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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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炖得稠烂的白粥和咸菜，周日的午饭相当简单。飘出来的米香还盘旋在屋子里，严衡撑着自己坐了下来，牵扯出几分疼来也都忍下来。
昨晚闹得什么时候他已经失去了记忆，今天抬头瞧着坐在对面的人，席青笑得开心，于是他自己也同样开心。就好像没有繁忙的事情，也没有几年的时光经过，他们就在平常的一天之中。
哪一天都可以，初见的，相爱的，他们就在各自的身边，一抬头就能够对视上，去聊最近的新闻，聊着晚上吃什么，然后慢悠悠地吃完这顿简单的午饭。
可惜时间还在往前转，以它习惯了的流速，一步一步往远处迈。严衡这几天依旧会回来得晚一些，所以他都是照着时间点了外卖，等爱人回来再温一遍就可以。
席青蹲下来去找柜子里放着的东西，他记得是去年换电脑零件的时候顺手收起来的。敲出来的项目转手卖了四五份就已经足够，再多他也不愿意照着各样苛刻的要求去写繁复又无用的实验报告，加钱也不行。
找得烦了索性就盘腿坐在地板上，今年供暖得很早，在家里怎么坐都行。他还是没找到自己要用的螺丝刀，咬着唇努力思考究竟放到了哪里去。
记忆并不眷顾他，在替严衡擦了一遍那些有点落灰的书之后，席青还是没能找到自己一开始想要的东西。不过他的时间确实被这样的事情消磨掉了，原本放得整齐的书摞在地板上。他现在有了更重要的工作，那就是按照严衡的习惯将一本又一本书一一归位。
对席青来说，这是很重要的工作，又远没有那么紧急。于是他难得边放边读，严衡一直都很爱惜书，先前落灰的地方并不多。扉页上没有名字，书上也没有过多的记号，有笔记的话也是夹了几页纸。
白纸比书页更容易泛黄，即使有爱人的熏陶，席青也没有把书房里的书全部读完。那么多书不全是他喜欢的，相比之下，他更爱读严衡留下的笔记——有时候是对论点的赞同，引用着专业的批评或者相似的作品。有时候是廖廖几笔的摘抄，有那么几张纸上留下了几点墨蓝色的小点，表明着对方思想的停顿。有时候是严衡留下的随笔，他自认水平有限，读各种名著诗歌统统都是催眠，但爱人留下的东西他却读得进去。
边读边解，席青沿着折痕将这些东西复原，将书柜里的书都摸了一遍之后才等到严衡回来。
屋外还是冷的，严衡的身上还停着凛冽的风。席青环住他的腰偏头在同样凉的唇上点了一下，顺便完成了每天会有的拥抱。“你还记得当时我顺手放的螺丝刀在哪儿吗”，他突然想起来一开始的目的，比划着，“拆电脑用的，不过当时我说换个电池而已用不上。”
“应该在书架的旁边，或者在旁边的抽屉里。”严衡顺着他的话回忆着那时候的事情，席青即使在加班工作的时候也很少愿意待在书房内，唯独喜欢进去做些闲事，或者拼些零件。
果然在那里，席青顺着爱人的描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今天的晚饭，他们对坐着享用冒着热气的外卖。
周内的氛围还是安静的，任由各自缓着疲惫，又靠得很近。在床上也一样，最近都是很早关了灯，严衡也能入睡得更早一些。
席青睡得有些浅，纯粹是因为最近太闲了。他听着爱人逐渐平稳的呼吸，眼皮闭得越来越紧，很快就沉在了梦乡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