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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俺也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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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像融化的蜜糖，缓慢地淌过咖啡馆的餐桌。
卡维看着面前那杯造型浮夸的气泡饮，皱起眉头。
它美得像被摘下来的星空，尝起来却像泡了糖精的廉价苏打水。
“华而不实。”坐在对面的艾尔海森评价道。不知他是在说饮料，还是在说卡维为此花掉的那笔钱。
“你懂什么，这是美学！”
卡维正要继续争论，一位挂着手杖的老人停在了他们桌边。
老人眯起眼睛，看了艾尔海森好一会儿，脸上浮起回忆的柔光。
“……小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抬起头。
“拉赫曼先生。”艾尔海森颔首，“好久不见。”
“真是你！”老人颤巍巍地坐下，店员体贴地送来一杯温水。
“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总是跑到我弟弟的书店里，抱着一本比你的脸还大的书。”
卡维的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那间‘行星’书店，”老人叹息，“我弟弟曾说，每本书都是一颗小行星，他很爱惜，每天都在店里打扫、整理。可惜他走后，书店就没人管理了。书店那栋小房子还在老地方，快被时光吃掉了。”
简单的寒暄后，老人拄着拐杖慢慢离开。
“行星书店？”卡维忍不住问。
“我小时候，家附近的一家小书店。”艾尔海森目光投向窗外，“早就没有了。”
艾尔海森的语气还像往常一样平静。
但卡维看见了，当他说“行星”两个字时，眼睛忽然柔和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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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出差去璃月了。
卡维独自在宝商街闲逛，再次偶遇了拉赫曼先生。
他请老人去喝了一杯热蜜茶，茶香萦绕中，老人打开了话匣子。
“那书店啊，古怪得很。”老人的眼睛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时光，“进门要下台阶，像踏进一个温暖的洞穴。书架是弯的，我弟弟说，是按照星辰的轨道设计的。”
卡维的手指在桌下悄悄蜷起。建筑师的灵魂开始苏醒。
老人笑着说道：“小艾尔海森总是坐在最里面的角落，挨着窗户。那里有一块地板松了，他一踩上去，就会‘嘎吱’一声，像在打招呼。”
卡维听着老人的描述，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小书店的轮廓。他悄悄画下潦草的线条，捕捉每一缕记忆。
接下来的夜晚，卡维工作室里的灯总是亮到很晚。他对外说，在赶制新的穹顶模型。
工作台上的模型不大，但异常精致。胡桃木用来搭建书架，半透明的玉料切片则被雕成不透明的窗。灯泡的位置嵌了一粒真正的萤石，接通微电流后，会发出暖黄的光。
模型最里面的角落，他调整了无数次。他还原了松动的木板，以及窗台上枯萎的帕蒂沙兰。
在最后组装时，卡维握着刻刀，在模型角落的小书桌底下，刻下几个字。
他赌艾尔海森能看到。
他也赌，即使看到了，艾尔海森也不会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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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艾尔海森出差回来了。
黄昏时分，两人如常地坐在客厅里。
卡维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用深蓝绒布包裹的方正物件，放到了茶几上。
他对艾尔海森说道：“正好剩了些材料，我随手做的。你要就拿去，不要就算了。”
艾尔海森轻轻拿开绒布。
微缩的书店静静呈现。松动的木板、歪斜的窗、枯萎的盆栽……被时光吞噬的昨日，竟在此刻纤毫毕现地重生了。
卡维别开脸，假装对墙上的影子产生兴趣。
艾尔海森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开口：“没错，正是那间书店。”
他抬起眼，灰绿色的眼眸像深林里宁静的湖：“谢谢你。”
卡维的耳朵烫得厉害：“就、就顺手做的！”
艾尔海森仔细观察着模型，说道：“这个胡桃木是上个月从枫丹进口的那批。你当时还说过，太珍贵，要留给最重要的项目。”
房间陷入温柔的寂静。卡维捏着衣袖，等待着艾尔海森观察到桌底刻的那几个字。
但艾尔海森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将模型小心放回茶几上，站起身来。
“我去泡茶。”艾尔海森说道，平稳如常，“你想喝什么？”
“……老样子。”卡维的声音有点闷。
“嗯。”
艾尔海森离开后，卡维盯着那间微缩书店，心里泛起一丝甜涩的失落。
他没发现吗？还是，他不在乎？
几分钟后，艾尔海森端着两杯茶回来。他将卡维那杯放在他手边，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艾尔海森端起茶，说道：“我会放在书房的书架上。那里光线好。”
“……随你。”
艾尔海森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你刻字用的刻刀，是我上个月不小心摔坏、又被你偷偷修好的那一把，对吗？”
卡维猛地转过头。
艾尔海森扶着下巴，轻声说道：“我在璃月，刚学了一句话，可以用来回应你刻的字。”
卡维问道：“哪句话？”
艾尔海森抬起头，注视着卡维：“俺也一样。”
说完，他握住了卡维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夜晚很安静，安静到能清楚地听到心跳与呼吸。
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斜斜地落在那座微缩的书店模型上，也照亮了模型角落小桌子底下那几个字的笔画轮廓。
【我爱你。】
（“俺也一样”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