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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青苹果乐园 聚会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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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地点选在聚星KTV，宋书鱼帮忙收拾舞台道具，他到的时候一屋子的人已经玩开了。
他没什么犹豫的坐到颜承身边。
颜承刚结束一场声嘶力竭的歌唱，此刻坐在桌子边和别人玩骰子。
颜承：“陈青玉，你这就不玩了？咋还玩急眼了呢……”
宋书鱼扫视一圈没找到想找到人，干脆打开手机开了一局游戏。
话剧社的同学一起来聚会，临时决定的约会没有订上大包厢，一个小房间里挤了很多人。宋书鱼感觉和周围的人越坐越近，颜承的半条腿几乎要搭在他身上。
宋书鱼往左边沙发挪了挪，皮质沙发突然向下陷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木质香气传到鼻尖。
他一下就不动了。
“宋书鱼你往那挪挪。”颜承纳闷道，“你挤我干嘛？”
宋书鱼半个屁股要蹲到地上去，他拿起桌上的骰子，不耐烦道：“你别那么多事，要玩就赶紧玩。”
颜承呆了一下：“你刚不是说你不玩吗？人够了。”
宋书鱼本来就不打算玩，他甚至连这桌子都不太想靠近，一股烟味，臭的要死。
颜承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副纸牌，“那算了，咱玩这个吧。”
桌边穿着短裙的女生有些犹豫。
“放心吧，这副纸牌里面没啥，大不了就选真心话呗。”颜承安慰。
三分钟后，宋书鱼看着对向他的啤酒瓶，拧着眉喝下了第十杯混合酒。
不知道一会颜承能不能抗的动他。
还有这个啤酒瓶到底怎么回事，黏上他了？
“算了，真心话。”宋书鱼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酒，实在举不起下一杯了。
颜承随便从牌里抽了张。
看完他无趣的啊了声，嘟囔了句：“什么啊？宋书鱼怎么可能有。”
旁边女生凑了过去，眯起眼睛看向纸牌。
“有没有喜欢的人？”
四五双眼睛同时向他看过来，炯炯有神。
这副纸牌是刚才服务员拿过来的，很旧，里面问题也有点无趣。
他甚至感觉到右边的人动了动身体。
颜承：“怎么可能，宋书鱼……”
宋书鱼：“有。”
桌子上传来惊呼，陈青玉连歌都不唱了。凑过来趴到沙发上。
“谁啊谁啊？”
“是……”宋书鱼面无表情，“是下一个问题。”
下一局，宋书鱼看见再次对准自己的瓶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特么的，真心话这种游戏全凭良心，早知道他上一局就随便瞎说两句了。
只是刚才气氛到了那里，快十杯混合酒下肚，他脑袋脖颈都被烧的热烘烘的，桌子上不知道是谁刚抽过烟，味道到现在还没散完，不难闻但把他熏的晕乎乎的。
青苹果爆珠。
“快说快说！”十几双大大小小圆圆扁扁的眼睛一齐盯着他。
“谁说我要选真心话。”宋书鱼挑眉，“这局我选大冒险。”
就算现在让他打车回家他都认了。
一挑一掀，方方正正的纸牌上画着暧昧的粉红泡泡，一男一女两个小人嘴对着嘴。
［选择在场的一个人热吻。］
宋书鱼：“……”
在场的其他人：“……”
接吻？还特么是热吻？？
颜承拿出来的是什么牌，这KTV是正经地方吗？扫黄打非的时候把这里落下了吗？！他出门第一件事一定是左拐到派出所举报！
颜承小心翼翼试探：“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在场不？”
看着宋书鱼沉下来的脸，陈青玉打着哈哈圆场。“也没说要亲喜欢的人啊，你在场随便挑个人碰一下就行了。”
身边的人动了下，似乎往离他远一点的地方挪了挪。
至于吗？又没说要选他！
“你可以……”
“我不要！”
梁砚舟愣了一下，他刚刚才想起来在手机上跟刘婶说今晚不回去了。这一会都没注意旁边发生了什么，他疑惑的看向面前男孩红的能滴出血的耳朵尖，下意识往宋书鱼手里抓着的那张纸牌看过去。
宋书鱼想起来往回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梁砚舟接着刚才的话：“往我这边坐坐，你要掉下去了。”
宋书鱼刚刚喊的很突然，嗓子被烟酒泡了一阵，那一声几乎要破音。
“……不要，我不挤，谢谢。”
“……”
不挤就不挤呗，你喊啥啊？
静默片刻，水手乙提了个小建议，“要不亲你的王子呢，反正也不差这一次了。”
“他不是演的公主吗？”宋书鱼拧眉，“凭什么说他是我的王子？”
陈青玉：“啊？”
宋书鱼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被烟酒给毒害了，转动一下都格外艰难。他识相的闭上嘴，今晚他不会再说一句话。
小金鱼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就直接选陈青玉了，那不还有我们祝雪女神呢！”
颜承知道自己兄弟这个时候就算是罚酒也不会选个女生，但他还是不放心道，“也没说亲哪，亲个额头也行吧！”
小金鱼：“你要不怕亲一嘴油也行。”
颜承立刻掀起额前的几缕头发，甚至闭上眼睛，一副早已准备好的样子。
“请尽情蹂躏我吧！”
