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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海棠依旧 ...

  •   从老宅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江浸月跟我们一起回公寓。路上,她突然说:“哥,见清哥,我想为你们做件事。”

      “什么事?”

      “我想办一个简单的仪式。”她说,“不隆重,就我们几个人,在老宅的海棠树下。算是……给叔爷爷和沈先生一个交代,也给你们一个祝福。”

      我和江临深对视一眼。

      “好。”他说。

      “需要准备什么?”我问。

      “什么都不用。”江浸月笑了,“交给我就好。”

      ---

      仪式定在下一个周末。

      江浸月确实准备得很简单——老宅的海棠树下,摆了几把椅子,一张小几,上面放着茶具和那半块玉佩。

      来的人很少:爷爷,江振国,江临川和江临月,还有夏晴天。张浩和王明本来也要来,但工厂临时有事,他们走不开。

      江浸月穿了一身素雅的汉服,坐在古筝前。

      “今天,我想弹几首曲子。”她说,“第一首,《忆故人》,给叔爷爷和沈先生。”

      琴声悠悠响起,在深秋的院子里回荡。海棠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偶尔有几片飘落,落在琴弦上,落在我们肩头。

      第二首,《凤求凰》。

      “这首,”江浸月看向我们,“给哥和见清哥。”

      琴声变得温柔缠绵。江临深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最后一首,是江浸月自己谱的曲子,叫《海棠依旧》。

      “这是我这几天写的。”她说,“灵感来自叔爷爷的信——‘若他日山河无恙,愿与君同赏海棠’。现在山河无恙,海棠依旧,相爱的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琴声里有淡淡的哀伤,但更多的是温暖和希望。

      一曲终了,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爷爷开口:“阿深,小林,来。”

      我们走到他面前。

      爷爷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锦盒,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和江临深之前送我的素圈不同,这两枚戒指上,都镶着一小片海棠花瓣形状的玉石。

      “这是用那半块玉佩的边角料做的。”爷爷说,“映雪和秋白没能戴上的戒指,你们替他们戴上吧。”

      我鼻子一酸。

      江临深拿起小一点的那枚,戴在我的无名指上。海棠花瓣温润如水,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我拿起另一枚,戴在他手上。

      “以后,”爷爷说,“你们要像这海棠一样,经得起风雨,守得住花开。”

      “我们会的。”江临深说。

      “一定。”我点头。

      江振国走过来,拍了拍江临深的肩,又拍了拍我的肩:“好好过。”

      很简单的三个字,但我知道,这是他最郑重的祝福。

      江临川和江临月也送上礼物——是一对情侣表,表盘背面刻着:“山河岁月,海棠依旧。”

      夏晴天最直接,抱了抱我们:“要幸福啊!”

      仪式很简单,很快就结束了。

      但那份庄重和温暖,留在了每个人心里。

      ---

      傍晚,人都散了。我和江临深留在老宅,陪爷爷吃晚饭。

      饭后,我们在院子里散步。海棠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阿清,”江临深突然说,“等工厂再稳定一些,我们真的去云南吧。”

      “好。”

      “去看洱海,看雪山,看所有映雪和秋白没来得及看的风景。”

      “然后呢?”我问。

      “然后……”他停下脚步,看着我,“然后我们回来,在老宅种一院子的海棠。春看花,秋赏叶,岁岁年年。”

      岁岁年年。

      这四个字,让我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好。”我握紧他的手,“岁岁年年。”

      夜色渐深,院子里亮起了灯。

      灯光透过海棠树的枝叶,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摇晃着,像是八十年前的月光,又像是八十年后的晨光。

      时光荏苒,山河已改。

      但海棠依旧。而爱,永远值得。

      海棠树下的仪式结束后,我和江临深开始认真规划云南之行。

      书房的地板上摊满了旅游手册、地图、民宿推荐。江浸月也加入进来,她用平板电脑展示自己做的攻略:“大理古城要住三天,洱海环湖骑行一天,玉龙雪山……”

      “慢慢来。”江临深笑着打断她,“我们有十天时间,不用赶。”

      “那也要规划好呀。”江浸月认真地说,“这可是你们第一次正式旅行。”

      确实。在一起这么久,我们从来没有纯粹为了玩而出行。上一次去德国是培训,上上次去广城是处理家事。

      这次,只为看风景,只为彼此。

      我选了洱海边的一家民宿,照片上看,房间的落地窗正对着湖面。江临深订了往返机票,时间是十二月中旬——工厂那时正好完成第三批订单,有一个短暂的休整期。

      “到时候,”他指着日历上的日期,“我们就关机,谁的电话都不接。”

      “好。”我笑着点头。

      那几天,工厂的事好像都变得轻松了。车间里的机器声听着像音乐,报表上的数字看着像诗歌。就连最头疼的质量会议,也因为想到即将到来的旅行而有了耐心。

      江浸月甚至开始帮我们准备行李:“云南早晚温差大,要带厚外套。还有防晒,高原紫外线强……”

      她列了长长的清单,夏晴天看了直笑:“浸月,你这是送他们去旅行,还是送他们去探险啊?”

      “准备充分点总是好的。”江浸月很认真。

      我们都笑她操心太多,但心里是暖的。

      出发前三天,江临深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那时我们正在工厂的会议室里,开投产以来的第一次季度总结会。财务总监在讲报表,江临深的手机在桌上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按掉了。

      电话又打来。

      “可能是急事。”我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手机出去了。

      五分钟后,他回来,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我小声问。

      “德国的电话。”他说,“之前的培训导师,汉斯博士。”

      “什么事?”

      “说是有个合作项目,想跟我面谈。”他顿了顿,“希望我下周去一趟慕尼黑。”

      我的心沉了一下。

      会议结束后,我们回到办公室。江临深把手机递给我,上面是一封邮件,德文,附了英文翻译。

      我快速浏览。大致内容是:德国一家顶尖的工业自动化公司,正在寻找亚洲合作伙伴,共同开发下一代智能质检系统。汉斯博士推荐了江临深,认为他既有家族企业背景,又有实际工厂管理经验,是最合适的人选。

      项目的确很有吸引力——技术领先,市场前景广阔,而且能大幅提升中国制造的自动化水平。

      但条件是,江临深需要在慕尼黑工作至少半年,参与前期的技术对接和团队组建。

      “你怎么想?”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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