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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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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警官看向林文。
何今聿见此笑道：“我是正经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林文迟疑两秒后轻轻点头。
梁警官和那个警察就起身走到进来的大门，压下把手跟着医生离开。
啪嗒。
门被关上了，这里只有林文心慌地面对何今聿，如惊弓之鸟。
何今聿在对面饶有兴趣地观赏林文的如坐针毡，开口：“林文？是这里的环境让你不舒服吗？”
林文想说没有，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将语言排序得更能清晰表达。
于是他猛地摇头。
何今聿接着笑问，“那是因为我吗？”
林文微微睁大眼睛抬起迎着他的视线，说：“没有的，我只是在陌生环境比较紧张，没有不舒服的。”
声音肯定且清晰。
说完就将视线滑落在对方高挺的鼻梁上，极力避免再次的对视发生。
何今聿抬手用手指撑住下巴，斜着倾身看着林文。
观详一番才说：“我总觉得你有种熟悉的感觉，以前我们见过吗？”
林文移开视线，看着地面，说:“没，我们没见过。”
何今聿笑了，放下手。
“我不是在试探你，我是真的觉得你的脸有些熟悉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感谢你。”
林文想了一下，解释说：“可能是你见过我室友，我和他有些像，就是没有他好看，所以很少有人能记住我。”
“嗯？你还是很好看，只是属于秀气类，不要妄自菲薄。”
何今聿随口一句，转问道：“你室友是我认识的人吗？”
“不是的，他是通过其他人知道你的，还会一起去参加活动有可能会和你不经意碰过吧。”李文回道。
何今聿思索一阵，说：“你刚才说你是计算机的？”
林文点点头。
“我目前的公司业务并没有开展过这方面的合作而且也从来不会去公布会，你同学？”
林文表示抱歉，说：“不好意思，我没说清楚。他喜欢设计，他可能认识这个行业的朋友，应该是因为他的朋友才见过你。”
何今聿颔首，神色不分喜怒，林文郁郁不敢主动说话。
“不要紧张，你可以玩会手机，我有个侄女喜欢经常看手机转移注意力。”何今聿提出这个建议。
林文想了一下自己手机只有二次元游戏，羞耻度一下拉满。
“不用不用，哈哈，我不紧张，我们可以继续说话的。”
何今聿眉心跳了一下，有些哽住。
“我当时真的只是刚好路过，而且现在我们都没事，你不用太在意。”林文快速说完。
“对于你来说只是顺手，但是我还是很感激你能愿意救我，你可以大度我却不能因此埋没了良心啊。”何今聿感慨。
林文眼皮直跳，好像足底隔着一层薄雾踩针尖，平常无感，到了某个瞬间就会因为控制不住的迷雾而感受锐利至刺疼。
他憋了憋气，将音量提高到喉咙但堵在口腔，说：“我说没关系，你把我垫付的钱给我就行。”
“你给我垫付医疗费了吗？”何今聿问他。
林文点头，说：“当时我先到的医院，所以我就先给你办理住院手续。”
何今聿直起了身体，拿起了放下的茶杯，才说：“好的，我会让我的助理处理这件事的。”
“嗯。”林文应道。
他手指互相蹭了蹭，暗想有钱人就是麻烦，转个帐的事情还要助理来，加个微信两分钟就结束了。
“毕竟是救命之恩，你想要——”
咔。
何远开门进来，然后看到旁边的林文，愣了一下。
林文和何今聿在一瞬间同时看去。
何远又多呆楞了几秒，然后声音恍惚开口：“何总，大小姐的电话。”
何今聿闻言，起身走去，接过何远从耳畔递过来的手机。
扭头向林文说：“稍等，我先打个电话。”
然后对何远吩咐：“你替我招待一下这位小朋友。”
何远回道：“好的，何总。”
林文对何远笑了一下打招呼。
何今聿转身走进最里面的那一间房，轻轻带上门，留下一丝缝没有合紧。
何远走过来将桌上的茶杯收起来，然后对林文说：“麻烦你等下，我去拿一些点心。”
“啊，哦哦，好的。”林文呆呆回复。
他看着何远就算何今聿不在这里，也是后退固定的步数才转身，怪道还挺有仪式感的，不知道是他的习惯还是老板的要求。
以前就一直听朋友吐槽过工作最大的痛苦就是老板无理的要求。
林文漫无边际漂浮着。
好安静，有点想要一些热闹的声音，想打开游戏了。
林文的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手机的边框。
指尖一下下划过屏幕，不确定是不是要拿出来，刚刚还说过不玩手机，现在就拿出来算不算说谎。
他打量这里。
大理石组成的黑灰白基调，软装却涌动着沉闷的华丽，怪异的妖冶和深沉，
林文心里平静又难耐。
