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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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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接着说：“但是他不认识我朋友。”
警察对他们的关系不了解，但也不妨碍他继续追问，能看出他真的不太喜欢过于静谧的相对。
“你好，我姓梁，怎么称呼你？”警官问道。
“我叫林文，你好梁警官。”林文答。
“那你朋友能联系到他家里人吗？”
“我不清楚，我想着他检查情况还可以，等明天他自己醒了就好。”
梁警官了然，回复：“好，警局那边有会有人负责查找联系人的。”
接着问：“你在上高中吗？”
“我已经大三了。”林文回道。
“你哪个学校的？”
“我是H大的，学的是计算机。”林文回复后低头，感觉到略微尴尬，心虚自己在大学里的混沌度日。
他惊叹，说：“那还挺厉害的啊，而且现在计算机技术虽然没有以前热门但是也很广泛应用，以后毕业是不用发愁了。”
林文对这些并不了解，因为选这个专业是因为能一直接触电脑，而且他可以经常打游戏，只用抽出一点时间复习让专业课及格多一点就好，80分对他来说就是完美分数。
“没有没有，我纯粹是运气好，好像是当年专业扩招。”
“哎，我当初也很喜欢捣鼓计算机来着，甚至还想过考警安呢。”他回想过去，仿佛在追忆当年的青春少年时光。
林文说，“当警察也很好啊，保护人民，维护社会安定。”
梁警官展颜大笑，无声且满足，说：“警察可是我从小就向往的职业，我现在还保留着以前看过的侦探小说和漫画。”
林文看着他，感觉还是个满怀理想朝气蓬勃的青年，没有被打磨掉傲气和憧憬，充满活力的精气，让人相处着就能感觉春风拂面。
他的身体也经过交谈逐渐放松下来，让本就倦乏的精神越发困顿，他看着精神上比他年轻的警察滔滔不绝，没有打断。
“现在我已经跟着带我的老师开始学习了，我想尽快从中学到他的经验。”
“他的办案技巧也是我们所里最精妙的。”
“他是我的目标，希望我也能成为一个好警察。”
……
林文醒来的时候全身酸涩，肩颈发麻无法动弹。
他的头因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过久，血液不流畅甚至无法感受到半边脸的存在。
喝完的水杯跌落在因为折着半宿而发酸的腿窝上的膝盖。
他仰头看向天花板，等待朦胧的眼前逐渐清晰。
意识也从恍惚迷离的睡意里觉醒。
全身调动力气试图指挥身体起身。
可是他显然还没从乏力中回复，只能散去运转的力量，瘫软靠在椅背，一顿一顿偏头看后面的窗户。
天色微亮，朝阳已经从东边让探出了边缘。
林文意识到已经到第二天了，学校今天好像还有早课，要快点回去不然因为刷卡机又不灵敏刷不出来，卡点就要变成迟到。
重新凝聚力气放下手掌，以此为支点抬起身体从靠扶的姿势转换到坐着。
他坐正了身体，向右看着洁白幽长的廊道，恍惚一瞬。
这才想起什么一般往左边看去，才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年轻警察在看着手机，看他发青的眼圈和略显憔悴的面容，林文看出他一晚都没睡。
“不好意思，我昨晚太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林文主动表达歉意。
“哦，你醒了，刚好昨晚的受害人刚刚醒了，毕竟是你救了他，你看一下要不要和他一起做笔录还是你抽个时间来一趟警局。”年轻警察听到他说话才将视线从手机挪开，发现他醒了，于是他收起手机揣进上衣的口袋后开口。
林文思考了一下，他希望可以一次性解决，不想抽时间去做笔录，刚好那个男人醒了就能让他把自己垫付的钱还回来，好让自己可以早点还给王阳阳。
“我和他一起做笔录吧，不用给我安排其他时间。”
林文说完就给陈书宁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帮自己去副班长那里拿一张请假条以防万一老师点名。
班长只有在争取班长职位那一段时间热心主动，后面就一直当着甩手掌柜，一直让他同一个宿舍的男同学给他做事。
现在班里面都是副班长传达各种通知和提供帮助，甚至请假条都是辅导员不在的时候，让副班长给他代签，陈书宁和副班长关系还可以，他们经常一起去图书馆，还被传过一段时间喧嚣尘上的谣言说他们在谈恋爱。
林文虽然不关注这些，但是也偶然听到过别人在悄悄讨论这个，他心想，陈书宁怎么可能和人类谈恋爱，他只会和各种参赛项目以及带他的导师最有可能。
