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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对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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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外婆。”
宋归看着苏珩忙上忙下地收拾好狼藉，终于低声说出了那个名字。话一出口，心里那沉甸甸的愧疚感又翻涌上来——都是因为他的过去，他那些复杂甚至危险的背景，才将苏珩卷入了这样的未知威胁中。
苏珩有些诧异：“她竟然还没死吗？”
“噗——”宋归被他这诅咒逗得忍不住笑出声，原本紧绷的心情都松快了不少，“并没有。按照正常的年龄推算，她现在大概也就七十出头？具体我也不清楚。” 他对于那位外婆的记忆，始终停留在童年时。
电话里那苍老威严的声音，此刻又在他耳边回响起来：
“孩子，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抽空来见见我这个外婆？地址我会发给你。等你想好了，就给这个号码回个短信吧。”
语气堪称平和，但那种长期居于上位的压迫感，透过电波都能让人感到窒息。
苏珩没理会关于年龄的讨论，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更危险的问题上。
“那她……是真的只是想见你吗？还是……” 他想起了宋归描述的自己的身体十分适合当试验品，焦急的反驳，“你不能去！宋归，她以前对你和你母亲就……那么坏，现在突然找你，万一她是要把你……把你……”
后面那个可怕的可能性，苏珩连说都不愿说出口，仿佛一说出来就会成真。他想象着宋归被带走，关进某个冰冷的研究所，像他母亲曾经经历的那样，成为实验对象……
宋归看着他煞白的脸色，安慰着：
“别自己吓自己。如果她真想对我不利，或者像你说的，要抓我，在我爷爷奶奶去世、失去最直接庇护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但她没有。这么多年，我安安稳稳地生活，她那边一直很安静。”
“正因为是试探，我才更得去。”宋归看着苏珩不赞同的眼神，继续解释道，“如果我不去，等于直接拒绝了她的邀请，这反而可能激化矛盾，逼他们采取更激进的手段。去见一面，至少能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苏珩依旧眉头紧锁，满脸写着不放心，宋归补充道：“我不会一个人去的。我会叫上祁云知。那家伙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他家背景硬，身边的保镖都是专业级别的。有他和他的人在，就算真有什么意外，也能拖住时间，想办法脱身或者求救。只是见个面，安全系数还是有的。”
苏珩想再说些什么阻止的话，却又知道拦不住。最终，他只是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算是妥协。
“头发还没完全干，吹干再睡，不然头疼。”苏珩把宋归抱到卧室，放在床边，拿来吹风机。
等头发吹干，两人躺下。苏珩立刻像往常一样将宋归搂进怀里，但今晚的力道大得惊人，脸也深深埋在他颈后，呼吸滚烫。
宋归起初还觉得舒服，但没过几分钟就开始感觉呼吸困难。
“咳……苏珩，松手……你要勒死我了！”宋归挣扎着推他，哭笑不得，“我还没去赴鸿门宴呢，你先要谋杀了是吧？！”
苏珩的手臂稍微松了松，但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我怕……怕你去了，就回不来了。怕以后见不到你了。”
宋归虽然被苏珩说的有点感动，但咒他回不来可不行！
他费劲转过身，准确找到苏珩的脸，毫不客气地抬手，“啪”一声，清脆地拍在了苏珩的脸颊上。
“瞎说什么呢！”宋归瞪着他，咬牙切齿，“你再咒我一句试试？我现在就给你踹下床，滚去客房睡你的冷被窝！”
苏珩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吉利的话。他看着宋归在夜色里嗔怒的眼睛，凑过去寻到宋归的嘴唇，有些急切地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苏珩抵着宋归的额头，声音低哑：“一定要带上祁云知，让他多带点人。随时给我发消息，共享位置。如果感觉不对，立刻走，别管别的。”
“知道了知道了，”宋归嘴上嫌弃，心里却暖成一片。他窝回苏珩怀里，拍了拍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睡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那么大了，肯定不能是个软柿子。”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悄然探出云层，清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幽幽冷光。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卧室外就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敲门声和祁云知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呼小叫。
