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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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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停下回头，问：“怎么了，子鸣？”
张子鸣微微抬起下巴，向着进来的门口方向点了点。
说：“几天前我帮忙连连轴值夜班的同事又要请假，今晚不确定是不是又要我帮忙，可能你今晚要自己回去。”
林文对此常态的情况有些不满，问：“为什么他总是让你帮忙，你身体受得了这样的工作时间吗？”
“没关系，我白天可以补觉，毕竟他家里确实有事。”张子鸣回。
“好吧，那今晚看看需不需要你帮忙，我在换衣间等你吧。”他正经回答后转过身体正面朝他。
“还是别等我了，就算今晚我不用帮忙，也要比平时多上半个小时。”
“为什么？”林文好奇道。
张子鸣无奈，说：“经理那边需要我帮个小忙。”
林文低落应道：“好吧，那我今晚先回去。”
说完他没有等张子鸣回复就转身快步离开，害怕回突然有同事来，他有点恐惧零星的人，但是处于人群里就会平静。
平静且安全的晚上。
“新人，先把操作间的卫生一起收拾好再走。”另一个同事叫住他。
恶意揣测张子鸣的那个同事因为转班没有和林文排在同一个班次。
而林文因为这个操作间安排了一个只想排夜班的同事有幸能一直在凌晨左右下班。
“哦，好。”林文回道。
今天本来应该不是他收拾，因为刚来的时候他们就跟他说过换班节点的卫生安排一个人来就行，另一个人负责点单的单子，轮流替换。
不过他并不喜欢和别人争执引发冲突，打算收拾快点好快点走人。
他们收拾好以后同事让林文负责把垃圾带走，他要善后。
林文看了一下收拾干净的空间，没看出哪里需要善后的地方，猜疑了同事只是不想去丢，把这个事顺道交给自己，因为自己回去的路上会经过。
他想了一下街道的垃圾箱位置，在出后门回学校的拐角，刚好在小巷的入口外面一点，他就没有拒绝，反正刚好回去的时候顺手就丢了。
这里的后门没有放置垃圾分类桶，林文也不清楚为什么这里不增加。
还得走一段路去丢，林文心想，可能是老板不用自己去丢。
感慨当老板真是令人羡慕。
他把半人高的垃圾袋的开口打了个结，用力扯一下提起来，看看有没有束紧，生怕走到半路就会脱开，那很令人尴尬。
还好操作间的垃圾都是大多是一些空盒，没有很重的东西。
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他提着垃圾就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那我走了。”林文出门前跟同事说了一声。
“嗯。”同事没看他但是应了一句。
林文出门往学校的方向。
“彭！”
他用力提扯着膨大的垃圾，使劲甩进垃圾箱里。
丢完以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从操作间顺的单片湿巾，擦完手后揉成一团抛进去。
回去的路上不用再提着东西让他浑身轻松不少。
向着拐进小巷的路口走去，拐进小巷后要走很长的一条直道，后面就要弯弯绕绕的巷子路线。
还好张子鸣带他走过好多次，不然他自己走肯定得迷路，用地图导航这种曲折的巷子也不能增加他正确的概率。
他走到这条直道的上听见一些衣服摩梭的声音，有点像有人把衣服又挂在窗户晾晒被风吹着磨蹭，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叫。
他有时在经过这里的时候会遇到一直三花猫妈妈带着一只小黑猫和小橘猫，应该那两个小猫应该是她的崽。
没有在意，林文慢悠悠向右转进短巷子。
他蓦地睁大双眼，然后急忙后撤拐回原来的直道巷子。
背部紧紧靠在拐角地墙壁上，屏住呼吸，紧张到脑袋空空。
巨大的黑暗沉沉压在了他的心神。
已经让他无法舒畅地呼吸，胸口被憋得愈来愈紧绷。
心里只想远离这种案发现场。
他身体轻抖，咬紧了牙关克制住牙齿间的震颤以免发出声音被发现。
他悄悄地抬起脚后跟，惦着脚尖往来的方向轻轻挪动。
走到这条道的中间，已经让他浑身乏力，头骨像被一只手用力握紧一般发疼，头发根部似乎要从头皮刺进大脑。
他指甲掐在掌心感觉到一阵湿润从指尖的位置流下。
感觉自己眼前发黑天晕地旋，心觉不妙。
林文发现自己再这样下去就得昏倒在这里变成连环杀人案的第二个受害者。
