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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番外一：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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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和你一起上班！”
宋归一把按下了苏珩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这间公司原本是苏珩和一位学长共同创办的。一年前，学长拿到了海外顶尖研究院的全额奖学金，决定继续深造，便将名下全部股份以极优惠的条件转让给了苏珩。如今，苏珩的公司已成为A市创投圈津津乐道的年度黑马，成立不到四年，估值已突破十亿，接连拿下几个政府级大单，在科技版面上的曝光率甚至超过了一些老牌企业。
苏珩张开双臂：“过来。”
宋归眨眨眼，绕过茶几坐进苏珩怀里。
苏珩下巴轻抵在他肩窝：“怎么突然想去公司了？”
“ 在家里呆腻了。”宋归把玩着苏珩衬衫的纽扣，“写稿卡文，祁云知在录新专辑，顾风行昨天说他要回老家一趟……我一个人对着四面墙，快发霉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珩知道并不是这样。
出院这些年，宋归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但心理上的问题仍然严重。独处时间稍长，就会开始焦虑。
“好。”苏珩没有任何犹豫，“想去就去。你想要个什么职务？”
宋归却犯了难。他既想时刻能看到苏珩，又不想在办公室里显得太过特殊引人注目。公司如今风头正劲，作为年轻有为的CEO，苏珩本就是媒体关注的焦点。
“唔……”宋归歪着头思考，“随便吧，别太难就行。你们公司那些代码啊、算法啊、合同啊，我一窍不通。”
苏珩被他的小动作弄得有些心猿意马，握住他捣乱的手：“那当我的秘书？每天给我端茶倒水，整理文件。”
“不要。”宋归撇嘴，“我懒。而且我也要一张正经的办公桌，要有电脑，有绿植的那种。”
说完他自己也笑了，这要求听起来确实像去玩过家家的。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要不你给我编个闲职？反正我也不要工资，每天去你那儿写写小说也不错。主要是在家我真的待不住了，苏珩。”
最后一声唤得又轻又软。
苏珩：“好。你想做什么都行。你可是公司持股35%的大股东，把公司搬空都随你。”
宋归瞪大眼睛：“多少？”
“学长那部分给你了20%，你自己原有的15%。”苏珩语气平静，“法律文件上周已经办妥了，本来想找个合适时机告诉你。”
宋归愣了好几秒，才喃喃道：“所以我这是去自己的公司体验生活？”
“可以这么说。”苏珩笑了，“宋老板，请多指教。”
经过一番讨论，宋归最终以文化顾问的身份入职。
这个头衔足够模糊，既不需要承担具体业务压力，又能合理地在公司拥有一席之地。
入职第一天早晨七点，闹钟响起时，宋归就后悔了。
温暖的被窝、苏珩的怀抱、不用早起的自由，每一样都在召唤他继续沉睡。但信誓旦旦的是自己，他只能迷迷糊糊地被苏珩从被窝里捞出来。
直到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宋归的脑袋一点一点，又要睡过去。
“到了，醒醒。”
苏珩将车驶入公司地下停车场，停进专属车位。他侧过身，轻轻拍了拍宋归的脸颊：“马上八点了，宋顾问。上班第一天就迟到，影响不好。”
宋归哼哼唧唧地往座椅里缩，眼睛都没睁开：“我不行了苏珩……你是不是在副驾驶上涂了胶水？要不然我怎么就起不来呢”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座椅里，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苏珩失笑，苏珩行动。
身体突然悬空，宋归轻呼一声，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反倒放松下来。
“苏珩……”他含糊地嘟囔，“你躲着点人，让员工看到老板这样，你英明神武的形象就没了……”
苏珩稳稳抱着他朝电梯间走去，步伐从容：“不会。有专用电梯，直通顶层。除了我，没人有权限。”
“那万一被监控拍到……”
“拍到也好。”苏珩似乎觉得这个方式不错，“那样全公司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
宋归挣扎起来：“不行……公司还在上升期，要注意影响。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苏珩不但没松手，反而将人往上颠了颠：“不要。”
“苏珩！”
“你刚才不是说被胶水粘在座位上了吗？”苏珩一本正经，“我帮你解脱了。”
宋归：“你赢了。”
专用电梯平稳上行，镜面墙壁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苏珩一身黑色西装，抱着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和休闲裤的宋归，画面有种奇异的美感。
电梯直达顶层。苏珩的办公室极其宽敞，挑高足有五米，一整面落地窗俯瞰着大半个A市的城景。办公区、会客区、休息区划分明晰，靠窗的位置还摆了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苏珩走到休息区的沙发旁，将宋归轻轻放下。沙发柔软宽大，宋归一沾到就自动蜷缩起来，抱着苏珩递过来的抱枕，又睡着了。
苏珩站在沙发边看了他一会儿，眼神温柔。转身从里间休息室取了条薄毯，仔细盖在宋归身上，调高了空调温度，又将百叶窗调整到合适角度，确保阳光不会直射到宋归脸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回办公桌前，开始一天的工作。
宋归再次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抬起头，正好对上苏珩低垂的目光。
自己趴在苏珩的胸膛，一双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腰，面前是闪着光的电脑屏幕，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
