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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瘸哑巴 红门房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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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门房子的窗户特别高，特别窄，说是窗户，更像是一个通风口。就这么一个通风口，还用铁条封死。
照片上一个人扒着窗户上的铁条，站在窗前，但因为窗户太高了，只露出她的多半张脸。看披散的头发长度，应该是个女人，她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大大的，透过窗户往外看，正巧被照相机记录下来。
照片是黑白的，经年累月的过去，再怎么细心保存，也开始泛黄发旧。
瘸哑巴，瞎眼老娘，有疯病的媳妇，构成了一张诡异的全家福。
据贵国叔的说法，这时候瘸哑巴已经娶了媳妇。
看了其他几张照片，也都是人们站在房子前面，有老有少，笑得合不拢嘴。
照片也从黑白慢慢开始有了色彩，唯一不变的，就是照片中的人都十分开心地站在房子前面。
刘尚拿出那张红门房子的全家福：“这是刚娶了媳妇？”
李贵国眯着眼睛：“对，这些照片都是刚盖好房子娶了媳妇照的。”
周时看着手里的照片，崭新的房子，一对中年夫妻和一对老年夫妻。最左边的男人拉着女人的手，面对镜头笑得有些拘谨，女人侧过半张脸，只有半张脸入境。老头背着手站在最右边，老头左边的老太太面无表情，身材佝偻，比一旁站直的老头几乎矮了一半。
周时有个毛病，他看不了老旧照片，从小就这样，只要是那种灰黄掉色的照片，哪怕上面是他家亲戚，周时看久了也会觉得难受。
他问过医生，医生也没办法解释，最后周时只能觉得可能是相片实在老旧，灰黄色和老人二者结合带着的沉闷感让他不舒服，
看着这些照片，一开始还能忍，这会儿实在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周时放下照片，缓缓吐出一口气。
刘尚问：“瘸哑巴那个有疯病的老婆，是天生就是疯的吗？”
“那不知道，不过一个又瘸又不会说话的，穷还带着个眼瞎的老娘，上哪找正常的媳妇，有个疯媳妇就得了。要不是任老板和我们，他连个媳妇都找不着。”
刘尚：“这会儿瘸哑巴得有六七十了，但这个疯媳妇看起来最多三十岁，这么大年龄差，不会只因为瘸哑巴赚了钱，那家人就同意她俩结婚，是不是还有别的？”
李贵国：“那个疯子哪还有家人，都饿死了，她一个疯子，结个婚有个家，有人给她一口饭，也能活着啊，不然去街上要饭，早饿死了。”
李三问：“那最后怎么又下毒了呢？听说是下的耗子药，这危险的药怎么能让一个疯子拿到啊。”
李贵国哼了一声：“这哪知道？都说了是疯子了，和咱正常人肯定不一样啊。”
刘尚：“瘸哑巴多大年纪死的？”
李贵国摇摇头，说记不清了。
李三摸着后脑勺，“九十多吧，我记得快一百岁了，嘿，要不是被下药药死，估计还能活几年，听说他死的时候身子骨还挺好呢，是吧贵国叔。”
李贵国“嘶”了一声，低头倒了杯水，“记不清了，真记不清了。”
刘尚：“隔壁村的张爷和李财关系怎么样？”
“张爷？”李贵国嘿了一声，“他俩关系好着呢！比亲兄弟都亲，他俩三四十岁就认识了，可不少年了。你们想问他？”李贵国没等人们回答，摆摆手，“你们白问了。”
李贵国吐出一口烟雾。“他死了。”
刘尚问：“什么时候？”
“前年三月初八。”李贵国叼着烟卷，眯起眼睛，“当天下雨，路不好走，我还去送了他。人不多了，这么一个个的送走，算我活得久。”
“人怎么去的？”
李贵国没说话，狠狠抽了口烟。“老死的。没遭罪，安安静静，走了。”
刘尚示意周时拿出盒子，推给李贵国。
李贵国拿过来，打开，盒子里空空如也。
刘尚：“你认识这个吗？”
李贵国摇头，“不认识，这花纹雕得真好看，不少钱吧。”
“听说是你给的。”
“我给的？给谁的？”
“李财。”
“哦，这是他的啊。”李贵国拿起盒子里里外外又看了一遍，想了想再说：“不是我给的，嘶，谁说我给的？总不能是他本人吧。”
刘尚看着他，摇了摇头，“李一说的。”
烟灰掉落，李贵国“哦”了一声：“可能是吧，没印象。嗨，这么多年了，就一个盒子实在不记得了。”
刘尚收起盒子：“还有一个事情，阿骨，是什么？”
“也是李一说的？”
刘尚没回答，摆弄着手里的盒子，屋里一时间异常安静。
“你们是外人，不应该知道的。你们走吧。”
外面突然人声响起，“贵国叔，在家吗？”
听到声音，贵国叔应了一声，让黄毛出去看一下，抖抖烟灰，把锦旗细致卷起来和照片一起放到盒子里锁好。
院子里传来黄毛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也不来找我？”
“我这放假没几天，昨天刚回来。”
周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黄毛揽着人进来了，周时一看果然眼熟。
小华在李福贵后边冲周时挥手，“嘿。”
周时问：“你们来这有事？”
小华说：“找你们啊。”
周时说：“不是说来找贵国叔的吗，有事？”
小华一摊手，“不是啊，是专门来找你们的。”
周时把人拉出屋子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我们去李一叔家找你们，没找到，听说你们来这，就过来了。”小华拉着周时，低声说，“说真的，反正我们暂时也回不去家，倒不如带我们一块吧。我们可听话了，让干嘛干嘛。带着我们，让我们长长见识就行。”
