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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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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海岳来的时候，陶桎野正在病房陪舅舅。
梅和青手术后恢复得不错，能下地走了，就是咳起来还厉害。医生说过段时间要化疗，让做好心理准备。
陶桎野坐在床边，给舅舅削苹果。
削得很慢，皮断了好几截。
梅和青看着他的手。
“心不在焉。”
陶桎野没说话。
梅和青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想他？”
陶桎野愣了一下。
“谁？”
梅和青笑了。
“你说谁？”
陶桎野没回答。
但他耳朵红了一点。
梅和青嚼着苹果，看着窗外。
“那小子不错。”
陶桎野抬头看他。
梅和青没回头。
“你妈跟我说了。”
陶桎野等着他说下去。
梅和青转头看他。
“她说常医生跟她说，你是他的人。”
陶桎野愣住了。
梅和青笑了一下。
“这年头，敢这么说的不多。”
陶桎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梅和青拍了拍他的肩。
“好好处。”
病房门被推开了。
陶桎野抬头，看见他爸站在门口。
陶海岳。
他愣了一下。
梅和青也看见了，放下苹果。
“姐夫。”
陶海岳没说话，走进来，站在床边。
他看着梅和青，又看着陶桎野。
陶桎野站起来。
“爸。”
陶海岳没理他，看着梅和青。
“怎么样了？”
梅和青笑了笑。
“死不了。”
陶海岳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梅和青看了一眼。
“什么？”
“钱。”
梅和青愣了一下。
陶海岳没解释。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你妈让你回去吃饭。”
然后他走了。
陶桎野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信封。
梅和青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
“两万。”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
陶桎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梅和青把信封放下。
“你爸，也没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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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陶桎野回陶家。
他妈在厨房忙活，他爸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开得不大。
他姐在楼上，没下来。
他换鞋，走过去，在他爸旁边坐下。
陶海岳没看他。
电视里在放新闻，说经济形势不好，年轻人失业率高。
陶桎野坐了一会儿，忽然说：“谢谢。”
陶海岳的手动了一下。
他没转头。
“谢什么？”
“舅舅的钱。”
陶海岳沉默了几秒。
“他是我小舅子。”
陶桎野没说话。
陶海岳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吃饭吧。”
他站起来，去餐桌边坐下。
陶桎野跟过去。
他妈端菜出来，看了他一眼。
“常医生呢？”
陶桎野愣了一下。
“他……”
“叫他来吃饭。”
陶桎野看着她。
他妈没看他，继续端菜。
“我做了多的。”
陶桎野站起来，走到门口，掏出手机。
他给常知白发消息：
“我妈让你来吃饭。”
常知白过了一会儿回：
“现在？”
“嗯。”
常知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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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常知白到了。
他站在门口，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陶桎野拉他进来。
“换鞋。”
他换了鞋，走进去。
餐桌边坐着三个人。
陶海岳，梅芳，陶知念。
陶知念抱着小白的那张照片，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常知白愣了一下。
梅芳站起来。
“常医生，坐。”
她指了指陶桎野旁边的位置。
常知白坐下。
陶海岳没看他，低头吃饭。
陶知念看着他，忽然说：“常医生。”
“嗯？”
“小白在城堡里。”
常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
陶知念看着他，又看着陶桎野。
“你们也在。”
陶桎野愣了一下。
陶知念已经低头吃饭了。
没人说话。
筷子碰碗的声音，很轻。
陶海岳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
他站起来。
“我饱了。”
他上楼了。
梅芳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对常知白说：“他就这样。”
常知白点点头。
陶桎野没说话，但他伸手，在桌下握了一下常知白的手。
常知白反握了一下。
吃完饭，常知白帮忙收碗。
梅芳拦住他。
“你坐，我来。”
常知白没坚持。
他坐在沙发上，陶桎野在旁边。
陶知念抱着照片，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常知白忽然说：“你爸刚才没反对。”
陶桎野看着他。
“嗯。”
常知白笑了一下。
“你妈也没反对。”
陶桎野没说话。
但他靠过来，把头抵在他肩上。
常知白伸手，揽住他。
他们坐着，靠着。
电视里还在放新闻。
窗外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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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风有点大。
陶桎野坐在后座，把脸埋在常知白背上。
他忽然说：“我姐说，我们也在城堡里。”
常知白没回头。
“嗯。”
“什么意思？”
常知白想了想。
“她看见的，我们看不见。”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骑得不快。
风从耳边过去。
陶桎野忽然说：“在不在都行。”
常知白等着他说下去。
“在这儿就行。”
常知白没说话。
但他伸手，往后摸了一下，碰了碰陶桎野的腿。
陶桎野抓住他的手，握了一下。
然后松开。
他们继续骑。
夜很深。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