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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找到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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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午后，苏珩靠坐在沙发里，拿着手机滑动着短视频。宋归则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怀里抱着一袋开了口的黄瓜味薯片，眼睛盯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一部老电影，偶尔咔嚓咔嚓嚼两片。
苏珩的下巴蹭过宋归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洗发水的淡香。宋归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居家服传递过来，熨帖着苏珩的手臂和胸膛。
喜欢！苏珩喜欢这种感觉，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宋归两个，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宋归被电影里某个搞笑桥段逗得闷笑，肩膀轻颤，苏珩指尖一滑，手机屏幕上的视频跳转到了同城推荐。
一条短视频自动播放起来：一张招聘海报上，加粗的艺术字格外醒目：「招服务生，薪资优厚，地点便利，接受短期兼职！」
苏珩看了一眼发布者的定位，就在他们家附近，步行大概二十分钟的街区。
他不动声色地将视频音量调至最低，仔细看下面的文字说明：月薪6000元，工作时间晚上11点到凌晨3点，周末可能需要调整，要求形象端正，沟通顺畅，接受短期（至少一个月）合作。
6000元。一个月。短期。
这比苏珩之前看到的那些家教、发传单的兼职报酬高得多，时间也集中，似乎可以尝试？而且地点近，万一有什么情况，回家也方便。
他正暗自思忖，怀里的宋归忽然动了动，仰起脸看他：“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电影正放到精彩处，他却发现苏珩半天没动静了。
苏珩心里一跳，面上却维持着平静，迅速将屏幕切回去，含糊道：“没什么，刷到一个……调酒的视频，觉得好看。”
“哦？”宋归挑眉，显然不信，伸手就想拿他手机，“我看看多好看。”
苏珩手腕一转，轻松躲过，顺势将手机锁屏塞到沙发缝里，另一只手拿起一片薯片，直接递到宋归嘴边：“看电影。”
宋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咬住薯片，也没再追究，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影上。
苏珩松了口气，心里记下了那家酒吧的名字和大概位置。
周一晚上，宋归惯例在书房赶稿。苏珩借口说去图书馆查资料，换了身简单的黑色短袖和长裤，悄悄出了门。
夏夜的热风裹挟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越接近目的地，空气里隐隐传来的沉闷鼓点就越清晰，霓虹灯光将半条街染成光怪陆离的颜色。
酒吧的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衣着时髦的男女低声谈笑。厚重的隔音门每次开合，都能泄出一股声浪热流。
苏珩绕开队伍，走向侧边贴着员工通道标识的狭窄入口。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狂暴的音浪瞬间将他吞没。巨大的低音炮捶打着胸腔，闪烁刺眼的灯光令人目眩，舞池里人影幢幢，随着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疯狂扭动。空气灼热、潮湿、粘腻。
苏珩蹙了蹙眉，压下轻微不适，穿过弥漫的烟雾和拥挤的人群，找到吧台。一个穿着紧身黑衬衫、剃着圆寸、手臂有纹身的男人正对着对讲机吼着什么，表情不耐。
苏珩提高声音：“你好，招聘。”
男人是酒吧的运营经理，姓雷，不耐烦的闻声转过头。待看清即便戴着口罩也难掩出众轮廓和挺拔身形的苏珩，脸上瞬间扬起了笑容。
“应聘？”雷经理关掉对讲机，绕过吧台，走近两步，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苏珩身上扫视，“应聘什么？服务生？”
“嗯。”苏珩点头，音量在嘈杂环境中不得不提高，“看到视频，月薪6000，短期。”
