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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花里胡哨网红饮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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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斯帕咖啡馆最近出了新冷饮，品名很长：帕蒂沙兰星旋琉璃金沙冰萃。
淡紫色的饮品盛在莲花形状的琉璃杯里，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顶端缀着可食用金箔和薄荷叶，在须弥夏日的阳光下，像一件会融化的艺术品。
卡维一眼就被击中了。
“要这个！”他把摩拉拍在柜台上，声音清脆响亮。
艾尔海森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价目表，又看向旁边菜单上朴素的冷椰奶，说道：“我要那个。”
“哈？”卡维端着那杯璀璨的饮品，难以置信，“你跑这儿来，就喝这个？”
艾尔海森接过冷椰奶：“冷饮的核心功能是降温和补充水分。冷椰奶完全能够满足需求，且价格只有你那杯的4分之一。”
“可它好看啊！”卡维举起杯子，阳光透过琉璃和淡紫色液体，在他脸上投下梦幻的光斑，“你看这个渐变层，这个金箔......这简直是流体的建筑美学！买饮品还送杯子，多好啊！”
艾尔海森：“美学溢价过高。而且根据我的判断，它甜度过分，香精感明显。”
“你连喝都没喝！”
“观察足以得出结论。”
两人就这样站在咖啡馆门口的树荫下，隔着一杯华丽的紫色饮料和一杯朴素的白色椰奶，开始了今日的辩论。
辩论主题是，消费行为中的理性与感性的权重分配。
不远处的露天座位上，几位熟人默默围观。
提纳里的耳朵耷拉着：“又开始了……”
赛诺抱着手臂：“在公共场合争吵，违反风纪官倡导的和谐条例。我要去提醒他们！”
旅行者立刻按住他：“别。你的这种条例，他们俩能找出一百个漏洞反驳你。”
纳西妲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小腿轻轻晃着：“不过，像这样清楚地表达彼此的不同，也是一种健康的交流吧。”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两个争论的声调提高了。
“你就是缺乏生活情趣！”卡维控诉。
“你就是容易被表面形式迷惑。”艾尔海森反击。
“表面形式？艾尔海森，美就是意义本身！”
“那么，当这杯‘美’融化成一滩糖水后，它的意义还剩多少？”
卡维气鼓鼓地猛吸一大口饮料，随即被甜得皱起了脸。艾尔海森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椰奶推过去一点。
卡维：“干什么？”
“缓解过甜的口感。”
“谁要你管！”卡维嘴上硬着，却还是飞快地拿过来喝了一大口。
清爽的椰奶冲淡了甜腻味，他表情松弛了下来。
艾尔海森接过椰奶杯子，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围观群众：“……”
派蒙小声说：“他们到底是在吵架，还是在……呃......”
旅行者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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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家里的氛围有些微妙。
卡维坐在工作台前，对着那杯已喝完的饮料留下的琉璃杯发呆。
杯壁上残留着紫色的糖渍，确实甜得有点廉价。食材还沾在杯底，洗起来很麻烦。
他想起艾尔海森的话：“溢价过高”“甜度过分”。
然后他想起一些别的事。
自己上次因为模型材料超支而窘迫时，是艾尔海森“刚好”有一笔项目奖金到账；自己沉迷设计忘记吃饭时，是艾尔海森“顺手”多做了一份放在厨房；自己因为理念不合和客户争执时，是艾尔海森用他冰冷的逻辑，把对方绕进条款里，默默维护了他那“不切实际”的构想。
那些时候，艾尔海森选择的永远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案。
卡维拿起杯子，走到厨房，把它仔细洗干净，放到了沥水架上。
也许不会再用了，但……留着吧。
与此同时，书房里。
艾尔海森合上读到一半的文献，目光落在桌角。那里放着一小片金箔，是白天从卡维那杯饮料上飘落，粘在他袖口，被他悄悄带回来的。
在灯光下，它确实闪着很细碎的光。
他想起卡维举起杯子时，脸上那种纯粹的、被美丽事物打动的快乐。那种神情，和卡维看到一座好建筑、画出一笔好线条时，一模一样。
艾尔海森沉默了一会儿，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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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卡维推开书房门，探进半个脑袋：“喂，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抬起头。
“那个……”卡维移开视线，“明天我去市场买绘图工具，听说出了新颜色的墨水。你要不要顺便去看看？据说有新增的文献检索目录。”
这是卡维给出的一个笨拙的台阶。意思是：白天的事过去了，我们和好吧。
艾尔海森合上书本：“几点？”
“早上九点？”
艾尔海森说：“可以。记得带伞。有降雨概率。”
“知道啦。”卡维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翘起来，“那你早点睡。”
“嗯。”
门轻轻关上。
艾尔海森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客厅，检查了窗户是否关好。
路过厨房时，他看见那个被洗净的琉璃杯，正倒扣在沥水架上。
昏暗灯光下，它折射着微弱朦胧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杯子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橱柜最显眼的位置。
（“花里胡哨网红饮料”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