“宋——归——！懒蛋！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开门迎接你祁爷！”
宋归直接下床把卧室门锁上，用被子捂住头，试图隔绝噪音。然而，房门很快被推开——祁云知这家伙有备用钥匙。
“唰啦——！”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毫不留情地一把拉开，冬日清晨苍白的光线涌进卧室。祁云知穿着件骚包的亮橙色羽绒服，双手叉腰，乐呵呵地看着床上那团蠕动挣扎的被子卷：“还睡还睡！小爷我行程这么满，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关爱孤寡儿童，你不得感恩戴德，提前到门口三跪九叩喊一声‘祁爷吉祥’？快起来！我还要检验一下苏珩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我艹你大爷的祁云知！！！我艹********”宋归顶着鸡窝头从被子里挣扎出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连串问候已经脱口而出。
祁云知“嘿”了一声，丝毫不怵，立刻伶牙俐齿地怼了回去。两人就这样，一个坐在床上裹着被子，一个站在床边叉着腰，你来我往，唇枪舌战，从“扰人清梦”骂到“没良心”，从“骚包穿着”损到“唱歌跑调”，污言秽语与奇妙比喻齐飞，语速快得像两挺对射的加特林，愣是把还带着睡意的清晨吵出了菜市场的喧嚣感。
苏珩原本在厨房准备早餐，闻声过来，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
终于，宋归骂累了，气喘吁吁地靠回床头，感觉大脑都缺氧了。祁云知也消耗不小，一屁股坐在宋归床边：“行啊宋归，功力渐涨！跟你对喷一场，比跟我家保镖打一架还累，爽！”
“滚蛋……”宋归有气无力地抓起一个枕头，朝祁云知脸上砸去，“现在才七点！你他妈是公鸡成精了吗？要打鸣找个鸡圈好吗？！这么早来到底要干什么？！”
祁云知身法灵活地躲过枕头袭击，迅速闪到刚走进来的苏珩身后，探出个脑袋：“我来找你玩不行啊？这么久没见，你竟然一点不想我？啧啧，果然是金屋藏苏珩，乐不思蜀，见色忘友的混蛋！”
宋归懒得跟他掰扯，挥苍蝇似的摆摆手：“起，马上起……让我刷个牙洗个脸先。”
“我靠？！！！！”
接下来的场景，让祁云知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观。
只见苏珩熟练地将还赖在床上的宋归打横抱了起来。宋归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顺势搂住苏珩的脖子，把脑袋靠在他肩上，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苏珩就这么抱着他走进浴室，将他小心放在洗手台边，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他嘴边。宋归张嘴，苏珩开始帮他刷牙。刷完牙，又用拧好的热毛巾仔细给他擦脸，连耳后都没放过。最后，抱着他回到床边，单膝跪地，给他套上袜子和拖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宋归全程像个大型懒人挂件，连手指头都没动几下。
“我靠？？宋归？！”祁云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宋归，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震惊。
“有屁快放。”宋归被苏珩伺候得舒服，语气都慵懒了几分。
“你……你你你……”祁云知痛心疾首，手指颤抖，“你这是赤裸裸的虐待童工啊！！苏珩你看看他！无法无天了！”
苏珩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把穿戴整齐的宋归抱到餐桌边坐下，转身又去厨房端早餐。
祁云知一脸悲愤地坐在餐桌对面，看着宋归优雅地拿起一个蟹黄汤包，咬开，吸汤汁，终于忍不住控诉：“宋归！你老实交代！你天天在家过的就是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帝日子？！苏珩给你当全职保姆兼贴身侍卫？！”
“怎么？羡慕了？”宋归斜睨他一眼，慢悠悠道，“我家还有个BJD娃娃，叫祁眠，跟你还挺有缘，要不送给你？万一哪天他也活了，你也能体验一下养孩子的乐趣”
