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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过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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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两人刚出电梯口，家门便一把被拉开。
苏珩焦急的迎了上来，把宋归全身上下摸了一遍。
“没出什么事吧，”苏珩看到宋归红肿的脸颊，脸上神色瞬间阴森下来，“她打你了？是不是？”
“不是她，”宋归向前一步，将自己整个埋进苏珩胸膛，“是我自己气不过，扇的。”
苏珩的手抚上宋归的后脑勺，一下下顺着：“打我，不能伤害自己。”
宋归闷闷的笑声传来：“打你干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
苏珩急了，低头去看宋归的脸：“那你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打你自己？”
“停停停！打住！”
祁云知一脸揶揄站在门口，故意抖了抖身子：“这玄关穿堂风嗖嗖的，大庭广众之下，你俩这你侬我侬的戏码实在有伤风化！要抱能不能进去抱？我鞋都没换，快在你们家门口冻成人体冰雕了。”
苏珩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掠过一丝赧然，二话没说，直接将宋归打横抱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朝客厅走去，还不忘回头对祁云知道：“抱歉，云知哥，你先换鞋，我去给你们倒茶。”
被突然抱起的宋归低呼一声，无奈地拍了他胳膊一下：“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等苏珩端来热茶，三人坐定，宋归捧着温热的茶杯，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谈话的内容简略说了一遍，有心隐去了宋卧夏想拿苏珩做实验的内容，只说了她们那边发现了苏珩的存在。
“所以，”宋归总结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外松内紧。表面上，一切照旧，生活、上学，都不要有太大变化，以免打草惊蛇。暗地里，我会想办法排查他们可能安插的眼线，提高警惕。苏珩，”他看向身边的人，“你照常去学校，但如果发现周围出现可疑的、长时间徘徊的生面孔，或者感觉被异常关注，不要自己上前冲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处理。记住，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苏珩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点头应下。
祁云知自信的拍了拍胸脯：“哎，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吗？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大不了我拉下脸回祁家求援。我家老头子虽然古板，但总不至于见死不救，护住你们俩周全的本事还是有的。”
宋归拒绝：“祁云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不要把你和祁家卷进来。我的资源，应付局面足够了。”
祁云知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知道知道，我这不是想给你们增加点信心，鼓鼓士气嘛！我当然相信你能搞定，咱们宋归运筹帷幄，啥时候输过？”
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细节，祁云知看宋归眉宇间倦色难掩，便识趣地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叮嘱了好几遍。
等送走祁云知，苏珩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
“不是那件事情，”宋归回到客厅，站在苏珩旁边，一针见血的指出苏珩心中所想，“酒吧那次，所有的照片影像资料我都处理干净了，传播范围有限，不至于落到她手里。唯一的解释是，她这些年来，可能一直以某种我们未曾察觉的方式关注着我。是我疏忽了，没早做准备。”
苏珩很为难：“那我们……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不但帮不上忙，还总是让你操心……我保护不了你。”
“这有什么的，谁都有成长的过程，谁天生就会这些？谁不是在摸爬滚打里一点点学会的，”宋归狠狠的揉了揉苏珩的头发，“我等着，等你足够强大的那天。”
“等着我，”苏珩伸手环住宋归的腰，把脸贴在宋归的小腹，“一定，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宋归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好好好，那我可就等着当个无法无天、有人撑腰的大魔王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与宋卧夏那场惊心动魄的会面，仿佛只是一滴落入深潭的水，表面上没有激起任何可见的涟漪。没有可疑的跟踪，没有陌生的来电，宋归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进行暗中排查，反馈回来的信息也显示，他日常活动的范围内，似乎并没有发现持续监控的迹象。
一切都正常得过分，正常得让宋归心底那根弦，在警惕与疲惫的交织中，微微松弛，却又不敢完全放下。
日历一页页翻过，年关将近，街道两旁逐渐挂起了红灯笼，超市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苏珩迎来了他的第一个新年。
