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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出村 周时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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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再睁眼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一旁挂着还剩一点的输液袋，旁边的帘子没有拉，那边的病床没人。
一股浓郁的医院消毒水味道。
这是哪？
医院？
他尝试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疼，像被人打了一遍。
事实也确实是他被人打了一遍。
屋外走廊传来说话声，轮子在地面滚过。
周时扯了手背的针头，大股鲜血立刻涌出，被随意蹭在衣服上。
周时脑子还有些沉，在地上走了两步就有些迷糊。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两只手腕腕骨传来束缚感。
左右手腕各自绑着一个约五厘米宽的黑色的皮质的护腕一样的东西，周时举起手腕看了几圈，没看出这东西有什么门道。
周时试着把这东西脱下来，这东西却像涂了502一样贴在肉皮上，
“诶……”护士推门进来，看周时站在地上，愣了一下，下一秒就看见被周时自己拔掉的针头还在往外流，脱口而出，“你怎么自己把针拔了。”话说着，护士也没有过来，而是后退两步扭身冲门外说，“人醒了。”
就在护士说话的时候，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已经出现在门口，应该是一直等在门边。
男人很胖，不是壮，就是单纯的胖，走路时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
周时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护士看向男人，男人说，“您先给他处理一下吧。”
护士这才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一袋液体和一些仪器。
周时说：“不用了。”
护士回头看向走进来的男人。男人说，“先出去吧。”
护士端着托盘出去了，临走时把门关上。
周时一只手背在身后，手腕戴着的东西有些紧，灵力涌动，手腕却传来刺骨的疼痛，像是有钉子从地面八方钉住，让人不由得痛呼出声，只一瞬间，从肩膀到手指尖，整个手腕都开始泛麻。
“你的灵力被锁住了。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周时不信邪，换了一只手，同样的感觉从左手传来。
男人看着周时的动作没有丝毫紧张，他不担心面前这个人会挣脱，这在灵锁被应用以来还是从没发生过的事。
“我叫王楚，属特殊事件处理局分局。”男人拿出了一张卡，“这是我的证件。”
周时想伸手拿过来确认面前这人身份，手却抬不起来，王楚把证件收了回去。
“我要确认你的身份。”一天两天也可能三天没说话的嗓子好像厚厚的棉絮堵住，发出的每一个声调都像滚烫的火球从中通过，燎了满嗓子的棉絮，又堵又疼。
“确认我的身份？”王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别装傻，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个半路出家的，不可能没听过特调处，最好老实一点。”
王楚问：“你叫什么？”
周时的沉默回答了他。
“好，既然你不想在这回答，那就换个地方吧。”
说着就要伸手抓他，后者快速闪躲。
紧随其后的动作而后被周时抡起放在一边的输液杆用力挡开。
王楚面对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早有防备，飞快抓住输液杆死死拉住。
周时本也没有真下死手，只是经历了全村恶人之后，他拿不准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想把输液杆抽回来，用了大力却纹丝不动。下一刻输液杆脱手，整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被压在地上，后背砸下来一座山，和冰凉的地板挤压着五脏六腑，让周时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嗡”一声，仅靠着勉强呼吸的半口气吊着。
“我要见……王青晓……如果你是……我要见她……”
王楚出去了，周时脱力瘫在床上，现在的他实在没有力气去跟着这个叫王楚的人弄清他到底是谁，也更不可能在手腕上这两个毫不起眼的护腕的控制下动用灵力，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呼吸。