祁云知还真摸着下巴思索了两秒，然后一脸认真地拒绝：“不行。我工作太忙，满世界飞，要是回不来，把他一个人丢家里，那不成留守儿童了？而且我也没这耐心，别给养坏了。” 他说着，还有点遗憾地瞥了眼客厅那个安静坐着的、可爱风的男娃。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宋归。宋归瞬间坐直了身体，扭头看向客厅的祁眠，又看看身边正在给他盛粥的苏珩，眉头微蹙：“对啊……为什么只有苏珩变成人了？祁眠还是老样子？触发条件到底是什么？”
苏珩将粥碗放在宋归面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需要某种特定的时机？或者……” 他看了一眼宋归，“只和你有关？”
祁云知砸砸嘴：“哎，自从认识你们，我坚持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早就碎成渣了。我现在可是寺庙常客，没事就去拜拜，捐点香火钱，说不定老天爷开眼，看我心诚，给我空降个温柔漂亮大长腿的御姐，让我也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呢？”
“噗——”宋归毫不客气地笑出声，“你也就打打嘴炮。上次那个追你的女制片人，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那么厉害的一个女生，对你一片痴心，你怎么就不同意呢？”
祁云知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嘴硬：“那……那不是我的菜！没有那种……灵魂契合的感觉！你懂个屁！”
“哦——纯情大男孩祁云知。”宋归拉长了语调，摩挲着下巴，“你这个稀缺人设，卖给娱乐周刊能值多少钱？标题就叫《顶流歌手竟暗藏纯情少男心，理想伴侣追求灵魂契合》……”
“滚！”祁云知恼羞成怒，隔着桌子对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玩笑开得差不多了，祁云知放下杯子，表情稍微正经了些：“说正事。你外婆那边，定的具体时间地点是什么？”
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凝重下来。
宋归语气平静：“一周后，下午两点。昭南大厦，顶层旋转咖啡厅。要求……我一个人去。”
苏珩立刻伸紧紧握住了宋归的手，指尖冰凉。宋归回握住他，轻轻捏了捏。
祁云知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扫过宋归略显红肿破皮的嘴唇，眼底掠过了然和揶揄，识趣地没点破。
宋归不耐烦地挑眉：“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需要我现在过去把你抱在怀里亲一口让你感受一下吗？”
“咳咳咳——！”祁云知差点没被嘴里的鸡蛋噎死，手忙脚乱地接过苏珩默默递过来的水杯灌了好几口才顺下去，指着宋归，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俗了？！”
“恶俗？”宋归阴森森的笑了，“某些人给我家单纯的苏珩发一些奇奇怪怪网址的事情，我可还没找到机会跟你好好算账呢。”
祁云知顿时心虚，眼神飘忽，顾左右而言他：“那个……这个……咳咳！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安保细节！”他迅速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调出昭南大厦的结构图，“我研究过了。昭南是双子塔结构，你要去的A座顶层咖啡厅，隔壁的B座顶层是一家观景餐厅，视野正好能覆盖咖啡厅全景。我打算在B座布置人手，带上高倍望远镜和监听设备。”
他指着图上连接两座塔楼顶层的透明空中连桥：“这里是关键。万一有情况，可以通过这座连桥在几分钟内快速到达A座。距离很近，反应时间足够。”
他又拿出一个普通的腕表：“这个你戴着。有定位、录音功能，最关键的是侧面的隐藏按钮。连按五下，我这边会收到最高级别的警报，布置在楼下和隔壁的人会立刻行动。记住，感觉任何不对劲，别犹豫，直接按。”
苏珩全程听得很认真，忍不住开口：“我也去。”
“不行。”宋归斩钉截铁地拒绝，“你不能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在家等着我。”
苏珩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吧。”
祁云知见状，拍了拍苏珩的肩膀，难得收起了玩笑的表情，郑重道：“放心吧苏珩，兄弟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保证，绝对把你家宋归全须全尾、一根头发不少地带回来。要是做不到……”
他顿了顿，看着宋归和苏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提头来道歉。”
宋归翻了个白眼：“谁要你的头，晦气。好好安排，别出纰漏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