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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惊天一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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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嗤笑一声“你一会儿要自己挪回去吗？”
“我叫别人来扶我。”
梁砚舟点点头合上书本，把夹在书页里的一叠东西甩在了他身上。
宋书鱼拿起来一看，本就脆弱无比的信封直接被他捏成了两半。他懵了一下，转着脖子看过去。
宋书鱼：“给我干什么？”
梁砚舟：“不是你给我的？”
宋书鱼手里拿着先被淋湿又被风干的一张纸，封皮脆弱不堪，里面的东西估计也早就是模糊不清了。
他该不会以为是我送的吧？
他觉得我是变态！
宋书鱼眨了几下眼睛忍着腰腹处再次复发的疼痛开口。
“你看里面的东西了吗？”
梁砚舟：“看了。”
宋书鱼：“我是说全部东西，所有细节之类的，你知道的细节很重要，特别是边边角角的地方，那才是重点。”
梁砚舟：“？”
宋书鱼：“……署名你看到了吗？”
梁砚舟：“抱歉，信不小心被我弄湿了，里面什么东西都看不清了。”
梁砚舟看着他不停眨动的睫毛动作频率放缓了些，半晌他凉凉开口：“哦哦，那就……”
“对了，还有几个清楚的字。”梁砚舟看着对方艰难的转头盯着他，眸子里不是期待而是有点……绝望？
“我喜欢你。”
宋书鱼闭上眼转过头，他就知道今天不宜出门，他就知道剩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种好事从来就轮不到他！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能百分之百砸到他头上，堪比陨石撞地球。
“我如果说信不是我写的，是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助一个可怜的柔弱少女送过来的，至于那个少女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我一律不记得了。你信吗？”
梁砚舟点点头：“信啊。”
宋书鱼：“那你走吧。”
梁砚舟没走，他用手撑着下巴，大有一种要在这陪床直到宋书鱼痊愈的感觉。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毕竟你那么讨厌我。”
宋书鱼几不可闻的“啧”了声，半晌还是嘀咕了句“是你先讨厌我的。”
梁砚舟撑着脑袋在冥思，他没想到宋书鱼会回答他，听的也不太仔细。
“什么？”
宋书鱼皱着眉，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但他还是清了清嗓子，放大音量道：“我说是你先讨厌我的，说我很烦！说你不想要什么弟弟！”
“我们那时候才见过一面，你就讨厌我讨厌成那样？”
梁砚舟抬起头呆愣半晌，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他盯着面前人的眼睛。
“那个时候你在外面？”
宋书鱼这才感到一丝尴尬，那个时候他不仅在外面，还鬼使神差的把开了一条缝的门拉的更大些好让梁砚舟跟他妈妈对话的声音更清楚的传出来。之后又拿着宋美倩嘱托给他要送给对面邻居的水果躲到角落里，一口气全塞到自己嘴里。
晚饭时他撑得肚子圆滚滚，只觉得胃快要爆炸，什么东西都塞不下了。宋美倩用筷子敲了两下他面前的瓷碗，责怪他就知道吃零食不好好吃饭，现在不吃饭长大后就是个矮子，长不高！
他心里含着一股无名的酸涩与对变成小矮人的恐惧，拿起筷子一声不吭扒拉着面前的眼泪拌饭。
梁砚舟又皱着眉，思考片刻。
“我们之前还见过面？”
宋书鱼这下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一只手抓着身下的床单有一下没一下的绞着。想翻身背对这一切，然而腰腹处的疼痛又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梁砚舟看着床上这个像蛆一样一直在扭动的身体，尽量放轻了声音。
“抱歉，我那个时候……心情不好，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
