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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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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洋是那种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家长眼里的好孩子。学习成绩好，性格好，人缘好，长得好，就像是走在人群里面都自带光环的人。
“班长，今天月考结束后我们要去聚餐，晚上还有第二part！一起来吗？”
刘小胖一边搭着时洋的胳膊一边说道。
“是啊班长，咱班女生就指望着你去了。”
方伟抱着课本绕到时洋的右侧，推了推眼镜附和。
时洋是高三1班的班长，班上同学都多多少少被他帮助过，再加上时洋脾气很好长得又好看，不管男生女生都很喜欢他。
“好啊。”
他笑着答应。
跟时洋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说话前都会下意识的先弯嘴角，未语先笑。
温柔得就像和煦的春风。
从时洋嘴里几乎很少会听见拒绝的话，他从来不怕麻烦，不管是同学还是老师，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总会义不容辞。
五点四十五分，考试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
天空灰蒙蒙的，入冬后天总是黑得很快。
冷风吹散了冗长考试带来的困意，时洋和刘小胖他们几个一块儿去了之前常来聚餐的饭馆。
老板娘是个老实敦厚的妇女，矮矮胖胖的，脸上总是挂着憨厚慈祥的笑容。
“听说饭馆新来了一个帅哥服务员！”于粒粒刚落座就神秘兮兮的转头和林蕊八卦。
“瞧你这话说的，再帅能有咱班长帅啊！方伟你说是不是？”
刘小胖不愧是时洋是第一狗腿，不放过任何能够拍马屁的机会，为的就是能抄时洋的作业。
“包的啊！任他谁来了都是咱班长更帅，梁朝伟来了都得靠边站！”
如果刘小胖是狗腿一号，那方伟就是狗腿二号。
“虽然班长帅是事实，但是！班长请不要给刘小胖抄作业！他前天没经过我同意就偷吃了我的巧克力派，他还死不承认！！”
于粒粒大声控告刘小胖的罪行。
“天地良心，于粒粒！我真的没有偷吃，我发誓，如果我偷吃了我明天就胖十斤！”
“还敢狡辩！那会我都看见你牙齿上粘着巧克力了，你你你！你个好吃猪！”
“好吧，但是我只吃了半个，剩下半个被冯齐浩抢走了！”刘小胖毫不犹豫把冯齐浩供了出来。
“刘小胖！说好我给你讲题你就把那半个给我的！怎么就变成是我抢的了？”
大家围着圆桌落座，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时洋不参与说话，只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们闹，手里拎着水壶给大家的杯子里倒上热水。
林蕊也不说话，只满脸少女怀春的看着时洋。
老板娘拿着纸笔过来，一边把菜单放在桌上，一边大声朝厨房喊了句，
“郁峤啊，帮我把下午你刘叔摘的橘子拿几个过来！给小同学们也尝尝。”
刘叔是饭店老板，刘婶儿是老板娘。
刘婶话音刚落，郁峤就拿着一篮橘子走了出来。这个小伙子做事非常麻利刘婶一直都知道。
“我靠！这就是那新来的帅哥服务员吧！”
打闹暂停，于粒粒看到郁峤瞬间眼睛都直了。
郁峤今天穿的是灰色的运动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脸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时洋站起来接过橘子，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指，一如既往的凉。
时洋说了声谢谢，郁峤看了他一眼转身径直走向厨房，并没有打算和时洋打招呼。
“哈哈哈小姑娘果然喜欢看帅哥，他是我们店里请来短期帮忙的，过完年就走。”
老板娘笑呵呵的看着几个姑娘说到。
“模样长得还算不错吧，但是和我比还是差点儿意思。”刘小胖抓着碟子里的花生米边嚼边说。
“得亏你说得出口，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于粒粒满脸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我还是觉得班长更帅。”
方伟秉持着一条马屁拍到底的原则，这数学作业他是抄定了！