过了一会儿，王楚推门进来，手中电话还没有放下，走到病床边，把手机递给周时，示意他接电话。
周时拿起电话放到耳边，没说话。
手机刚到手里，手机里数人的喊叫混着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就钻入耳朵，熟悉的声音传来，“喂，我是王青晓。”
听到王青晓声音的一刻，周时整个肩膀塌了下来，声音嘶哑，“你好，我是周时。”
嘴边递过来一个纸杯，里面半杯凉水。
周时接过来，冲王楚微微点头。
“不好意思啊，确实是我们的失误，老楚那边我已经说过他了，我现在有任务在外地，实在回不去，恰好营洼村那件事老楚也是负责人之一，有什么事情你直接问他就行，先这样，等事情完了我请你喝酒。”
半杯水没见底，王青晓那边已经放了电话。
王楚伸出手说：“不好意思兄弟，都是误会，咱是一家人。”
周时握住他的手，“我也过分了。”
“嗨，这年头，谨慎点总没坏处。”王楚出去叫了护士进来，给周时重新扎了针。等护士走后，病房内只剩了他们两人，王楚拉过一个塑料凳子，坐在床边，坐下瞬间塑料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周时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原本像涂了胶水一样粘在皮肤上的护腕，轻而易举被他拿了下来，只留下边缘红色的勒痕。
周时试着攥了攥拳，感受了灵力涌动，稍微有点阻碍，但问题不大，周时觉得可能和自己病了有关系。
“营洼村的事这么难办？”
周时没料到王楚先提起这个话题，“是有些麻烦。王哥，营洼村到底怎么回事？”
王楚神情怪异看了周时一眼，周时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这个案子不是你们要求接手的吗？你们不知道？”
周时老实摇头。“就说这次没有对接，什么信息都没有，得我们自己查。”
“什么都没有？不是吧。虽然没有对接，但当时总部让我们把手上所有在办的案子进度都进行了上报，第二天接到消息说营洼村这个案子有总部派人下来负责，说我们不用管了。这种情况我是第一次遇到，还以为是那边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情况呢。”
“是总部要求的？”周时不懂处里流程，转而问道“对了王哥，你昨天怎么去那了？是不是出事了？”
王楚和周时大眼瞪小眼半天，确信面前这个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和他说什么都白搭。无奈道：“和你一起来的，一个叫刘尚的，前几天找常世要了信息，但两天前突然断了联系，青晓去了外地，怕出事，让我来看看。嗨，其实按照规定案子一旦到了总部别人就不能再插手了，但他俩的关系嘛。”
“他俩的关系？”
王楚挤挤眼睛。
周时心下了然，不再多问，“王哥，你有人吗？能不能借我几个人，我回去。”
王楚把挣扎着坐起来的人按回床上，“你现在这样也回不去啊。”
“王哥，我这会儿就得去，山洞塌了，他们困在里面好几天了。王哥，我不要多了，几个人就行。”
王楚接起电话，示意周时等会再说，拿起手机出了门。
门没关紧王楚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青晓……现在吗……什么……你说什么呢……不可能……确定了？这种事情让我去？……要不要再查查，我见过他是个老实人……是，我知道……总部来的也不能胡说八道吧！”最后一句声音很高，王楚往屋里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门关紧，说话声音远了。
周时头疼得厉害，往后靠在墙上，刚才听到王楚提到了总部来的人，应该指的是他们，一直是刘尚和外部联系，他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也不清楚，不过什么事也大不过人命，现在首要的是回去救人。
王楚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我现在过去，另外几个人后天过去，你……”
“我和你一起去，我现在就去。”
周时出去才发现这真只是个普通的医院，来往的护士医生，匆忙的病人，一切都很普通。
让周时有一瞬间的恍惚，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仿佛前几天的紧绷被刺眼的阳光像消灭棉被的螨虫一样消灭殆尽。
但也只有一瞬，可能是发烧之后体内病毒被消灭的松快。
有人开了一辆七座suv过来，把钥匙给了王楚后说了句“东西在车上”，而后看了周时一眼。
周时不明白恶意从哪来的，但这会儿都不重要。
后座两个大黑背包，鼓鼓囊囊。
周时只能认出来其中的几个东西。索性不看了，拧开水瓶吃了药，又拽过后座的长袖衣服穿上。
“王哥，和我一起的人呢？”
王楚检查着包里的东西，“什么人？”
“就昨天晚上，和我一起从营洼村出来的人，是个老头，长胡子。”
“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趴在地上，昏迷不醒，周围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