“呀！我们俩这是要把超市搬空吗？”宋归看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购物车，眼睛笑的弯起来，“俗话说，过年长一岁，算是新开端。我们家苏珩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新年礼物吗？尽管提！”
我想要你。想要你永远平安，想要我们永远这样。想要……更多。
苏珩的话在心头滚过，最终沉淀下去。他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想出去旅游。变成人以后，我去过的地方还很少。”
宋归眼睛果然一亮，兴致勃勃地追问：“当然可以！你想去哪？国内国外都行，把目的地发给我，行程和费用我全包，算是给你的新年惊喜！”
“和你一起去。”苏珩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就我们两个。”
“欸？”宋归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又往购物车里扔了一包膨化食品，“我还以为你会想和陈宇他们趁假期出去玩呢，年轻人不都爱结伴旅行吗？”他看见苏珩不赞同地盯着那包薯片，含糊地挥挥手，“去，一起去。正好你放假，我也趁机偷个懒，放松一下。”
苏珩没再多说，只是趁着宋归转身去拿远处货架上的饮料时，悄悄将那包薯片和另外两样他认为是垃圾食品”东西，放回了原位。
采购完回到家，大包小包堆满了玄关。宋归踢掉鞋子，赤脚踩在温暖的地板上，正要指挥苏珩整理，余光却瞥见客厅角落，钢琴旁边的地板上，又躺着几根深绿色的松针。
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了上来。
“我就不该在圣诞节脑袋一热，买那么大一棵松树摆客厅！”宋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有？！打扫的时候难道看不见吗？我请的阿姨是来当摆设的吗？！”
苏珩正把生鲜食品一样样往冰箱里归置，闻声走过来。蹲下身，将那几根松针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安抚道：“没关系，待会儿我把所有边角再仔细检查一遍。可能是从装饰品缝隙里掉出来的。”
宋归摆摆手：“算了，不弄了。我联系家政公司，约个新年大扫除，除了卧室，把其他地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彻底清理一遍。新年新气象，也省得我看着烦心。”
作为家政公司的顶顶顶级VIP客户，宋归的定期保洁从未间断，每逢换季或重要节日前，还会预约一次深度清洁。
处理完琐事，宋归盘腿坐在卧室床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查询页面。苏珩洗完澡出来，安静地在他身边躺下，目光也落在屏幕上。
“嘶……怎么热门点的线路全满了？票这么难抢？”宋归皱着眉头，手指快速滑动，语气挫败。
苏珩侧过身，手臂曲起枕在头下，看着他：“如果过年期间不方便，我们等过完年再去也一样。不着急。”
“也不是不行……”宋归撇撇嘴，关掉几个显示售罄的页面，“可过年假期那么长，我们总不能天天在家里大眼瞪小眼，吃了睡睡了吃吧？”
“如果你愿意，”苏珩的声音低低的，“我可以一直陪着你。无论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
宋归转过头捏了捏苏珩的脸颊，笑意重新染上眼角，带着几分调侃：“那可真要变成两只吃饱就睡的米虫了。你自己躺着当懒虫吧，我才不要。”
“要是真觉得闷，倒是可以把祁云知叫来住几天。”苏珩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他前阵子和我发消息，说今年过年好像没地方去，听起来有点可怜。”
宋归把苏珩的手臂拉直，脑袋枕了上去：“他可一点儿都不可怜。今年春晚邀请他了，你是没看见他知道消息时那副嘚瑟样，就差雇个飞行器拉着横幅满城宣布了。现在估计正关在录音棚里磨节目呢，哪有空来咱们这儿当留守儿童。”
“春晚？”苏珩凑过去，亲了亲宋归的额头，“那是什么？很好看吗？我从来没有看过。”
“一种……很盛大的电视晚会，算是过年的传统吧。”宋归想了想，“很多人一起表演节目，唱歌跳舞什么的。我小时候还挺爱看，觉得热闹。现在嘛，节目越来越没意思，有时候看得人直打哈欠。不过今年有祁云知那家伙上台，冲着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我倒也愿意守着电视瞧一眼。”
“云知哥要唱什么歌？”
宋归耸耸肩：“不知道，他神秘兮兮的，跟我说要保密，必须留到除夕夜才揭晓。咱们就等着瞧吧，看他能憋出什么大招。”说到这里，宋归拽住苏珩的衣领，把人拉近，四目相对，一脸坏笑，“哎，说起来，我发现你叫他云知哥叫得挺顺口嘛。怎么到我这儿，就没听你这么喊过？”
卧室里灯光暖融，气氛松弛，总让宋归忍不住想多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苏珩微微撑起身，更靠近了些。他贴近宋归的耳廓，压低嗓音，那平时磁性深沉的声线此刻仿佛沾了蜜糖，浓稠的不像样：
“宋归……哥哥。”
那声音又低又轻，像羽毛尖儿搔过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轰”地一下，宋归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脸颊和耳朵瞬间烧了起来。他完全没料到苏珩会这么直接地叫出来。这称呼经由苏珩的口，在这样私密的空间里，裹挟着他的气息，实在是太犯规了！！！
“谁、谁让你真叫了！”宋归掌心抵住苏珩的额头，将他推远了些，虚张声势，“不准这么喊！肉麻死了！”他语速飞快地抱怨，眼神却飘忽着不敢直视苏珩含着笑意的眼睛。
宋归迅速翻身，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睡觉睡觉！逛一下午超市累死了，明天还得等着家政来大扫除呢！”
他背对着苏珩，感觉到苏珩的手臂温柔环过他的腰，将他连人带被子揽进怀抱里。
“嗯，睡觉。”苏珩尾音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熨帖在宋归的后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