让听了难听话的人不要放在心里，就好比是让抑郁症患者不要不开心，让身患绝症的人没事别特么瞎生病。
宋书鱼垂着眼没理。
“我不是针对你，也没想伤你的心，那些话不是出自真心。如果那些话确实伤害了你，那么我很抱歉。”
***
颜承冲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没人说话也没人动弹，甚至连呼吸都是轻的。
他跌跌撞撞扑了上去，带着哭腔喊到：“我的鱼，你年纪还这么轻……”
宋书鱼不耐烦的睁开眼。
“你哭丧呢？别压我身上。”
颜承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回头看到梁砚舟拖着板凳坐远了些，给他们兄弟俩留下了足够的交流空间。
“谢谢你啊学长，还把他送到校医务室，你人真好。”
梁砚舟点头微笑了下，算作回应。
这边两个人还在嘀嘀咕咕说什么，估计有外人在场，他们也不好大声点交谈。
梁砚舟很想告诉他们，你们大点声也没事，反正我听不见。这样蚊子叫似的嗡嗡响，挠的人心里直痒痒。
门再次被推开了，扎着高马尾的少女重复了刚才跌跌撞撞的过程一下扑到了宋书鱼身上。
从梁砚舟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宋书鱼摸了把少女的脑袋，很灿烂的看着她笑起来。
“小鱼啊——你可吓死你老姊妹了，我俩一接到信息就冲过来了，生怕来晚了就只能看到鱼子酱了。”
她上下扫视了圈：“你自己爬过来的啊？不愧是鱼，遨游能力这么强。”
颜承弹了下她的脑门，看傻逼一样的叹了句“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人家学长给送过来的好不好。”
陈青玉回头，人很好的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板凳被板板正正放回了原处。
宋书鱼蜷缩着护住他的腰腹，刚刚陈青玉一头撞在了他的伤处，疼的他龇牙咧嘴，想一把把那个沉重的脑袋推开。然而不知道陈青玉是吃什么长大的，看着小小的，定力出奇的强，推了好几下没把她推开就算了，那颗圆滚滚的脑袋还在他伤处蹭啊蹭的，钻头似的，百分百命中伤口。
颜承：“说真的，你都不知道刚才气氛有多么庄重，我真以为出什么事了呢？你俩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连一声动静都不出。”
“咋回事啊？学长惹你了，不应该啊，还好心送你来医务室呢。”
宋书鱼虽然看着话少，并且大部分时候臭着脸。但其实不是高冷面瘫男神那一挂的，腼腆不好意思说话那就更说不上了。但面对自己半个救命恩人，他没说感谢就算了，竟然还晾着人家。他本能觉得可能是那个人面兽心的学长怎么招惹到他家小鱼了。
宋书鱼叹了口气，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人家刚巧不巧问到了关键，这个关键的秘密他又刚好不愿意告诉任何人吧。
他要是这么说了，面前这两个智障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让他怎么说啊？
校医拿着单子回来，一看病患身边的人由一变二。他也没多问，开了药告知注意事项就让两个人带着宋书鱼先走了。
宋书鱼直拒了颜承老父亲般半蹲下来要背着他的身躯。
太显眼也太丢人了。
两个人一人扶着他一只胳膊，就这样架着带他往家的方向走。为了节省时间，陈青玉特地挑了条没人走又离家近的小道。
颜承说她是地鼠成精，这么偏僻的道也能找到。
陈青玉暴怒着拍他，说这是她爸之前带她走过的，他这叫记忆力出奇的好。
宋书鱼没忍住感叹这路也太偏，先跨过一层低矮的灌木，这里面藏着一条不知道是被狗秃噜还是被人踩的小道，前面是一片树林，到这又没了路。陈青玉带着两个人挤进第一层树林，不久眼前又变得宽阔起来。
“怎么样，我都说有路了。”
“我去！你可以啊，这还能走。”
宋书鱼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他心里清楚离开当年那个小渔村已经很久很久了，这条路跟多年前那个夜晚所走过的也肯定不是同一条。
“我们之前还见过面？”
这一问就像是那跳丝的女式长袜，经经纬维，相互牵连。
他们当然见过了。
宋书鱼又想起了多年前下过雨的村子，那条泥泞不堪的小路，那个蹲在他身前的小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