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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起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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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砚舟回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把自行车停到了家里的花园里，单肩背着书包走回家。
刘婶一见他回来就迎上去，把书包和外套拿走挂到门口架子上。
桌子上菜色很丰富，应该是刚刚热过的，高三生很累很辛苦，经过梁健的交代刘婶每次会在梁砚舟回来前给他准备好夜宵。
他吃着刘婶在那边就收拾起来，又给他把餐后水果端上来。
“小舟啊，我老家那边有点事情，下个星期我就不来了。”
梁砚舟抬头，刘婶在家里呆了很多年了，从他开始记事起吃的就是刘婶做的饭，穿的是刘婶洗的衣服。
他笑道：“行刘婶，那等你家里那边的事情结束了再回来。”
刘婶端盘子的手一顿，她心里清楚有钱人家是不会缺帮手的，工资摆在那里，她不干有的是人去干。
她回头看着几乎是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孩子也笑起来。
“行，那阿姨过段时间再回来。”她接着目光转到一桌子美味佳肴上，“怎么样啊小舟，今天的菜好吃吗？”
“很好吃。”
确实很好吃。梁砚舟今天一整天太累了，不仅是考试，还因为医务室离得很远，背上的男孩重量又不轻。
但仔细想想这些食物好吃又不止是因为他太累，梁砚舟皱起眉来。“刘婶，今天的饭不是你做的啊。”
刘婶见梁砚舟吃完了，整理起桌上的盘子来。
“今天我到家的时间就挺晚的了，来不及做晚饭了，就先让小宋帮忙做了。”
“小舟你要是不喜欢，那明天就还是我做。”
梁砚舟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对了，你爸爸说给你发了信息，晚上忙完了记得看看。”
梁砚舟端着没吃完的水果上了楼，拿起手机发了条申请，接着打开书包开始做他从学校带回来的功课。
他发给他妈的信息这么多天了也没收到回复，他干脆也不再看。把刚刚做完的作业拍照发给周子恒，之后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转手里的笔。
手机震动了下，他慌忙打开，看清发信息的人是谁后又放慢了手上的速度。
［恒的碎碎念：小的谢过义父！［抱拳］［玫瑰］］
［恒的碎碎念：其实我英语周报也没写，明早早自习拿过来，我抄抄。么么哒。］
［恒的碎碎念：当然我也不是白抄，今天罚抄的那几遍课文，我帮你抄一遍。咋样？是不是好兄弟！］
［恒的碎碎念：不过班主任的课你都敢迟到啊，整整半节课都不在！他当时瞪你的时候，我游戏都不敢打了。］
梁砚舟见上方还不停止的正在输入中，也懒得看他接下来的碎碎念了。
［渡水行舟：作业明天给你拿］。
说完他就把手机调成静音，任凭对方在那边怎么抓狂着疯狂点拍一拍，他都没再理会。
他又做了会竞赛资料，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已经十二点了。
点开他爸的聊天框，一分钟后他把屏幕再次按灭，扶额叹了口气。
发送的申请两小时前已经通过了，方形的头像上印着个怒目圆睁的胖头鱼，昵称很冷漠的只有一个感叹号。
对方发过来一个问号，很久没接到回复后就没动静了。
［渡水行舟：我是梁砚舟。］
［！：……我知道。］
［渡水行舟：情书先放你那里吧，明天早上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
［！：你不认路？］
［！：对方通过微信向你分享海城一中定位。］
梁砚舟愣了下，盯着屏幕半晌，偏着头突然笑出来。
［渡水行舟：接你去上学。］
宋书鱼把桌子上刚刚用胶带粘起来的情书放到书包里，他从房间里出来。
宋美倩倚在沙发里吃水果，电视剧呜哩哇啦的声音传出来，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面，宋女士的精力有限，目前没有一部分能分给到坐在身边的儿子。
“哎呦呦，你看看这个男主，人家女主角都这样求他了，他头都不回的，渣男哦。”
她牙签叉起一块苹果递到宋书鱼嘴边，“吃点，补补。”
“妈，我是腰受的伤，苹果补的上这吗？”
宋美倩掐住儿子的双颊，把最大的一块苹果塞进去。