他努力调整自己被屏住的呼吸，开始断断续续的吞气呼出，脚后跟也放下接触地面。
松开手指，拳头展开，肺部恢复了活力，欲从口中跳出的心脏落到喉咙口。
思绪也不再是一团乱麻，开始想起另一边巷子里刚才那一幕。
背对着他的黑色风衣男带着黑色口罩和挡住上半张脸的墨镜。
魁梧的身材结实挡在身前的人，右边手掌用力按住底下男人的嘴巴。
从他的动作猜测，左手应该握紧了底下男人的脖子。
被掐住脖子的男人因为不停的挣扎头发和上半张脸好像从黑色风衣男的右边肩膀时不时探出。
他停下准备伸出巷口的腿，有些犹豫，因为那个因为无法呼吸而脸色发青泛白的脸似乎他见过。
林文收回脚，沉思完善那张脸。
微卷黑发，长至耳垂，飞挑的剑眉紧紧蹙着，眼眶用力而半眯着的狭长眼睛，散开的瞳孔无神，这半张脸称得上英气张扬。
“！”他惊怵，是那个人，怎么看到他总是在案发现场，上一次的犯人还是他。
内心汹涌的浪潮回卷，狠狠反过来冲击林文本就不安的良心，惊惧不安，犹豫不决。
离开的话说不定明天的新闻就是某大学附近的小巷发生恶劣杀人事件，案发原由警方正在调查中。
回去的话，林文看着自己细胳膊细腿，空有身高而无武力，那个人肌肉那么结实都没办法反抗。
转身定定看着前面的拐角，林文心想，就这样吧，后退。
人生在世总有一些遗憾，可能这就是命吧。
这也是那个人的命。
林文向外走出去的步伐越来越慢然后停下。
林文悲痛，再见了我的电脑，再见了我的资源库和入手还没体验过的《海域2》典藏版。
爸妈总是因为自己的懦弱吵架，说不定这次有可能会夸夸他。
他扭身，背影颤颤而坚定地往前走去，捡起了巷子墙边缺角的砖头。
指背因为过大的劲而显出了青色的经脉。
他在拐角露出一只眼看着眼前的场景。
那个人已经无力的垂下刚才挣扎的手腕，落在魁梧的黑色背影两边的地面。
黑色风衣男因为他放弃挣扎，背部明显较刚才松下。
林文立马加快脚步跑着冲刺过去将转头狠狠挥落在风衣男的脑袋上。
那个身影立马松开了双手，手掌向上企图捂住后脑勺一边回头看。
林文趁机抬起长腿狠狠一踹把他踹到前面，露出被掐晕过去的人。
在风衣男趴到在地上，脸转过来的一瞬间在还没来得及看清林文的时候，立马被一袋用廉价塑料袋装着的厨余垃圾狠狠砸在脸上。
汤汤水水混着沤到腐烂而发臭的剩菜盖满了墨镜和口罩。
林文赶紧也把砖头狠狠砸向风衣男额头。
接着拉着晕倒的男人赶紧拖拽着后退，一边往巷口的方向逃跑，一边大喊。
“救命…救命——救命啊！有人贩子抓人啦！”
林文的叫喊刚开始还是低哑且音量不大，慢慢喊着就变大，甚至在小巷里回荡着。
周边的住户有几家已经有灯光从窗户里亮起，细细簌簌的起居声传来。
甚至有几个年长女性的怒吼传来。
“哪里的鳖孙来我们这里偷小娃娃，等老娘给你几铁铲见阎王。”
“报警报警！”
“哎！警察马上到了，别怕娃子。”
这几个声音落下后开始纷纷起伏着男女混杂的议论声讨。
林文走出巷口的已经能看到几个人影往他的方向走来。
他往后看去，发现还意图追他的风衣男没有继续跟上来，慌乱的背影大步离去从拐角转身消失。
还好他顺手在巷口出来旁边的分类箱翻了一袋极具精神攻击的垃圾挡住风衣男多一些时间，差点就被追上了。
扔下晕倒的男人，他气喘吁吁的站在巷口。
缓和了几秒，将脸朝下的男人翻过来，盯着他薄而锋利的唇，想要不要做人工呼吸急救一下。
但是他对于这种亲密的肢体行为无比抵触。
他从没学过怎么做人工呼吸，说不定会把人弄骨折，林文放弃的异常快速。
放过他人也放过自己。
人各有命。
他拿出手机开始拨打120，在经过十来秒后接通了。
“喂，120吗？这里有人晕倒了”
【您好，你的位置和大概情况。】
“纪善区大学北路金明地铁站附近向南200米98号的酒吧正门左边小路西边的小巷口。”
“一个男人，大概25岁，他被人掐着脖子窒息晕倒了。”
【好的，已经安排救护车前往您的位置，请您保持电话通畅以便联系到您。】
“好的。”
身边的大叔大神互相搭话企图了解事件的经过，显然大多数人基本并不清楚实际情况，只看到林文拖着一个晕倒的人走出巷子。
“小伙子，发生什么事了？这个男的怎么晕过去了？”
“不是说有人贩子吗？怎么是两个男的，小娃娃被抱走了吗？”
“对哇，那个晕倒的男的是不是娃娃的爸爸。”
“太惨咯，真是贼老天哎。”
“这个男的脖子好深的指印，该不会…”
“人贩子真是作孽，抢孩子还要杀人。”
看到林文终于打完救护车了电话，纷纷开始追问他关于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
他们围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