“醒了？”苏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怎么……”宋归彻底清醒了，发现自己正横坐在苏珩腿上，“你腿麻不麻？我本来只想在沙发上睡一会儿的！”
他想站起来，却被苏珩轻轻按住。
“不麻。”苏珩一手稳住他，另一手还在滑动鼠标，“刚把你抱过来没多久。”
“那你把我抱腿上来干什么？”宋归耳朵都红了。虽然在家里更亲密的姿势都有过，但这是在办公室，感觉完全不一样。
苏珩眼神里有浅浅的笑意：“因为你在沙发上小憩的时候，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宋归不信：“真的假的？”
“真的。”苏珩点头，“喊了三次。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宋归的脸彻底红了，小声嘀咕：“这……我的嘴和我可没有关系。它有自己的想法。”
苏珩低笑出声，亲了亲他的额头：“饿不饿？我让助理送早餐上来。”
“先不用。”宋归从他腿上滑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环顾这间气派的办公室，“你一会儿是不是要给我介绍同事？我的工位在哪儿？”
苏珩指向自己办公桌旁边：“这里。我让人加了一张桌子，今天早上刚送过来。”
宋归看过去，果然在苏珩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旁，紧挨着落地窗的位置，多了一张浅色木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电脑、文具、一盆小巧的多肉植物，旁边还有一个印着猫咪图案的马克杯，一看就是苏珩按他的喜好准备的。
但他却皱起了眉。
“不要。”宋归义正言辞，“我得深入公司文化，履行我作为股东……不，作为文化顾问的职责。我应该和同事们坐在一起。”
苏珩拿起那个猫咪马克杯，走到茶水区接水：“他们都没见过你，不知道你是股东。”
“那不正好？”宋归跟过去，接过苏珩递来的水杯，“这样相处起来才没有负担。”
“真想坐外面？”
“真想。”宋归点头，“但也不能太远……最好在同一层，离你办公室近一点的地方。”
苏珩最终妥协。
宋归被安排在总裁办公室外间的开放办公区角落，这里原本是助理团队的办公区域，但苏珩的日常事务主要由两位资深助理处理，她们都有独立的小办公室，因此这片开放区平时人不多，相对安静。
位置正好在总裁办公室斜对面，隔着一道玻璃墙，宋归一抬头就能看到苏珩办公室的门。
上午十点，苏珩亲自带着宋归来到办公区。
几位正在工作的助理和行政人员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好奇地看向老板身边那位格外清爽好看的年轻人。
负责行政的姜经理是个四十出头、干练利落的女性，她显然提前得到了通知，立刻迎了上来：“苏总。”
“姜经理。”苏珩微微点头，示意身边的宋归，“这是新入职的文化顾问，宋归。暂时安排在这个位置。”他指了指角落那个已经收拾妥当的工位。
姜经理目光敏锐地在宋归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恢复职业笑容：“好的苏总。宋顾问，欢迎加入珩安。”
她拍了拍手，提高声音：“大家注意一下。”
办公区里七八个人都抬起头来。
“这位是我们公司新入职的宋归，担任文化顾问。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一阵礼貌的掌声响起。宋归在众人的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大家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旁边工位的一个年轻女生就探过头来，压低了声音：“嘿，你好！我叫姜雨，是行政部的。”
宋归转过头，对上一张圆圆的脸和一双笑成月牙的眼睛。女生看起来二十三四岁，浑身洋溢着朝气。
“你好，我是宋归。”他礼貌回应。
姜雨从抽屉里摸出一小盒水果糖，递过来一颗：“吃糖吗？上午补充点能量。”
宋归接过：“谢谢。”
“你是应聘了什么职位呀？”姜雨好奇地问，“文化顾问……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之前都没听说公司设这个岗位。”
这个问题把宋归问住了。他总不能说“我是来写小说兼监视我男朋友”的。
“嗯……主要是负责一些企业文化相关的文案工作。”他含糊道，“可能还会参与内部刊物的策划。”
“听起来很厉害！”姜雨眼睛亮了，“那你肯定文笔很好。对了，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哈，不用客气。姜经理是我姑姑，但我可没走后门，我是正儿八经应聘进来的！”
宋归被她感染：“好，谢谢。我刚来，确实有很多要学习的。”
这时，姜经理从办公室探出头：“小雨，别闲聊了，把上个月的报销单整理好发给我。”
“知道啦姑——经理！”姜雨吐了吐舌头，迅速转回自己的工位。
宋归看了看周围——左边是姜雨，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右边工位空着；对面是一位戴眼镜的男生，正戴着耳机专注地画着设计图。
再远一点，透过玻璃墙，他能看到苏珩办公室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办公桌前，似乎在开视频会议。
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的绿萝上，叶片翠绿得发光。
宋归打开文档，光标在空白处闪烁。
键盘声、低声交谈声、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竟然让宋归的心平静下来。
而隔着玻璃，苏珩在会议的间隙抬起头，目光准确地落在那个角落。
看到宋归安静地坐在那里，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屏幕，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视频会议另一端的人愣了一下：“苏总，您？”
苏珩收回目光：“抱歉，请继续。关于数据接口的标准化问题，我的想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