“补不了身体不能补补脑子啦，你现在都上到高中了，好好学习不许逃课，听见没有？”
宋书鱼试图活动腮帮子，一大块苹果卡在他的嘴里。
“哦对了，你老师给我打电话了，我说你明天不请假。。”
“妈——”
“怎么啦！没经过家长同意谁让你擅自请的假？胆子大了是不啦，什么都敢跟老师乱说。”
“……”
宋美倩：“行啦，行啦！赶快睡觉去，明天又要醒不来。”
第二天早上，宋书鱼皱着眉翻身，关上了床边滴滴响个不停的闹钟。
宋美倩还没醒，他洗漱、关门都尽量放轻了声音。
天刚露鱼肚白，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残星，晨风带着青草的湿气。
宋书鱼站在花坛边上，刚刚从家里拿出来的即食小面包早已被他就这风吃掉了。他从包里拿出来学校刚发下来的单词大全，从第一页开始看起来。
一直翻到第十页，他认命的合上了天书般的课本，看着刚漏出头的太阳发起呆来。
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按照平时的时间，不管是他还是梁砚舟都该出发去学校了。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中校服，十几岁的少年正是抽条的时候，宽大的校服包裹不住清瘦的身体，只能宽宽松松的挂着。
很帅，很显眼。
但这个快要迟到的时间还在这里一动不动站着就没那么帅了，他要么是准备好逃课了，要么就是缺心眼。
不少家长和学生这个时间出去都分给他一个异样的目光。宋书鱼只能站的更笔直一点，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显眼的雕塑。
他在心里默默数起来，小时候姥姥跟他玩过这个游戏，数到99，姥姥就能去西屋接完热水在回到东屋。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他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往往数不到99就能获得一个烫肚子的暖手袋。
宋书鱼垂着眼数起来。
“你还不去上学？”一辆电动车横冲直撞往他这里驶来，前轮撞到花坛边上才停下来。
宋书鱼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是前天班上遇到的那个小黑框眼镜，他正弯下腰捡起落到地上的英语口袋书。
男生驶出去十几米，又回过头来说：“今天有领导来检查，不要逃课。”
被他打断，宋书鱼这才想起来没设置到底要数到哪才算结束，干脆跳下花坛，往公交站台走。
报应这就来了，他坐在公交车上不停捂着嘴咳嗽的时候，才领悟他妈为什么不让他迎着风吃东西。
公交车缓缓行驶在路上，他阖上眼睛，闭目养神。这个时间正好是早高峰，公交车上人挤人，脸上一阵一阵的有点痒，他睁眼的瞬间才发现身边站着个拖拉着一大袋子菜的老太太，嫩青的菜叶子有一下没一下扫到他脸上。
“吱——”
整辆车猛的往前一冲，宋书鱼握紧拉环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
——
梁砚舟骑着自行车往前赶，时间确实太晚了，他抬起表看了一眼，距离打铃还有十五分钟，眼前的红绿灯还有六十多秒。
一旁的主路上停着一辆公交再旁边还有一辆棕色的小轿车，车上的人估计是都下来了，拥堵在一旁。
梁砚舟停了车在一旁，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撞车了吗？”
身前的人像是突然受惊，原本半阖上的眼睛猛然睁开，接着又是一大串控制不住的咳嗽。
“受伤了？”他扫视对方，没看出有什么不对。“我送你去医院吧。”
“咳，咳……没有，不用。”宋书鱼把捂住嘴的手拿开。“你没去上学？”
梁砚舟看了眼红绿灯，还有三秒又要到下一个红灯。
“去，现在和你一起去学校。”他看了眼宋书鱼捂着腰腹的手，接着补充，“坐我的车。”
宋书鱼看了眼停在路边的小自行车，被主人毫不在意的孤零零放在路旁。
十几分钟两条腿倒腾快点还是可以准时到校的，过了这个红绿灯，前面就只有一条直行通过的坡了，很不友好的是坡是上行的并且很长很长。
“不用，你走吧。”
“那你要这样一瘸一拐的挪到校门口？”
“我不去学校了，逃一天课也没什么。”
梁砚舟笑了下：“今天有领导检查，第一节事就是查每个班缺勤。”
“……”
“你们级部主任上个星期刚在广播里说这周一谁都不准请假。”
“我去级部办公室刚好经过高二那边，不小心听到的。”
“……”
那真是很不好意思啊。
“下一辆公交车过来大概还要二十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