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大有所为临时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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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青年快速地眨了两下眼，但很快镇定了下来。他向左上方看去，过了几秒才答道：“我们应该没见过。”他将目光重新转回夏廿五脸上，说，“我是伊森，或许你是把我认作西里尔兄长了。”
夏廿五夸张地啊了一声。“你们长得很像。”他真心实意地说，若非如此尤里恩也不至于有如此大的反应了。他发现今天这具身体的原所属者格外活跃，希望这不是对方即将苏醒的征兆。“特别是眼睛，刚才真是吓我一跳，还以为西里尔殿下亲自来访了。”
伊森露出稍显困惑的微笑。“这样吗？”他平静地说，“其实很多虫，包括兄长和我自己，都觉得我们不像呢。”他说着摇了摇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拉兹，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旁边的制服虫上前一步，半挡在夏廿五和伊森之间。他说：“在园区内抓到一名小偷，目前正隔离在留置室。”说完他侧身向夏廿五，继续介绍道：“这位尤里恩殿下刚刚遭遇了抢劫案，他怀疑和盗窃案的犯虫是同一位，希望和那虫见一面。”
夏廿五双手抱胸，有些惊奇地瞧着对方，后者毫无惧色地看了回来。他很好奇对方为何会记得一个边缘皇子的名字，毕竟无论怎么看对方都不像是皇子后援会的狂热粉丝。他只能猜测这也是某种职业素养，虽然他并不理解这一要求的原因。
“唔。”伊森垂下眼帘，思考了一会，看向制服虫，问：“这合适吗？”
对方坚决地摇头。
“不合适。”伊森遗憾地说。夏廿五感到些许莫名奇妙，但他不能在这里放弃。那意味着他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他也上前一步，接着因为疼痛差点扑在伊森身上。
“……你没事吧？”伊森迟疑地问。他面无表情地摇了下头，又沉重地砸了下去——因为他发现捞着自己的那只手臂有松开的迹象。他的膝盖可经不起二次损伤了。
“我被按在地上抢劫了。”夏廿五简要地说。
伊森明显地愣了一下。“这听上去很严重。”他喃喃道。夏廿五站直说其实还好，他只是摔伤了腿，又不是失去了生命；就是被抢的东西比较微妙，不知能否达到治安厅的最低受理标准。
“这点不用担心，抢劫没有最低受理标准。”伊森解释道，“只要报案都会受理。”
夏廿五感慨道世上还是负责的好虫多，紧接着问：“所以能让我和那小偷见一面吗？如果确定是同一位，能省下不少力气吧。”
“这个……”
“哐当！哐当！”
最里侧的房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声，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请求。制服虫骂了一句，当即把手上的衣服交给伊森，大步向着房间冲了过去。他只打开了足够虫侧身进入的宽度。门轻轻关上了。
大厅中安静了片刻。隔壁围着窗口的虫群中投来探查的目光。伊森走过去说了些什么，虫群便恢复了刚才的状态，只是声音小了很多。
伊森转了回来。夏廿五凑到他旁边，问：“什么情况？”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先低头检查手上的衣服。这是件普通而标准的黑色制服外套，在各种场合都能见到。可伊森皱起眉，抓着外套的手中隐约流出金色的光。夏廿五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衣物，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问：“怎么了？”
“这太危险了。”夏廿五说。他知道精神力在应急情况下可以替代一部分检测设备，但那其实是违规的做法，因为检测者不知道那上面是否附有精神攻击或污染（也有人也把这类行为称为诅咒）。
伊森眼珠动了动，叹了口气说：“那也没办法，这边的检测仪都坏了。”
夏廿五不赞同地摆头，说：“这上面肯定有精神污染，你还是别检查了。”
他挑着重点向伊森补充说明了帽子摊员工的言行，并趁着对方思考间隙第三次请求和那犯虫见一面。对方苦恼地按了按额角，说：“按规定来说，我现在应该送你去抚慰中心，但我想你是不会同意的。”他沉默了一会，略微俯下身，问：“是卢西恩殿下让你来的吗？”
手不由自主地想要握紧，但他及时发现并控制住了。“不。”他摇了摇头，“我是外包。”
对方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夏廿五记得罗瑞说十皇子伊森和二皇子西里尔虽然是亲生的兄弟，但关系并不好。可对方提起西里尔时的态度很自然，就是普通的不太熟悉的兄弟；而按尤里恩对西里尔的印象，二皇子更不可能把家庭矛盾闹得虫尽皆知（虽然尤里恩不知道）。他斟酌着说：“是弗林特殿下委托我来的。”
“啊。”伊森像是尴尬地撇开了视线，“原来是他。”
夏廿五心中一惊，问：“什么意思？”
“嗯……告诉你应该也没关系吧。”伊森挠着脸颊说，“弗林特在这件事上已经……落后很久了。我想他应该是拜托你调查花蜜质量问题，这件事已经结束很久了……可能卢西恩殿下忘记告诉他了。”
“稍等一下。”夏廿五不露表情地拿出手机，没有新消息。他点进和弗林特的聊天窗口，打字的手敲了又删。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发。
“好吧。”夏廿五丧气地说，“就当我们是来玩的好了。”
他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如果事情真的结束了，治安厅的负责者没理由还出现在这里。这时他听见门开的吱呀声，伊森立刻走了过去，他赶紧跟上。
伊森询问里面的情况，并提出里面的虫可能是个带有传染性精神污染的危险分子。
制服虫揉着手臂说：“应该不至于，我看着像精神紊乱。”伊森不认同地摇头，又询问帽子摊摊主是否有派虫过去检查。在得到肯定回复后，他看上去松了口气。
“您也知道这里不太对劲。”制服虫平常地说，“倒也不必草木皆兵。”
“我需要检查一下。”伊森说。这点制服虫不同意了，连连说没必要。在对方的坚持下，他放下手，无奈地说：“长官，您对自己的精神状态能有点认知吗，这是您失眠的第几天了？比起里面那虫有问题，我更担心您出问题。”
伊森没有反驳，而是换了个语气命令道：“让开。”
制服虫站在原地不动。“不。”他说，“万一您进去出事就成我的责任了，我可不想担责。”
伊森不说话了，紧抿着嘴，似乎整个虫陷入了激烈思考当中。夏廿五没想到这位治安厅的负责者会这么轻易地被噎住，但这是他的机会。
他探到二位之间，提议道：“要不我来？”
他本以为会遭到两方的反对，但出乎意料的是制服虫同意了。实际的负责者还没来得及回话，制服虫就把门打开，拉着他闯了进去。房间内一片昏黑，身后传来门重重关上的声音，接着惨白的光芒亮起。
夏廿五眯起眼睛回头，看向摆弄手电筒的制服虫，问：“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平等吗？”
“是。”对方言简意赅地说。他调暗光照，走到夏廿五前方，说，“跟我来，他在最里面的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