周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坚决摇头，“不行，你们赶紧回去，没事别瞎逛。”
小华往后看了看，用更低的声音说：“我听说了，昨晚上那几只怪兽也是你们带来的吧？”
周时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啊，就是想跟着一起转转。你看我们这一天天闲着，又不让走，就当玩了行不？”
周时听见刘尚叫他，紧着嘱咐小华两句，告诉他们别乱跑，赶紧回去老实待着。
小华看样子还想说什么，周时早就跑了。
张凯凯挠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啊？”张凯凯年纪不大，但已经出了很多次任务，说实话，张凯凯自认不是一个性格沉稳的，但也不是熊孩子，知道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就放在几年前他最熊的时候，跟着出任务也从没在大事上掉过链子，但这几个人张凯凯属实是不明白，就算是对什么灵异事件感兴趣，跑到这么个山野老村里找什么尸体看什么葬礼，那也得有点度吧？最起码昨天晚上那一遭之后，稍微有点脑子的是不是得躲得远远的？可他看这几个人不止没有躲的意思，还非得往上凑，是不是脑子糊住了？还是昨天晚上受了刺激？反正就是脑子不正常，凡是正常人都做不出来这种事。
想到这张凯凯不由得问刘尚，“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吗？”
周时听到这也十分好奇，等着刘尚的回答。
刘尚沉默，深深叹了口气，“你们浑的方式不一样。”
张凯凯问的是当时他当时是不是也是这么不着四六，刘尚却以为张凯凯问他是不是一样的烦人，只见刘尚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
周时来了好奇心，“凯凯刚来时什么样？尚哥说说呗。”
张凯凯一把揽着周时脖子把人拖着远离刘尚，“说什么说说什么说，都是黑历史，不聊了。”
周时最后也没从刘尚那里知道张凯凯刚来的事情。回李三家后张凯凯就闹着困了要休息，害怕周时趁自己睡着找刘尚打听自己黑历史，硬是拉着周时一块睡觉，说什么让他多睡会儿，不然晚上又困得做梦。周时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趁他睡着找刘尚问，张凯凯还是不信，没办法，周时也只能被拉着睡一觉。
熬了好几天，再睁眼就已经天黑了。
张凯凯和刘尚都不在屋里，整个屋子只有他一个人。
太晚了，村子里人家都熄了灯休息了，往外看去黑漆漆一片，连山都看不清形状，不过比昨天来说还是好了太多，连貔貅也没显现。
李三院子里开了灯，照亮了大半院子。凯凯他们坐在一起，旁边引了个插排，点了蚊香。凯凯和杨嘉琨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等走近了，才发现俩人加了好友，这会儿正在手机上打着麻将，俩人一言不发，屏幕晃在脸上有些诡异。
三子早上就走了，俩人现在斗地主都缺个人，只能开个麻将桌凑俩陌生人玩。
张凯凯岔开腿大咧咧坐在那。杨嘉琨还稍微注意他那人前“半仙儿”的形象。
凯凯自信满满打出一张二筒，对方显示胡牌，张凯凯不敢相信，咬牙切齿恨不能把手机盯出个洞。
昨晚上塌了的墙散了一堆砖头，张凯凯随手拿了一个放到身边，杨嘉琨挪了挪，给周时挪了个位置。
“一起来。”说着张凯凯把周时拉了进来。
“不是，这干嘛呢？”
“打麻将啊。”
“我当然看得见，我是说，这就可以这么放松打麻将了？”
凯凯伸个懒腰，输光了所有的豆，扯着周时坐下，低声说，“昨天众人灵气混乱，那怨灵才放手一搏，但是没成功，还被辟邪伤到了。短时间内，最起码三四天内，不会再像昨晚一样那么凶险了。”
“真的？”
“那怨灵本来就没什么大能耐，不然不用等到众人灵气混乱到那种地步才下手，在我们来之前这些人就都死了。昨天它想着孤注一掷，才有几分看头，如今被伤了，这些人灵气又比昨天稍微稳定一些，物极必反，之后他们的灵气再坏也坏不成昨晚那样，情况也就不会像昨天那么严重了。”
周时将信将疑，“那今天早晨，你还让杨嘉琨说什么晚上危险？合着都是吓唬他们的？”
“也不全是。一是事无绝对，不能不防，真出事全嗝屁了，这才守在这的。二是尚哥不让我动手，我只能吓唬他们了。这些人明显没说实话，我吓唬吓唬他们，没准有哪个胆小的，就说了。总之今天晚上很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大事，稍微放松放松。周哥你要睡就睡去吧。还是准备玩两把再去？”
反正也醒了，短时间内也睡不着，凯凯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没问题。毕竟刘尚不可能让他胡来。
那个盒子被扔在脚边，周时拿起来，“还没弄开？”
“啧。没有，尚哥非不让我用暴力，我没办法了，让他自己来吧。”
摆摆手拒绝杨嘉琨递来的烟，问，“尚哥呢？”
“去了那个贵国叔家，说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用不用我去帮忙？”
“不用，我白天看那人就是普通人，尚哥说没事那就没事。快，到你了。”
周时看了看时间，农历八月二十二，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