这里太空旷了，他格外希望有什么存在能让他忽视这种不安和低落。
他试图让自己心静下来。
隐隐约约听到了何今聿打电话的声音。
“…我…出差……没……公司…”
“……”
“…向家…照片…”
“…姐……救了……”
“……赵…”
叩叩。
何远单手打开门，平稳托住了放着茶歇和茶杯的托盘。
林文把注意力从何今聿的细碎话语上转移到何远那边。
“你好。”何远说。
“你好。”林文回。
然后继续沉默无言。
他看着何远轻松而快捷地摆放茶歇碟子和茶杯，开始怀疑经理怎么会让自己入职，也可能是因为何远是只服务于一个老板的高端服务业，所以自己的水平也足够了？
“……”
“……”
他坐在了林文对面，他看林文没有动作也不说话，顿了顿。
说：“这里有些中式点心、松饼和水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就都备了，茶饮只有红茶了。”
接着手掌朝上指尖向着桌面指了一下才说：“你可以尝尝，何总和大小姐打电话一般要些时间的。”
“哦哦，好。”林文拿起茶杯，发现这次的茶比刚才的温度低一些，于是喝了一口。
何远也拿起了茶杯，只是握住杯身。
看着林文喝完放下了杯子，他说“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林文抬眼看了他，说：“你叫我林文就可以了，双木林，文字的文。”
何远回：“好的，我叫何远，如何的何，远方的远。”
他端正挺拔，目光直视却不冒犯。
林文看他，但是不知道如何展开话题，于是转而看天看地没看何远。
“林文，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老板，大小姐对此非常感激。”何远先开口。
林文收回目光，看了他低头道：“不用，你们老板已经谢过我了。”
何远忽视林文意图压下的话题，说：“即使何总感谢过，但是大小姐也希望能向你表示郑重的谢意。”
林文不接话。
何远顾自完成任务，说：“你这边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都可以跟大小姐提，她说会尽力满足你的。”
“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想好了可以随时都可以和我联系。”
“目前我是何总的生活助理，但是雇主是何总的姐姐，这个承诺是有效的。”
何远不断的话语连续如珠抛向林文，他此刻头脑空空无法思考，有些愣愣的迷茫。
“啊？”
林文顿了一下，抓住了助理两个字，说：“哦，你是助理，你们老板让你给我转钱。”
何远沉默一瞬，说：“何总到时候会吩咐我的。”
林文无语看着他，很烦躁，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让他们赶紧完成这个事情，把钱先还给王阳阳。
“那你说的承诺是什么。”
何远解释道：“是大小姐吩咐的，问你有什么想要的。”
林文言简意赅：“钱。”
他对这个助理可没有什么愧疚心，他的良心不痛于是理直气壮，直截了当提要求。
何远被哽住，说：“那你有没有更想要的？比如打算读个研究生？对于未来有什么规划之类的。”
林文不喜欢读书，没仔细思考，直接回道：“我不喜欢读书，未来希望能找到朝九晚五双休五险一金的公司。”
他说完，话停住声未停补充说：“还希望老板没有脑部疾病。”
“……”
何远无话可说，甚至找不到这句话的切入点继续下去。
“你要多少钱。”他木道。
林文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一边手指不停动作一边说：“大概是四千多。”
说完没多久他就将手机屏幕朝向何远，屏幕赫然是一个支付界面，收款方是医院账户。
何远一瞬间大脑放空。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是又停住，合上嘴巴欲言又止。
他说：“你说的钱，是这个？”
林文点头道，“是这个，4782.5元。”
何远脸皮轻轻抽动一下，说：“这个是你垫付的医疗费吗？”
林文说：“是啊，你要微信转还是支付宝？如果可以希望优先微信。”
何远闭了闭眼，目光朝着他诚恳的双眼，微不可见地呼了一口气。
说：“这个何总会安排我用他的账户操作的。”
林文大为失望，对此颇有微词。
“你们好麻烦。”
何远无视这句话，缓和了神色，说：“大小姐的承诺，希望你好好考虑。”
林文兴趣缺缺道：“好吧。”
他现在真的很想快点还钱，原本就有一笔负债，现在还欠室友的，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沉坠坠的。
“我这边会看情况的，先挂了，我还有事呢，拜。”
这句话从房间里面传过来，门已经被打开，何今聿从里面走近。
他边走边说，这句话越来越清晰地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