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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补课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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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到校的时候，班上空了一大半的人。陈青玉听见脚步声回头的时候还惊讶了下。
陈青玉：“没想到啊同桌，你竟然来上课了。”
宋书鱼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今天不是周五吗？”
陈青玉：“是周五，没说不上课。是大家都玩的太嗨了，你没看见吗，今天早上家长群里好多请假的。”
宋书鱼：“你还混进家长群了。”
陈青玉：“不是啦，是拿我爸手机看的，他这两天回家了。颜承果然是第一个请假的，不出我所料！”
陈青玉拍了下他的肩膀，突然兴奋道，“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
宋书鱼状似不经意的移开视线，胸口那件小东西已经被体温暖热，像与身体相融，不分彼此了。
见他半天没动静，陈青玉也没再追问。过了一会她突然想起什么，“你生日打算在哪办啊？我觉得昨天那家KTV还挺好的，有氛围。”
“不办。”
班上来了不少同学，早读的声音渐渐大起来，宋书鱼越听越困，他干脆趴到桌子上，校服外套懒懒的盖在脑袋上。
赶在地理课之前，陈青玉把他叫醒。
颜承已经坐到位置上，此刻捂着脑袋哼哼唧唧，他从陈青玉手里接过热水。
颜承：“哎呦我去，我脑袋快晕死了，要不是我爸非要我去上学，我能在床上躺一天。”
陈青玉：“昨天不是叫你喝解酒药了吗，你是不是没喝？”
颜承心虚的移开视线，“我回家就睡着了，我妈扇都扇不醒我。”
陈青玉冷笑一声，“那阿姨有的扇了，今天发期中成绩，要家长签字。”
“什么！”颜承闻言差点跳起来，又碍于脑袋刺痛施施然坐下。“宋书鱼，别睡了！咱俩咋办啊？！”
宋书鱼闻言稍微抬起了点头，他就是不头疼也被颜承叫的太阳穴直突突了，“我是爹你是儿子，咱俩互签”
颜承：“……”
罗振把一条细细长长的成绩条放到宋书鱼桌子上，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宋同学，你成绩太差了。”
宋书鱼抬头，目光黑沉沉的看向他。
罗振扶了下眼镜框，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真的很差，老师交代我要对你进行一对一帮扶，今天下午放学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在教室里听我讲题吧。”
全班倒数第一的颜承：“……”
宋书鱼：“补什么？”
罗振：“就从你最不擅长的数学开始吧。”
宋书鱼：“不去。”
罗振：“那英语。”
宋书鱼：“不去。”
罗振薅了下头发，语气有点不耐，“那你要去什么？”
宋书鱼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这个个子在男生里算是很高的，罗振又比较瘦小，气势上一下弱了一大截。
罗振下意识退了一步，宋书鱼说：“去打篮球。”
罗振上去追问，“意思是我打篮球打过你，你就同意是吗？”
“班长，你平时拿在手里的是什么小说吗？”颜承忍不住嗤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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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承一个人拍着球在操场上跑来跑去，阳光有些刺眼，宋书鱼把遮阳帽丢给陈青玉。
“我不去补习”宋书鱼坐到台阶上，“你走吧班长，老师要是问你就说是我不愿意。”
罗振没说话，过了一会他看见操场上来了一群人，紧接着身边的人就跑开了。
“他人呢？”颜承跑过来问，“你干嘛非要让我叫学长啊，又不熟？”
陈青玉摆摆手，让他赶快回场。
午后的阳光把球场晒得发烫，篮球在地面弹起又落下，砰砰的响声混合着窗外的呼喊。
罗振仔细听了会，叫的最清楚、声音最大的那个名字他记得，总是在周一的升旗仪式前演讲的那个人。
宋书鱼哼哧哼哧跑回来，怀里抱了一个大箱。
他拿出其中一瓶汽水递给罗振，班主任派的活，就算他再不情愿，也不可能冲班长发火。
罗振问：“你不上场。”
宋书鱼摇摇头，小时候村里的小孩不带他玩，到了初中又总是在转学，在那里都不熟悉，跟哪里的人都不亲热。他还没来得及学会这项运动，身边的男生就已经成了这方面的高手。
高三那边人数不够，不少高二的男生被分到高三那组。宋书鱼没办法凭借眼不眼熟来分辨哪组是哪组，但没关系，此刻除了那个人以外他谁都看不进去。
比分最焦灼的时候，梁砚舟投进去一个漂亮的三分，实现了反超。周子恒冲上去拍他。
罗振看着也激动，直呼漂亮。他一回头，宋书鱼拿出本子在写什么。
这个时候开始卷？谁说学渣不努力？！
“你在干什么？”
宋书鱼头也不抬，“画画。”
“这是球场啊……”罗振看的脖子都快扭断了，“怎么就一个人。”
宋书鱼严肃的说：“我只画MVP。”
“？”
一场比赛结束。
颜承看着梁砚舟越过层层叠叠上来送水的女生，走到他兄弟身边。
校草让给他就算了，还要抢占他最佳鱼友的位置？
宋书鱼把脚边开了箱的汽水分了分，夏天打球是很折磨人的，几个男生热的直流汗，汽水又是刚从冰柜里搬出来的，还冒着冷气。几个男生感谢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说谢了兄弟。
递给梁砚舟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下手里的橘子汽水，笑了下说：“谢谢弟弟。”
