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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最后一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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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室最后一天，来了很多人。
老学员，新学员，还有几个家长。
郁知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进来。
小王第一个到，拎着一袋水果。
“郁老师，这个给您。”
郁知秋接过来，看了一眼。
“干嘛？”
“就是……那个……”
小王说不下去。
郁知秋笑了一下。
“行了，进去吧。”
李姐也来了，带了一束花。
“郁老师，这几年，谢谢你。”
郁知秋接过花，点点头。
“客气什么。”
人越来越多，小小的舞室站满了。
陶桎野来的时候，已经没地方站了。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
镜子前，郁知秋站在那里，周围围着一圈人。
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擦眼睛。
他看见林栖也在，站在角落里，眼眶红红的。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间舞室还没这么大，学员也没这么多。
那时候郁知秋还年轻一点，笑起来眼角还没皱纹。
现在她站在那里，头发剪短了，穿着那件旧T恤，还是那个样子。
但舞室要没了。
有人喊：“郁老师，跳一个吧！”
“对，跳一个！”
郁知秋愣了一下。
“跳什么？”
“就跳你以前那个，《天鹅》！”
郁知秋笑了。
“那都多少年前的了。”
“跳一个！”
她看着那些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外套脱了，扔给小王。
“行。”
音乐响起。
是她当年比赛用的那段，圣桑的《天鹅》。
她站在镜子前，闭上眼睛。
然后她开始跳。
很慢，很轻。
像一只天鹅在水面上游。
她的腰受过伤，有些动作做不完整，但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
陶桎野站在门口，看着她跳。
他想起第一次看她跳舞，是五年前的比赛。
那时候她还没受伤，跳得比现在好。
但现在这个，比那时候更动人。
音乐停了。
她停下来，喘着气。
舞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越来越响。
郁知秋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
她笑了一下。
“行了，散了吧。”
没人动。
她挥挥手。
“走吧，以后常联系。”
人群慢慢往外走。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有人抱她一下，有人握她的手，有人只是点点头。
陶桎野站在门口，等着。
最后一个人走了，舞室里只剩下她和陶桎野。
郁知秋走过来，看着他。
“你怎么不走？”
陶桎野没说话。
郁知秋笑了一下。
“舍不得？”
陶桎野点点头。
郁知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傻孩子。”
她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这间舞室，我开了八年。”
陶桎野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郁知秋看着窗外。
“八年，教了多少人，我自己都数不清。”
她吸了一口烟。
“但你是我最好的学生。”
陶桎野愣了一下。
郁知秋没看他。
“好好跳。”
陶桎野看着她。
“老师，你去哪儿？”
郁知秋想了想。
“不知道。”
她转头看他。
“可能去旅游，可能回老家，可能……”
她没说下去。
陶桎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郁知秋把烟掐了。
“行了，走吧。”
她推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陶桎野。”
他回头。
郁知秋看着他。
“你那个朋友，好好处。”
陶桎野愣住了。
郁知秋笑了一下。
“我看得出来。”
她把门关上了。
陶桎野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门上贴着那张海报，还是八年前的，已经褪色了。
他站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