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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打工人 吃瘪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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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的面试已通过。欢迎入职……”
经过几次失败的面试，苏逸仲收到了一家开张不久的露天餐厅回复，获得了这份晚上拉琴的工作，今晚八点正式上岗。
上完台词课，他便马不停蹄地到达工作地点，换上衬衣和西裤，准备上场表演。苏逸仲用的是餐厅准备的琴，琴身做工粗糙，一看就是便宜货。苏逸仲调了半天，才勉强把音准调好。
此时的餐厅座无虚席，身穿制服的服务员们端着餐盘，游鱼一样在各个桌子之间来回穿梭。
苏逸仲把琴架好，开始演奏。
“先生，你好。请问需要点餐吗？”服务员对一位用菜单遮住全脸的顾客道。
“橙汁，还有……”余弦看着贵得吓人菜单价格，选了性价比较高的牛排，“这个。”
“好的，请稍等。”
为了不让苏逸仲发现自己，余弦特地跟别人换了个较偏的位置，这地方靠墙，往旁边的花瓶后面一躲，准保苏逸仲看不见他。服务员走了，余弦能安静地欣赏苏逸仲拉琴了。
“那个乐手好帅呀。”前桌的女孩道。
“哪个？”女孩的朋友问。
“拉小提琴的。”女孩笑道。
“哇！帅哥，”朋友眼冒星星，“等会儿去要他微信。”
余弦没什么表情，他一向知道苏逸仲很受欢迎。
余弦的果汁和牛排上了，闻起来不错，可惜他吃过晚饭了，没什么胃口，喝了点橙汁，牛排动都没动。他本来的目的就不是来吃饭。
苏逸仲始终没法全身心投入，他漫不经心地瞥向角落，看到了吮着吸管喝橙汁的高冷面瘫。
跟踪狂。
余弦挺蠢的，每次都坐坐在角落的位置，他往边边角角一扫，基本就能发现他。跟踪狂，你的技术需要精进啊，老被我发现，那还叫做跟踪码？
苏逸仲带着他的小尾巴下班了，他故意往小路走，让跟踪狂现出原形。不知道跟踪狂是故意跟他作对，还是听到了他心里的吐槽，悄悄精进了跟踪技术，居然把自己藏得很好。
苏逸仲也懒得特意把他揪出来。
早晚等你露馅。
第二天，苏逸仲上的中班，跟踪狂不出意外又出现了，他躲在黑暗角落不肯露面。
因为是周末，廖成舟牵着两条狗出来做保养，顺路去找苏逸仲。廖成舟养的是两条哈士奇，取了两个特中二的名字，一个叫“霸气”，一个叫“无敌”，连起来就是“霸气无敌”。
苏逸仲都没好意思说，这两个名字，在大街上他压根儿叫不出口。
“逸哥，帮我看会儿，”廖成舟把狗绳给苏逸仲，“女朋友查岗。”
“这个月换俩了吧？”苏逸仲接过狗绳，霸气和无敌在他脚边蹭了几下。
廖成舟嘿嘿一笑，“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保证腰细腿长。”
“免了。”从未谈过恋爱的苏逸仲和廖成舟一比，就是朵纯洁的小白花。
“霸气无敌，好好听干爹的话。”廖成舟一边嘱咐他的狗儿子，一边拨通了女朋友的电话，“喂，我在外面。爱信不信……”
苏逸仲可不想看廖成舟和他女朋友吵架，牵着狗子们先走了。
一道黑影从街边的小道处闪过。
霸气和无敌敏锐地察觉到变化，冲着阴影狂吠几声。
“安静点。”苏逸仲扯了扯狗绳，脑子里冒出一个好主意。
到了人少的地方，黑影再次出现。
苏逸仲放开狗绳，对俩儿干儿子道：“霸气，无敌，抓住他。”
两条膘肥体壮，威风凛凛的大狗不负盛名，向着黑暗飞扑，立即撒手没。
余弦脸都绿了，被两只哈士奇逼了出来，不得不现身。廖成舟的狗经过训练，不会乱咬人，可被大型犬围住，本就让人胆战心惊，更何况是余弦这样的怕狗人士。
跟踪狂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可算有了变化，他不得不向苏逸仲投去求助的目光。
吃瘪了吧。
在和跟踪狂的较量中，苏逸仲首次取得胜利。他十分享用余弦求助的样子，不打算轻易放过跟踪狂，苏逸仲故意问道：“路过？”
“嗯。”余弦硬着头皮点头。
余弦是在强装淡定而已，他吓得嘴唇发白，双腿抖个不停。