“林蕊，你看见刚刚的帅哥了嘛，他皮肤好好啊，不知道用的什么护肤品，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欸！”
于粒粒拍了拍林蕊的肩膀，林蕊无动于衷，只摇摇头继续保持着双手撑着下巴，一脸花痴的看着时洋。
“没救了这孩子。”于粒粒抽了抽嘴角说道。
该说不说，虽然林蕊花痴但她挺专情的，小手一撑，就这么看了时洋快三年。
饭菜没多久就上齐了，一大桌，六个人点了七道菜，刘小胖拿了瓶梅子果酒，因为桌上大部分人都还没成年，所以只拿了瓶果酒饮料，量也不多，堪堪够一人一杯。
“年后就是高考冲刺了，大家下一次这样聚餐可能就真得是毕业后了，来——让我们举杯共饮，预祝我们高考大捷！”
刘小胖大声嚷着率先举起杯子，见时洋没动静，
“班长，别扫兴啊，只是果酒而已不会醉的啦！”
时洋的身体酒精代谢能力很差，向来是滴酒不沾，平时都能克制，或许是长时间的压抑迫使他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果酒，和大家一块碰杯，仰头喝了下去。
是那种很小的杯子，一杯估计也就两口，时洋想着应该不会有事，刚开始还能听见大家聊天的声音，方伟说自己想考哪所大学的某某专业，刘小胖说B市的气候宜人，既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
于粒粒说S大的帅哥很多，自己指不定会在那里遇见自己的白马王子，然后刘小胖说还没到睡觉时间呢让她少做白日梦，获得了于粒粒秒送来的两记大白眼。冯齐浩说喜欢自己从小就喜欢大海，想去当海军然后报效祖国，然后大家一起为他鼓掌。
没有人问时洋考哪所大学，好像大家对于他这样的尖子生都觉得会理所当然的考去全国最好的A大。
渐渐的时洋觉得脸上很热，四周的说话声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便开口说自己要去外面透透气。
“班长，我陪你吧。”林蕊站起来想跟着去，。
“不用，我顺带去上个洗手间，你们继续吃，不用管我。”
时洋笑着摆摆手，打开包间门出去了。
十一月中旬的天气有些阴晴不定，白天还有十几度，到了晚上就仿佛能穿大棉袄，呼口气都能变成白雾。
时洋站在饭店后门的巷子里，倚着墙，一只手拿出手机，另只手揣在兜里，只觉得头越来越晕，看屏幕上的字都有重影。
忽然后门打开了，郁峤拎着一袋厨余垃圾和他四目相对。
实际上铁门上面的白炽灯打开后有点过于亮了，郁峤逆着光，时洋并看不清来人的脸，便低头想继续回复消息。
郁峤将垃圾扔进不远处的回收箱里，进去洗手出来的时候手上端了杯热水，走到时洋跟前一言不发的把杯子递到他手边。
时洋眯起眼睛看他，脸上的红晕被冷风吹散了些，但头却是越发觉得晕，他弯起唇角道了声谢，接过杯子的时候却没端稳，洒出来的热水迅速在他的拇指旁边形成一片红。
郁峤赶忙把杯子拿过来放在窗沿上，掏出纸巾给他擦手。
“怎么回事，你喝多了？”
郁峤握着时洋的手，看他被烫到了也毫无反应，眼神看起来有些呆滞，目光也不聚焦，开口说话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并不明显的酒味儿，伴随着梅子的清香。
时洋缓慢的摇了两下头，说
“好烫。”
郁峤都已经帮他把手上的热水擦干有一会儿了风都快把他手又吹凉了他才说烫，这个人的反射弧长得让平时脸上毫无表情的郁峤都不免有些松动。
“喝不了就别瞎喝。”
郁峤没有温度的声音和这样的冷天很是相衬。
“没瞎喝，就喝了两口。你去忙吧，我只是有点酒精不耐受，不碍事儿。”
时洋这会儿说话有些慢吞吞的，嗓音低沉又好听，还是和平时一样温温柔柔的。
“我送你回去。”
郁峤将他的外套拢了拢，然后又把扣子一颗不落的给他全扣上。
“热…”
时洋的酒精还在体内作祟，只觉得身上很热。
“热什么热。”
郁峤不容拒绝的拉开了时洋准备解扣子的手。
时洋此刻反应虽然有些迟钝，但还是清楚自己是跟同学一起来聚餐的，跟郁峤说自己不打招呼就先走不合适。
郁峤把窗台上已经凉了一半的热水端上来放他手里，让他两个手捧着暖手。
“在这待着别乱走，我马上回来。”
郁峤进去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说有事要出去一趟晚点再回来。
推开铁门，果然看见时洋一动不动捧着热水杯还站在原地。
“走吧。”
时洋跟着他走，走出十几米开外后，反射弧像是终于接收到了指令，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
“走去哪儿？”
郁峤没有说话，手揣在兜里，晚上风好像变大了，在呼啸中时洋仿佛听见了一声低低的轻笑，很模糊，但这回时洋确是很快反应过来。
郁峤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