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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早已注定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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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来的计划,欣言本打算将卖画所得的银钱给宫城,可宫城几乎把钱都给了刘家,这样下来她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宫城总是把别人的事情放在首位,而忽略了自己。
欣言在心中唉声叹气,没了办法。
欣言最近发觉兰香人缘很好,常常看到她和村子里的女孩一块玩耍,在兰香的撮合下,欣言也渐渐同这些女孩有了交集。
待大家慢慢熟识,欣言才发现村子里的人原来对自己充满了好奇,欣言来到这的第一天,女孩们早早注意到这个漂亮的女孩,她们大多都比欣言小几岁,都是未出嫁的姑娘。
在前些日子采茶叶时交集越来越深,一来二去她们也明白欣言的本性,都爱和欣言玩。
欣言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平日里一个人待着也不会觉得烦闷,如今认识了这么多人,还有些不习惯。
昨晚下了一场大雨,兰香和几个小姐妹商量好了去山上采蘑菇,路上必经过宫城家,几人还在商议谁去喊欣言,欣言便自己出来了。
听闻要去采蘑菇,欣言很开心,马上同宫城说,下过雨的后山很滑,宫城本不想让她去,可耐不住欣言撒娇,没两下宫城便同意了。
拿些小篮子,欣言就要出门,宫城追出来,将一顶帽子给她带上,免得突然下雨。
这一幕被门外的几个小姑娘看见,几个面面相觑,憋着笑。
走在路上,几个女孩还同欣言说,宫大哥对你可真好,她们平日同宫城没有什么交集,可通过欣言口中也渐渐相信宫城不是坏人,如今还拿她们打起了趣。
欣言笑了笑没有反驳。
大家一路闲聊,只听兰香说起自己的母亲要生弟弟了,欣言惊讶不已。
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兰香的母亲有孕了,如今刚刚知道,却是要生了。
欣言正恭喜兰香多了个弟弟,可兰香却说,还没生出来呢,这欣言可就纳闷了,还没生出来怎么就知道是弟弟。
兰香低着头,说家里人都盼着是个弟弟,她母亲也盼着是个弟弟。欣言心说好吧,可兰香都十六岁了,现在生的话也太迟了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兰香毫无保留的展示了自己。
兰香的父亲前两年意外去世,兰香母亲带着兰香改嫁给村里的另一户人家,兰香母亲身体不好,之前父亲不舍得母亲再生,可如今物是人非,据兰香所说,这个孩子还是她母亲求神拜佛,吃了许多苦头才怀上的。
如今的继父整日酗酒,喝多了就开始耍酒疯,可大家都劝兰香母亲,等生了儿子出来,继父便会回心转意。
欣言听出来了,兰香过的不开心,母亲即将临盆,不仅要做种种家务,还要照顾母亲,忍受酗酒的继父。
欣言不明白,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还要带着兰香改嫁,兰香摇摇头,她也曾问过母亲这个问题,可是母亲却说,如果不嫁人,死了以后便连埋的地方都没有。
欣言大受震撼,且不说生死之事如何知晓,况且死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欣言也只能盼着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愿她们能心想事成,话说,生儿子就能让兰香继父回心转意吗,欣言心里存疑。
几人到了山上开始采蘑菇,欣言不认得什么蘑菇能吃什么蘑菇不能吃,见到蘑菇就采,兰香见后笑个不停,还叫来小姐妹来看。
原来欣言采的蘑菇大多数都是有毒的,众人看了也开始笑起了欣言,将不能吃的蘑菇都拿了出来,欣言一看,没剩下几躲了。
眼看就要回去了,大家将手里的蘑菇都分了一些给欣言,一看,虽然不多,也够今晚她和宫城两个人吃了。
欣言沾沾自喜,一会还不知道宫城怎么夸她呢。
下过雨的地面实在太滑,如今又在山上,欣言一个打滑,这次欣言没那么好运,狠狠的摔了一跤。
众人听到动静,赶忙聚过来查看,欣言这一跤可摔的不轻,不仅衣服都湿了,脚腕处又酸又痛,欣言的眼泪马上就出来了。
赶忙将欣言扶起来,眼看着蘑菇全部都洒落在地上,欣言一阵心疼,可如今哪还顾得上这些,众人轮流将欣言的手放在自己肩上,欣言几乎是用完好的那条腿跳着回去。
宫城正在院子里备菜,看着这一幕,赶紧过去,欣言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一阐述,宫城眉头紧皱,扶着欣言回了屋。
欣言向小伙伴们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让她们回去,几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随后各自回了家。
回了屋,欣言坐在床边,宫城蹲下查看伤口,脚腕处肿的厉害,一片青紫。
宫城稍微碰一碰,欣言疼的啊啊叫,很快得知一个噩耗,近期只能卧床修养,不能再下地了。
宫城出门去拿药酒,欣言偷偷下地,可是刚走没两步,脚腕处传来的酸胀疼痛告诉欣言,这次真的伤的很重,只能老老实实的躺着。
接下来几天,欣言出了上茅房,其他时间只能在床上度过,上茅房还得宫城搀扶着送到门口,唯一的好处是看着宫城忙里忙外的照顾自己,欣言心中不禁窃喜。
这几日宫城都待在家里照顾欣言,几乎是寸步不离,怕欣言无聊,还带了好几本书给她。
欣言每次看书时宫城都守在一边看着她,见他无聊,欣言便递过去一本,邀他同看,可宫城却摇头说自己不识字。
宫城不识字?欣言不信,指着房内书架上的书,既然宫玉都能看书,宫城没道理不识字。
见她不信,宫城只好跟她解释,宫玉从小就喜欢读书,总是跟在村里教书先生的屁股后面,那位教书先生见她是个好苗子,平日里清闲无事的时候就教宫玉读书打发时间,书也是教书先生送的。
他那时正忙于生计,根本没时间读书。原来如此,欣言指着话本上的字,从难至易,宫城全程摇头,虽然难以置信,但宫城真的不识字。
欣言不由得想起了她弟弟,欣言弟弟名为子阳,父亲从小培养他习武,子阳却对武艺生不起一丝兴趣,反而钟爱世家培养女孩的琴棋书画,父亲虽然可惜自己一番武艺无人继承,但还是选择尊重儿子。
欣言在学堂上课,弟弟去了很远的地方,跟着师傅学艺,是谁欣言便不知,只听父母说起此人技艺高超,费了好些时间才搭上线。
说到这儿,欣言难免想起了父亲母亲,她已经数月不曾见到双亲了,虽然平日都待在学堂,可父母隔三差五便来探望。
如今自己又摔伤,动弹不得,连这屋子都出不去,可就算出了这屋子,她也离不开这座岛。
想着想着,泪水夺眶而出,平日里欣言想念父母都是在入睡时默默流泪,如今许是受伤的缘故,心里尤其委屈。
豆大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下,宫城在一旁默默守护,拿出手帕为她擦泪,欣言问他,自己是不是过于脆弱了,和宫城比起来,自己的这些也许都称不上是苦难。
宫城矢口否认,苦难是不可比较的,任何让人感觉到难受的事情都可以哭,不必勉强。
那当时宫城经历了那些事情,也哭了吗?宫城点点头,那段日子,他的眼泪都哭尽了,可他只能收起委屈和脆弱,他还有妹妹要照顾。
听他这么说,欣言提醒他,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为自己考虑,对于这个,宫城一笑了之,他的人生早已注定孤生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