苏逸仲见到他白得像死人一样的嘴唇，察觉到余弦的不正常，“你怕狗啊？”他问。
余弦不说话。
“霸气无敌，回来吧。”苏逸仲唤回了狗子。霸气和无敌邀功似的叫了几声，绕着苏逸仲转，用头轻轻蹭苏逸仲的手。苏逸仲蹲下来，分别摸了摸它们毛茸茸的脖子，“干得不错。”
精神紧绷的余弦，如释重放地坐了下来。
“有这么吓人吗？”苏逸仲笑话他。
五岁那年，余弦在老家过暑假，一觉醒来家里没人，他便出门找爸妈。路过池塘边上，被一条看家护院大狗追得满街跑，他慌不择路，跑进别人家的果园，又引来了另一条狗。余弦绝望至极，哭得惊天动地，撕心裂肺，还不敢停下，幸好哭声惊动了村民，他才得救，从此对狗这种生物敬而远之。
霸气无敌在苏逸仲眼里毛茸茸的小可爱，在余弦眼里是闪烁凶光的恶魔。
俩狗子非常活泼，蹦蹦跳跳，不肯消停，苏逸仲没抓紧绳子，它们又跑到余弦身旁，用脑袋轻轻顶了顶余弦的小腿，尾巴不停地摇啊摇。
这是小狗表达喜爱的方式，余弦却无福消受，他一动不动，两手无措地举着，想把两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推开，又不敢动手。
“苏逸仲，”余弦再次求救，“把狗，拉开。”
苏逸仲哈哈大笑，把霸气无敌拉开了。
余弦惊魂未定，躲到了苏逸仲身后。
苏逸仲给廖成舟发了条信息：把你的狗带走。
狗子是这样的，你越怕它越来劲儿，以为你跟它闹着玩着。霸气无敌朝余汪汪叫了几声，要不是苏逸仲拉着，它们早就扑上去了。
廖成舟姗姗来迟，把狗子领走了，瞧见苏逸仲背后的余弦，嬉皮笑脸道：“哟，这不是苏余氏吗？”
余弦：“……”
廖成舟他们都知道舔狗日记，不过苏逸仲没解释太多，他们就当苏逸仲多了个狂热粉丝，余弦是个跟踪狂这事只有苏逸仲一个人知道。损友们纷纷说他魅力太大，男男女女都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了。
苏余氏这个梗苏逸仲也知道，他记得某个网友评论说，余弦要给他老苏家生个男娃，死了还要埋在他家祖坟，这样才不负苏余氏之名。
苏逸仲知道他磕碜自己呢，骂道：“滚蛋。”
“真要走了，逸哥，”廖成舟道，“再不走，女朋友要打上门来了。”
“再见。”苏逸仲巴不得他赶紧走。
平时只有苏逸仲嘲笑自己的份儿，廖成舟可算得找机会了，他对余弦挤眉弄眼：“嫂子再见。”
说完趁着苏逸仲还没追上来打人赶紧溜了。
“接下来你要去哪？”苏逸仲问余弦。
余弦没说话。
“还要跟着我？”苏逸仲歪头问他，“你没事儿干了？”怪不得叫“余闲”。
苏逸仲每天忙得像个陀螺，等会儿还要去上课，他看了眼时间，要迟到了，没空管这个闷葫芦，准备过马路等公交车。
余弦两三步走上去，和他一起等红绿灯，“我回家。”
辨别不出真伪，这确实是余弦回家的路。
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背着印着小吉和麦狼的书包，一蹦一跳地从两人面前路过。
苏逸仲指着书包上的图案道：“小吉？”
“是。”但不是正版周边，八成是盗印。
“跟我讲讲小吉，”苏逸仲挺好奇，“你不是说我和它很像吗？”
“小吉是豆子超人，每当豆子小镇陷入危机，小吉会带领六个同伴，拯救豆子小镇。”余弦陷入了对豆子超人的回忆，面上露出崇拜和向往的神色。
什么鬼啊？和我一点都不像，我可不会吃颗豆子就变身超人。不理解，对跟踪狂的思维完全不理解，果然我还是太正常了。
公交车到了，苏逸仲扭头对余弦道：“你等下一辆。”
余弦果然没有跟上来。
车子渐渐远去，余弦的身体也越来越小，苏逸仲感到无比畅快，好像他又赢了跟踪狂一局。
在车上，苏逸仲拿出手机，在视频软件上输入“豆子超人”四个字。
真牛，一共一千多集。
苏逸仲戴上耳机，随便点开一集，活力满满的主题曲传进他的耳里。
“豆豆豆子超人，我们一起拯救世界！
勇敢拥抱世界吧，纷纷扰扰在此刻停歇。”
歌还挺好听的，苏逸仲听完片头，开始进入正片内容。
在豆子小镇，手持青云剑的小吉冷冷地对山魅们说：“我是人类世界的维序者，你们破坏了规则，迎接你们的是死亡时刻。”
……
糟糕，坐过站了。
苏逸仲拿下耳机，把手机装进口袋，匆匆忙忙下了公交车，还好只过了一站，走过去也能到。
没想到这动画片还挺好看的。
但是，他和小吉有这么像吗？他没觉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