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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一次 余弦沉默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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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政按照儿子的喜好点了餐,菜上齐了,摆了一桌子。
父子俩边吃边谈,苏逸仲难得奢侈一把,吃得比平常多,苏明政吃过了,动了几筷子后,看他吃。
苏逸仲抬头看他,“我妈怎么了?”
“你妈失踪了,”苏明政说,“我在找她。”
“什么?”苏逸仲感到难以置信,出了这么大事儿怎么现在才告诉他。
“看来她没联系过你。”苏明政道。
“联系我……?”
“上次和你通完电话,她就和我大吵一架,说要我帮你,”苏明政和他对视,“我拒绝了她,她竟然说要和我离婚。”
苏明政言简意赅地说完事情的经过,他和向菲的感情不算坏,一直很稳定,他没想到一向温柔的向菲,居然会如此决绝。
这母子二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对于向菲溺爱孩子的行为,苏明政是持反对意见,要不是向菲从中斡旋,苏逸仲早被他送出国了。
“你妈把你宠坏了。”苏明政说。
苏逸仲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给向菲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电话没打通,苏逸仲又打了几次,还是没通。
“不用打了,我会找到她,”苏明政的声音充满威严,“我来是想告诉你,在这个学期内退学,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他不会离婚,也不会妥协,一切在他的掌控之内。
苏逸仲还在向菲失踪的震惊中,听到“退学”二字,他更是慌乱,急忙开口道:“凭什么让我退学!”
“按照我说的做,你这个蠢货,”苏明政带着火气,“因为你的‘梦想’,把家里搞得一团乱麻,你只考虑自己,有考虑过我和你妈吗?让你读完书,再考虑当演员,有什么问题?”
不,不是这样。
他没想把家里搞乱,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为什么他的人生,他的想法反倒最不重要呢?他凭什么为苏明政的安排让步?
“我知道在做什么,不用你来教我,”苏逸仲对他自作主张的行为相当反感,“我不会退学的。”
苏明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很快明白,没有家里,你什么都不是!”他接着道,“你那个电影角色已经被人顶替了,今晚你会收到通知,这一行没你想的好混。”
他说的电影是宋苡关推荐他演得小成本电影的反派角色,这是苏逸仲第一次进组拍戏,他为这个角色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定妆照都拍了,没想到开拍前还会换人。
这样的事情在演艺圈稀疏平常,人家带资进组,把人顶掉理所应当,被顶掉的人只能自认倒霉。苏逸仲不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可当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还是大受打击。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苏逸仲打车回家,到家才发现,他买的那堆日用品忘在包厢里了。
忘就忘了吧。
一下子发生太多事情,苏逸仲要消化消化。
苏逸仲颓废地躺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快要九点的时候,他果然收到了宋苡关发来的信息,说电影角色被替换云云,苏逸仲回复她之后,便把手机丢到一边。
难道真是我做错了?
他把冰箱所有的酒都找出来,在客厅独酌。
明天是周一,余弦决定今晚晚点睡,《豆子超人》大电影的预告凌晨12点出。他刷着豆圈论坛,看豆友们热烈讨论电影。
有人不断唱衰,说制作方又要拿过气IP割韭菜,这回准保割不动。余弦点了个“踩”,并回复道:上一部大电影取得了10亿票房的成绩,我认为《豆子超人》没有过气,很有潜力。
大多数豆友表示期待,和余弦一样在等预告,余弦对积极评论一路点赞。
有个电话打进来了,余弦连名字都没看,手一快,接通了电话,“你好。”
“余弦,”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又有些慵懒,停了一下,继续道,“想□□吗?”
苏逸仲的声音。
余弦不敢相信,他把耳边的手机放到眼前,看了又看,确定是苏逸仲的号码无误。
“你有女朋友……”
余弦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苏逸仲像是有点生气了,“老子、哪来的女朋友啊!”
他没有女朋友。
苏逸仲亲口说的,应该没错。
余弦有点懵,他察觉到苏逸仲说话含含糊糊,好像醉了一样,于是问道,“你又喝酒了吗?”