不过好在他和副班长是好朋友，以权谋私拿一张请假条也很方便，下次如果他需要还继续帮陈书宁反汇编。
林文跟着梁警官走进了病房。
那个男人已经醒了过来，上半身倚靠在竖起摆放的枕头。
看到他们进来睁开了闭着休憩的眼看向他们。
梁警官推了床边的凳子给林文坐下，然后扭腰从旁边拿走了隔壁病床的陪护登。
他们安静坐着相对无言。
梁警官也随之坐下，小声开口问男人身体怎么样，什么时候方便和另一位当事人一起去警局做笔录。
男人漠然冷淡的目光让梁警官也变得有些拘谨。
但是他还是回复说：“不用去警局，我已经叫人过来安排了单人病房，你带好设备直接就在那里记录就行。”
“好的。”梁警官应答后便不再说话，起身拨出了一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而林文坐在一旁不理会他们，低垂着头颅看着掌心朝上交叠放在大腿的手掌纹路。
男人不愿主动开口，在沉默里重新阖上眼皮闭目养神。
梁警官看了一眼他，再转头看了一眼安静到仿佛要躲进地缝的林文。
等了十来分钟又进了来一个穿着制度的警察朝他们点点头，梁警官也朝他点头，而后开口问：“先生，方便告知一下你安排的人什么时间过来吗？”
男人开口回：“这个时候应该到了。”
他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灰色西装的男人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白褂大衣的医生，看着颇有阅历，他们其中一个人推着轮椅进来。
“何总，病房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过去。”说话的年轻男人对着病床上的男人点头致意已经完成吩咐。
被称呼为何总的人睁开眼也向他点了点头。
而后两个医生连忙上前扶着他坐进轮椅上。
西装男接过轮椅推着他出去，并在出门前回头看向林文和梁警官他们，身体朝着他们的方向微微倾斜，说：“麻烦几位随我来，到安排的房间完成你们的流程。”
林文咻地起身，凳子被动作带着在地面跳动几下，发出哒哒的落地声。
梁警官赶紧伸手扶住，然后起身把自己的凳子放回隔壁。
梁警官听着旁边病人的呼吸没有那么平缓，应该是吵到别人了，不好开口回答，于是朝着西装男人点头，提起脚步跟上去。
林文站在一边看他跟上去了也紧随身后。
他们经过曲折弯绕的走廊进了电梯，医生拿出一张卡片在电梯门口的感应处碰了一下，然后他们一路往上，似乎快到了顶楼，电梯门叮一声滑开。
出门映入眼帘的琉璃玻光，落地窗外的戚戚晨光暗淡在人工设计的亮色墙壁和射在地面的明亮里。
林文站在人群后透过黑的白的发窥视到前方，感觉灵魂抽离身体，飘荡着探索所在的楼层，眼前的现实和幻想交织。
脑海里浮现距离这里最近的一间房里应该是润泽的黑棕色木枝嵌在墙壁的残碎段落，其中一面墙壁是各式各样的急救设备，天花板是繁琐精美的造型石膏。
有几处垂落着红绳绸带，绳结挂着大的小的金制铃铛，铃铛被晃动响起的声音好像就在唇边又好像逐渐远去。
他落在最后亦步亦趋，愈发靠近那个房间就愈是身直如僵。
那两个医生推开了门，黑白相间的石制墙面，会客厅摆放整洁重色欧式沙发，林文看到这与自己想象中并不同的房间，逐渐从那种脚步无法感受地面的状态回复过来。
“何远，就在这里吧。先推我进去换衣服。”男人开口。
西装男人弯腰浅鞠躬，就将他推进了一扇门内，而后就关上站在门外等着。
“你们两位先坐着等一下吧，何先生需要一些时间换衣。”
梁警官和新来的警察从走出电梯开始就因为医院居然会有这种套房已经无法维持稳重的表象，木然地坐在沙发上。
林文也紧张地随着他们坐下并坐在梁警官另一边。
等了一会，男人出来的时候已经穿着一件浅白衬衫和西装长裤。
何远上前绕后接过轮椅的推行，将男推到他们三个人坐着沙发对面的另一张沙发上。
然后男人撑起身体把自己慢慢挪进沙发坐着。
何远将轮椅推离一些，而后走进会客厅的一扇门前，推门进去轻合未锁。
男人似乎已经慢慢恢复了身体的自主权，刚才起身的动作比被扶着坐进轮椅的时候流畅。
他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放在最上面的大腿膝盖交界处，另一只折起靠在沙发靠背上，手臂与沙发平行。
“你们好，我是何今聿。”男人开口介绍自己的名字。
梁警官在领口的黑色设备调整了一会，按下一个按键这个设备就亮起了微不可见的圆点光，另一个警察从公文包拿出了一本笔记本和几张印刷字体的白纸，从胸前拿下挂着的黑色钢笔。
“你好，我姓梁，我需要和你们询问昨晚案件的事发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