颜承：“嗯？”
宋书鱼：“你闭嘴！”
其实他想问学长瓶子里的那根吸管还有没有多余的，他也想用。但仔细一想，还是直接喝来的痛快。
罗振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宋书鱼在球场上不打篮球，他怕画画就是个借口，或许对方在找机会溜走。
“宋同学，你不用担心麻烦我，帮助学习有困难的同学是我作为班长的责任。”天气很热，罗振抬手擦了下汗湿的头发。
颜承扑过来揽上他的肩，“班长，你别想着帮扶他了，我们家宋书鱼就是摊非牛顿流体……诶诶诶，宋书鱼你别拧我，痛！”他大喘了口气，重新整理语言，“再不济还有陈青玉辅导他呢。”
陈青玉点点头，“班长，我辅导他俩吧。”
周子恒：“你们老师也搞一对一帮扶这一套啊，我记得陈厚平以前不这样啊。”
周子恒灌了口汽水，伸手指了指梁砚舟。“我俩就是这样才结缘同桌的。”
罗振还是皱眉，接着刚才的话题：“你们三不是结拜兄弟吗，真的不会互相包庇？”
宋书鱼：“……”
陈青玉：“？”
陈青玉不大乐意的拉过宋书鱼的胳膊，“你放心吧班长，我绝对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辅导他！”
宋书鱼面色无波的让人拉着，只要能让他不在周五晚上被人缠着补习功课，让他现在跟陈青玉拜个把子都——
“你要找人补习吗？”宋书鱼感觉到右边有个人靠近，靠的很近，以至于连胸腔的震动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似乎是见他没回答，那人又扯了扯他的衣角。
“要不要我帮你？”
要什么要？谁来他都不会在周五下午这美好的时刻打开课本。
“可以不在学校，去我家怎么样？”
宋书鱼僵硬的点了点头，动作微不可察，但背后的人还是轻轻笑了声。
梁砚舟的视线从他通红的耳尖扫过，“我来教他吧。”
颜承：“这不是谁来的问题，我们家宋书鱼——唔唔唔”
陈青玉捂着颜承的嘴把他拖走，周子恒也不解的凑过来，“不是忙竞赛，没时间吗？”
梁砚舟的视线轻轻扫过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和他打游戏不比帮学渣小学弟辅导作业轻松。
宋书鱼：“可以的班长，我一会找班主任说一下，他绝对能同意”
这话不假，确实绝对能同意，让常年年级第一、每周一都去国旗下演讲的优秀学生去给自己家不到下课时间绝对不清醒的学生开小灶，这话告诉陈厚平，他绝对要私底下问问是不是拿了人家三好学生的什么把柄。好东西要分享，千万不能藏着掖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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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振扶了下心口，长长吐出一口气，定点帮扶这件事没作假，但是这不是陈厚平派给他的任务，而是他在办公室主动提及的。
十八班班主任之前教过他，闻言还不赞同的插话，说这种政策对好学生的学习会有影响，搞不好会让坏学生把好学生拖下去。
陈厚平喝着茶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他还是坚持，大有一种老师不同意他就不去上课的劲头。
这招放在好学生身上很有效，陈厚平说只要宋书鱼同意他就没意见。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也是长长舒了口气，握紧的手心张开，被指尖掐出几道月牙痕迹的下方还有一道陈年未愈的疤痕。
高二刚开学的时候，他因为长得瘦小经常被隔壁职校的学生威胁，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遇到事告诉老师家长是很丢人的。
那天他手里握紧从存钱罐里取出的最后两百块，钱没交出去，他的后衣领被往后一拽。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班里新来的转校生已经提着不知道哪捡来的破羽毛球拍冲上去了。
篮球场上，罗振回头看了一眼，一直拽的二五八万的转校生老实坐在台阶上，他低着脑袋把毛巾和水瓶都拿出来，之后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篮球场，好像在等着什么。
罗振笑了下，整个夏天都是生命力独享风流的季节，湛蓝的天上出现一段残红。
云在天上走，鸟在云里飞，他骑着电动车回家了。
几个男生又打了一场，太阳西沉，在月亮出来前，他们各自告别回家。
昏暗的路灯下，有几只蛾子绕着灯泡飞回来又飞过去。
宋书鱼一路摘了花坛里不少叶子，撕成碎片再让他们回归土地，很没素质的行为，但他做的无知无觉。自行车行驶到一片熟悉的花坛，他伸出来的手顿了顿，猛然回神没有再把魔爪伸向那片叶子丛。
昨天他们就是坐在这片石阶上，梁砚舟突然靠过来，混乱的鼻息被打断，他不知道从何问起，才能显得不那么尴尬。
“你还记得昨天……”梁砚舟突然开口，宋书鱼攥紧了拳头。
“记得。”
“你回去有没有喝醒酒汤。”
回去他倒头就埋进被子里，连水都没喝一口。一直到很晚很晚，他察觉到窗外一点灯光都不剩下了，那股一直萦绕的闷热才渐渐散开。
“喝了。”他顿了顿，“我什么都记得，没断片。”
“那你好厉害。”
“……”
晚风佛过，轻柔的让人无可抱怨，魂魄好像将要被吹离，老柏树千年一日伸展着枝叶。
“我昨天也很清醒——”
“小心！”
女声突然响起，原本行驶平稳的自行车突然开始摇晃，宋书鱼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在地上滚动的时候堪堪抬起头，月光下，梁砚舟扶住女人的胳膊，拧着的眉头似乎在诉说他的关心，女人踩着高跟鞋踉跄几步，借着手臂的力量才终于站稳。
现在好像不太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