从宋书鱼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刚刚又蹦又跳留下的汗珠，以及从指缝中漏出来的几缕还粘着发胶的头发。
宋书鱼闭了闭眼。
拼了。
在睁眼时，一双手伸在他面前，手心朝上，手背清瘦，指尖修长，没根手指的骨节处都微微凸起，像错落的竹节。
似乎是见他没反应，梁砚舟向上抬了下手心。
又正起身想提醒一句，没等他坐直身子，宋书鱼飞快的低下头，唇瓣和手心一触即分。
所有人都在等着下一步动作，然而……
然而没有下一步了。
祝雪：“你们……这是热吻？”
宋书鱼抬头，对上陈青玉的目光。乍触及分，她突然笑道：“反正宋书鱼是挺热的。”
宋书鱼红的再点一下就要炸了，几个人终于放过他，该唱歌的去唱歌，该玩游戏的接着玩了。
宋书鱼坐回了沙发，两个人毫无间隙的挨在一起，脑袋和脖颈还是热烘烘的，但最热的还是嘴唇，他连喝了几口冰水都没降下来。
第二杯冰水还没进嘴，一只手上来握住了那个杯子，宋书鱼现在看不了那玩意，他偏了下头，移开视线。
“要不要先跟我回家？”
颜承还在那鬼哭狼嚎的拉着陈青玉唱歌，梁砚舟付了账回来，拉了把半躺在沙发上的宋书鱼。
“账付过了，我们先回去了。”
“行，那我……”颜承放下话筒，紧接着又被陈青玉往那边拉着走，“沙发空了，我们快过去坐。”
颜承也喝了不少酒，被拉的一个踉跄。“哎呦，我去送我好兄弟回家，你干啥呢？”
仗着灯光昏暗颜承看不见，陈青玉垂下眼盯了下梁砚舟刚要来的柠檬水，薄荷叶一盖和酒没什么分别。
柠檬水没排上用场，此刻孤零零的立在各类酒中间。
“学长不是送他走了吗，有你什么事啊？”她把柠檬水递过去，“要喝喝这个，我可抬不动你，你要是真醉了就睡大马路吧。”
梁砚舟领着醉鬼回了家，不到一公里的路程断断续续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进了大门后酒气还没消散，他索性先把宋书鱼放到花圃旁的长椅上。
宋书鱼迷迷糊糊睁开眼，夏日闷热的夜晚，无风无星无月，他挠了下脸颊，那里已经起了不止一个包，摸起来热热肿肿的。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刚刚在KTV的时候尚且没觉得，走了一路酒劲上来了，只觉得天旋地转，身旁的梁砚舟扭扭曲曲像是舞动的水蛇精。
他靠着花圃边，很直的走着，找了个风口一屁股坐到石头沿上。
接着抱着胳膊，昏昏欲睡。
宋书鱼听见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清楚的“咔嚓”声，风把酒气吹散一半，他下意识回头看去，黑沉沉的树丛隔在他面前，宋书鱼眯起眼睛。
怎么好像有个什么……
“你跑什么？”梁砚舟喘着粗气，眉心有点不高兴的拧起来。
眼前人呆愣愣的支起脑袋，一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梁砚舟轻轻叹了口气，把刚从便利店买来的蜂蜜水递出去，“先把这个喝了。”
宋书鱼只抿了一口就皱眉把杯子拿开，这也太甜了……
一瓶水被他撒出去一半，在全部泼出去之前又被梁砚舟扶正。
“要是不喝这个的话，就只能吃解酒药了。”梁砚舟蹲下，妄图对上那双眼睛。“不然你明天要不舒服了。”
宋书鱼微微支起脑袋，懒懒散散的看过去，他突然问，“你给我拍照了吗？”
“你们表演的时候我在后台”梁砚舟有些抱歉的说，“不过你的妆还在，现在要拍两张吗？”
宋书鱼下意识摸了下脸，卸过妆的，对着水龙头往脸上冲，只是那些彩色的东西像是焊在脸上了，怎么擦都弄不下去。
梁砚舟坐到他身边，肩靠着肩拍了两张照。
梁砚舟低头把照片给他发过去，他扫过去一眼，照片里梁砚舟笑的矜贵文雅，靠着他的另一个人脸上挂着两坨可笑的酡红，眼睛上的蓝色眼影还没有被卸掉。
梁砚舟手指飞快点着屏幕，宋书鱼看见他点开好几个软件操作一会又切出来。
“你抽烟啊？”他突然开口问。
“嗯？”梁砚舟从他左边挪到右边坐着，“刚刚说了什么？”
宋书鱼突然笃定起来，“你抽烟，青苹果的爆珠。”
梁砚舟笑了下，丝毫没有好学生被发现做坏事的自觉。
“好学生也会违反校纪啊。”
“好学生也会违反校纪”梁砚舟向他靠近，“还不止会违反这一条，最严重的那条你要陪我试试吗？”
校规校纪他抄过无数遍，背的比他家族谱还熟练。
最严重的那条……
是放火烧学校。
梁砚舟身上的木质香气在他脸上轻轻扇过，那几口冰水没能解渴，反而让他喉间烧了起来。
“最严重的那条是……什么？”
“宋书鱼，你大晚上在哪坐着干啥呢！！也不回家！！”宋美倩出来倒垃圾，被那边的黑影吓了一大跳。
面前那张脸倏然远去，宋书鱼眨了下眼睛。
“反正不是早读迟到”梁砚舟的目光向上扫，从他的唇瓣到琥珀色的眼眸，“明天早上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梁砚舟起身，沿着小路接着往前走。他回头看了眼，宋美倩早就回了屋子里。只有他还坐在原地，双手扶着膝盖，一动不动。
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
他心里想，没有人知道，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月光照耀下的两个人却并未获得安宁。
一如多年前迎着落日跑回家的午后，手里的橘子果冻是比天际的太阳火球还要耀眼的东西，只是那时的心动因年幼而无以名状。
“快回家吧，已经很晚了。”梁砚舟回头冲他招手，“宋书鱼，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