的手。
“我是你姐。”
梅和青没动。
陶桎野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妈也这样握过他的手。
很久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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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陶桎野回陈远家。
常知白已经在屋里了，看见他进来，站起来。
“怎么样？”
陶桎野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我妈知道了。”
常知白愣了一下。
“她知道钱的事了？”
陶桎野点点头。
“她说要还。”
常知白没说话。
陶桎野看着他。
“她没反对。”
常知白等着他说下去。
“没反对我们。”
常知白愣了一下。
“她说的？”
“没说，但没反对。”
常知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陶桎野把脸埋在他胸口。
“今天她哭了。”
常知白的手摸着他的头发。
“嗯。”
“很久没见她哭了。”
常知白没说话。
他抱着他，一下一下摸他的头。
窗外的天黑了。
他们抱着，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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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常知白去医院看梅和青。
到病房的时候，梅芳还在。
她看见他进来，站起来。
“常医生。”
常知白点点头，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梅和青躺在床上，看着他们。
梅芳看着常知白，忽然说：“钱的事，我知道了。”
常知白没说话。
梅芳说：“我会还你。”
常知白摇摇头。
“不用。”
梅芳看着他。
“为什么？”
常知白想了想。
“他是我的人。”
梅芳愣住了。
梅和青在旁边咳了一声。
陶桎野站在门口，没进来。
梅芳看着常知白，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
“我知道了。”
她没再说话。
常知白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陶桎野跟上来。
他们一起往外走。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陶桎野忽然说：“你刚才说什么？”
常知白没停。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