“嗯,”苏逸仲把调子拉得很长,下一秒快速道,“你不来就算了!”
“嘟嘟嘟嘟……”
苏逸仲挂断了电话。
余弦下床换下睡衣。
尤尹看他换衣服准备出门的样子,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门禁时间要到了。”
余弦拉上外套的拉链,“出去一下。”
尤尹知道他不想多讲,又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今晚还回来吗?”
“不知道。”余弦说。
余弦打车到了苏逸仲所在的老小区,他上楼,站在苏逸仲家门口,正要敲门,手却没感受到阻力——苏逸仲给他留门了,他悄无声息地将大门推开了。
大门露出一条供人通过的间隙,余弦站在那里,屋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屋内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来自客厅的电视,茶几上或倒或立放着十来个啤酒瓶,酒水浸湿的上衣被苏逸仲随手丢在地上,他穿着一条黑色牛仔裤,赤裸着上身,靠在沙发上。
电视里播放的是牙膏广告,配乐欢快,女演员露出一口白洁靓丽的好牙,最后所有演员手拿牙膏,一块念出朗朗上口的广告词。
苏逸仲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新打开的酒,没看清楚,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半瓶啤酒,酒瓶子骨碌碌滚了好几圈,瓶中酒哗哗泻了一地,苏逸仲毫不在意,没看见似的继续喝酒。
可怜的瓶子滚啊滚啊,眼看要撞到沙发上弄脏沙发,一只手把它截住,并立了起来。
牙膏广告播后面是避孕套的广告。
电视里传来略带播音腔调的口播:“超薄,安心,持久,您的不二选择。”
房子里酒气熏天,余弦找了块抹布吸了吸地上的酒。
苏逸仲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来了。”
他就知道余弦会来,一定会来。余弦总会在他需要的时刻出现,尽管他一无所有,籍籍无名,身边所有的人和事,都在变坏,只有余弦是不变的。他是如此的忠诚,可靠,此刻苏逸仲想见到他,想和他待在一起,他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催生出种种危险疯狂的欲念。
喝酒不好。
想了想,余弦没说出口,他手上还拿着抹布,对苏逸仲道:“少喝点。”
苏逸仲抓住余弦的手,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苏逸仲突然发力,拉着他的手往下扯,余弦一惊,没站稳,跌进苏逸仲的怀里。
抹布掉在地上。
苏逸仲调整余弦的姿势,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苏逸仲抱住他,用力亲了上去,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他伸出舌头,撬开他的齿贝,在余弦口中扫荡。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苏逸仲捧着他的脸,另一只手在他腰间摩挲。他放过了余弦的嘴唇,又在他脖颈间啃咬。
余弦仰着头,沉默并顺从地接受着。
他没想到,苏逸仲来真的,他努力回想生理课上的内容,心中忐忑不安。他没准备好,但如果是苏逸仲……
他拒绝不了苏逸仲。
苏逸仲的动作越来越过火,弄得余弦非常不舒服,喘息间,他想到了电视里放的避孕套广告,他轻轻推了推苏逸仲的胳膊,“有避孕套吗?”
“没有。”
“那慢一点……”
……
第二天早上。
余弦七点准时起床,被子从他身上滑落,他□□,身上被苏逸仲弄得青青紫紫的,胸前的某处火辣辣的疼,准确来说,他身上没有哪一处是不疼的。
他扭头看睡在旁边的苏逸仲。
苏逸仲的睡相不好,睡个觉跟大闹天宫似的,他抱着被子侧躺着,睡得很沉。
好近。
余弦痴迷地看着苏逸仲,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脸,这回他不再犹豫了,毕竟他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干过了。
糟了,余弦想到自己今天有早课,他急忙下床,匆匆穿上自己的衣服。
苏逸仲醒来的时候,余弦已经离开很久了,他坐起来,昨天晚上那些令人面红心跳的画面在他脑子不断回闪。
他好像把事情弄得更加混乱,更糟糕了。
不过,苏逸仲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