雷经理没立刻回答，而是摸着下巴，又仔细看了他几眼，忽然咧嘴笑了，他凑近些：“兄弟，你这条件，只端盘子送酒，太浪费了。” 他指了指中央那个被灯光聚焦、人影狂舞的圆形升降舞台，“有没有兴趣，上去跳？不用多复杂，跟着音乐来，怎么帅怎么来，怎么带劲怎么扭。就凭你这脸这身材，往那儿一站，就是焦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上台的话，保底我给你这个数，八千！每晚上台至少半小时，另算高热时段奖金！而且，”他看苏珩眼神微动，加码道，“你不是要短期吗？如果能立刻顶上，我可以申请，提前预付你薪水！”
八千。奖金。预付。
苏珩心动了。跳舞……在这种地方，对着这么多疯狂的人？他本能地抗拒。但想到那条深蓝色的手链，想到宋归可能露出的惊喜表情……
“我没跳过。”他说。
“没跳过才好啊！干净！有冲击力！”雷经理眼睛更亮，“我们给你编几个简单有力的动作，卡准鼓点就行！主要就是展现……嗯，魅力！力量！你绝对行！” 他已经能想象，这样一个极品生面孔出现在台上，会引爆怎样的气氛和消费。
苏珩沉默了几秒。狂暴的音乐震得耳膜发疼，炫目的灯光晃得人眼花。
“可以。”他最终点头，“但我只做到凌晨两点。不上班的时间，我不接受联络。还有，”他抬眼，目光直视雷经理，“我不想被拍照或录像传播。”
“成交！”雷经理一拍大腿，生怕他反悔，“都按你说的！走，带你去后面见见负责人，定一下动作和服装！今晚先熟悉环境，明晚……不，后天晚上就试着上！”
跟着雷经理穿过喧闹的舞池走向后台时，苏珩能感觉到无数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探究的、肆无忌惮的。他绷紧下颌，将帽檐拉得更低。
他找到赚钱的方法了。在一个宋归绝不会踏足、甚至可能反感的世界里。
后台更衣室里烟味浓重，衣架上挂满了闪亮或性感的演出服。舞蹈总监是个扎着脏辫、画着浓重眼线的女人，看到苏珩摘下口罩的瞬间，吹了声口哨：“雷哥，你从哪儿挖来的宝贝？这脸……不上镜亏大了！”
雷经理得意地笑：“所以抓紧时间，编点能把他优势全发挥出来的动作！要又帅又炸，还能保持点神秘感，他不让拍脸。”
女总监绕着苏珩走了一圈，眼神、锐利：“身材比例完美，骨架漂亮，线条也好……就是太干净了。不过，这种反差说不定更有趣。”她摸着下巴，“行，交给我。几个核心的定点动作，配合灯光和干冰，保证效果炸裂。不过……”她看向苏珩，“你得放开点。”
苏珩看着她，平静地问：“具体需要我做什么动作？”
女总监一愣，随即笑了：“有意思。来，我先放音乐，你感受一下节奏。我们从头开始。”
当苏珩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尝试着模仿第一个充满力量感和暗示性的舞蹈动作时，家中的宋归刚写完一个段落，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开门看了看客厅。
安静空旷，只有苏珩下午没看完的那本书还摊在茶几上。
他拿起手机，想问问苏珩在图书馆是否顺利，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大概在认真学习吧。”他笑了笑，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屏幕。
接下来的几天，苏珩的生活进入了分裂的轨道。白天，他按时上课，去图书馆，和室友讨论课题，偶尔打两局游戏。傍晚回家，和宋归一起吃晚饭，有时是宋归下厨，更多时候是苏珩接手。饭后，两人或许会看一部电影，或许各自看书，宋归则会舒服的靠在苏珩身上小憩。
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晚上
舞蹈练习很顺利。舞蹈总监编排的几个核心动作和走位，苏珩很快就能一丝不苟地复刻出来。只是，他跳的......
动作标准，卡点准确，力量感十足，但眼神始终是冷的，有种与狂热音乐格格不入的疏离感。然而，正如舞蹈总监叼着烟说的：“有这张脸和这身材顶着，谁在乎那点儿僵硬？这叫……禁欲系反差，更勾人。”
雷经理看过一次彩排，兴奋得直搓手，仿佛已经看到钞票飞来的声音。
正式登台的前一晚。
夜色深沉，卧室里只余一盏小夜灯晕开朦胧的光。宋归早已熟睡，一条腿不客气地横跨在苏珩腰上，脸颊蹭着他的肩膀，呼吸均匀绵长。
苏珩在黑暗中睁着眼，静候了将近一个小时，确认宋归已陷入深眠，他才开始极其缓慢地动作。
先是轻轻握住宋归搁在自己胸口的手腕，小心移开；再一点点将那压在自己腰间的长腿挪下去。宋归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沉睡。
苏珩屏住呼吸，等了几秒，才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迅速套上提前放在客厅的黑色紧身背心和工装裤，外面罩了件宽大的连帽衫。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背对着他、睡得毫无防备的身影，他轻轻带上了卧室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