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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烧纸 刘尚到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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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尚到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人了。
贵国叔家房子也不多,总共三间房,正门进去是一间厨房,厨房左边屋子放着电视,也是他们上午去的时候请他们进的房间,厨房右边屋子是睡觉的房间,他收回盒子的时候刘尚从没关的门往里看了一眼,屋里有个大箱子,盒子放在大箱子里面。
现在大箱子开着,盒子在床上打开,锦旗摊开,上面凌乱散着许多照片,还有很长一节绳子。
黄毛很大声地打游戏,根本不知道屋里进了人又出去了。
叮叮咣咣的轻微响动在黑暗中些许明显。
刘尚沿着小路到了李财家院边。
大门开着,一小团火光在屋门口燃烧,没风,火不晃,慢慢的着。
李贵国没进屋,正在院子里一堆杂物里翻翻找找,应该是没找到,又去另一个杂物堆里翻了半天。
老人年纪大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喘粗气。翻东西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他站在院子里,撑着腰,手里手电筒绕着院子扫了一圈,最后直接坐到门口台阶上。
火光快灭了。
李贵国随手拿了个棍子拨拉了几下。捡起旁边只剩一半的本子。
手电筒亮着,吸引了小虫,围着光转圈。
翻页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翻一页,看一页,偶尔发出几声可惜的叹息。
他看得慢,老手电偶尔闪两下,得在地上磕磕才能亮。他也不烦,继续一页一页慢悠悠的撕,不紧不慢。
偶尔有几声笑声。
贵国叔晃晃手里的打火机,奇怪明明还有气,怎么就是点不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财的屋子,叹了口气,对着黑漆漆的夜晚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某人说话。
“你不要?”
没人回应,也自然不可能有人回应。李财已经死了,他知道。
“我烧给你,你先拿着,等我也去了,再给我。你没事也翻翻,想想咱们当年。”
贵国叔在里面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身下人不断挣扎,嘴里呜呜嗯嗯个不停。
没了刘尚的控制,打火机点燃了。
漆黑一片的夜里,低矮的院墙后边,响起一声尖叫。“别打我!别打我!”
院子里手电筒的光顿时慌乱起来,四处乱扫,而后从院墙翻出,迅速消失了。
左手鲜血直流,刘尚也顾不上。迅速翻墙,那个本子已经烧了一半多,贵国叔着急跑走,但火已经点燃,他带不走,只能丢下。
刘尚迅速灭了火,拿着烧剩下的本子,幻出灵剑,反手朝黑夜里掷出。
光芒划出一道抛物线从天空落地。
又是一声尖叫。
李贵国坐在地上,两条腿颤颤巍巍地站不起来,看着从天而降擦着脚尖的剑,嘴唇都在哆嗦。
刘尚左手垂落鲜血直流,沾了血的右手拔出灵剑,稳稳挽了个剑花背在身后。垂眸看着地上脸色煞白的李贵国,“你在干什么?”
“我……我……”
刘尚撕了块衣服角包住伤口,摩擦伤口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
一旁“我”了半天的李贵国说出了话:“我来烧纸……”
刘尚一抖烧得只剩一半的本子,不是超度的佛经。
“……我梦到老财了,睡不着,来烧点纸……这是,这是年轻时候我的写的……乱七八糟的。”
“你们卖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白天的时候他问过。
“我们……什么都卖……”
白天李贵国也这么说。
借着月光和灵剑的光芒,刘尚读出本子上的字。“三匹黄货,九十三元。”
刘尚高,月亮在他后面投下的阴影完全盖住地上的李贵国。
看不清刘尚的表情,李贵国只觉得胸口沉闷,像压了块大石头。
这种感觉好像很熟悉,李贵国觉得自己肯定什么时候感觉过,但他想不起来了。
他听到刘尚说:“你们卖的是什么?”
胸口的沉闷越来越严重,他张张嘴,说不出话。
可能说出去了,是他听不到了,因为他耳边全是嗡嗡声。
他张着嘴,拼尽全力。
朦胧间好像有人叫他。
他听不见了。
镜片后的金色凌厉,树间的响动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身后的院子传来黄毛焦急的喊声。
刘尚收剑起身,往林间追了过去。
林间一眼看过去漆黑一片,只有虫子的叫声。
半人高的草丛里,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刘尚蹲下摸了摸脉搏,确定人还活着。
刘尚猛然回身,一剑刺出,临到关头却将剑身一扭,以剑背替代了剑锋。
力道不减,只听到一声痛呼,惊飞了满林的鸟。
一个头发凌乱的人摔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一边手脚并用往后爬。
“别动。”
那人不听,好不容易爬起来又摔倒,一边回头往后看一边又努力站起。
那人腿有问题,破烂的衣服藏不住残疾的小腿。小腿往前折,以一个违反自然的角度折成将近150度。跑动的时候明显的跛脚。
刘尚按住那人肩膀,单薄的衣服下错位又突出的骨头格外明显。
连刘尚都一愣。
那人又跌到地上,嘴里呜呜哇哇不成句子。
刘尚察觉出不对劲。
这人是个傻子。更重要的是,刚才那股异样的灵力,消失了。
林间叶子无风自起,这一下那一下的动静像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横冲直撞。
突然,底下一股力量把这个东西吸了下去。
一阵小小的尖锐的声音响起。
淡淡的黑雾被虚托在手心里。
一个关切的,语气轻到一片叶子都惊不动的声音响起。
“你没事吧?别怕。”
刘尚不去医院,李三打电话叫了村里的医生过来。
村里只有一个医生,接到电话时在李贵国家。说那边情况更严重,晚了一会儿到。
刘尚回来时候血流得多糊住了伤口,等到医生把血擦干净才看清伤口多么严重。周时只看了一眼就偏过头去。凯凯在那边闹着要把那傻子抓过来揍一顿。
医生看这样子,问他们,“没事招惹那疯子干嘛,你这还算好的,隔壁村有个人,喝多了非得去惹她,被她咬了一个指头下来,听说去了市里也没缝上。你这还行,不用缝针。”
抬头看了刘尚一眼,小伙看起来挺正派一人,怎么也这么招猫逗狗的?包好伤口后又看了看右肩膀的伤,说不严重,就是看起来严重,不用包。刘尚要了两片止疼药,医生叮嘱一些事项后就走了。
“尚哥,怎么回事?”人们散了,张凯凯急忙问。“李贵国怎么了?”
刘尚手疼得厉害,捏着手腕吸气,“他在烧东西,被我发现了,但我被疯子挡了一下,慢了一步。”止痛药开始发挥作用,刘尚脑子有点沉,睡去了。凯凯坚持不睡,两只眼炯炯有神,周时打心里佩服他,他考试周都没这么熬过。但人不睡觉还是不行的,现在不困,回头困起来眼皮得有千斤重。最后决定后半夜周时看着,凯凯回去睡觉。
周时也没熬一晚上,听着屋里没了声音,周时靠在墙上稍微眯了会儿。作为一个曾经合格的高中生,靠在墙上睡算什么,困急眼了他能站着睡!
上过学的都知道,这项技能会有一个附加能力,那就是技能发动时会对周围风吹草动十分警惕,比如班主任隔着后门玻璃的眼睛。
周时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