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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叛逃者讲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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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艾琳你脑子里都装了些啥？！你就不会按常理行事吗？呃，虽然那也超酷的！”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好像是幼年时期的邦德。
任我怎么回忆，脑海里有个地方始终一片空白。
“叛逃者……”我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望向阿诺莱德，欲言又止。
我很想继续发问，但我意识到这类有关他人经历的问题很可能涉及到不便透露的个人隐私，如果对方不打算主动阐述，我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我现在很有空闲，你想不想听一段年代久远的故事？”
阿诺莱德转头看着桌上的那本书，一抹浅淡的笑意浮上嘴角。
很久很久以前，天空、陆地、海洋和日月星辰尚未出现，整个世界混沌而安静，像是被壳包裹的鸡蛋，外面是另一时空的黑暗与虚无。
游离在黑暗里的生灵无意中发现了这颗不起眼的空间球，于是他劈开两个时空的隔离层，自那之后成为新世界的神。
神觉得世界太暗淡，于是他创造了日月星辰；他嫌世界太冷清，于是他创造了飞禽走兽；他需要奴仆，于是他创造了天使。
随着力量的增强，神的领域逐渐向外边的黑暗中扩大，在他的领域里，他可以暂时没有敌人，也没有对手，这样的日子很安宁。
某天他灵光一现，创造了人类，将他们安置在伊甸园，允许他们享有一切，唯独禁止食用善恶树上的果子。
某位高贵的天使在盛宴上发问：“人若不分善恶，又该如何行善？恶而不自知难道好过蓄意作恶？你们可知神为何要创造没有智慧的人类？”
众天使缄默不语，偶有好心者劝诫：神无处不在，神意不可揣测、不可质疑，切莫僭越，以免引火烧身。
但他不以为然，高坐列席之首，假借醉意举杯笑对众宾客说：“思考怎么能算是僭越？神伟大无私，想必不会在意这点。算了，还是不谈这些，以免扫了诸位饮酒作乐的兴趣。”
默然的列席突然喧哗起来，觥筹交错间他仍是目光所至，他肯定这里有他的追随者，决定酝酿一场叛乱。
神听闻了他的言辞，一怒之下将他逐出天堂。
但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他早已带领下属，在阳光不及之处建立了新的领地和秩序。
在四千七百年前的那场夺权战争里，天界与魔界均损失惨重，地上生灵涂炭，天空被黑烟笼罩，不见日月，河流与海洋因战火导致的高温而蒸发，鲜血淋漓染红地面，又干涸成一片骇人的深褐色。
最终双方同意停战修养生息，将一片狼藉的地面区域留给人类，作为日后两方交战的缓冲地带。
花店墙上的那幅画，是阿诺莱德在重现当年的战争景象。
“你说的那位天使，是路西斐尔吧？你是他的追随者吗？撒旦？”我问阿诺莱德。
“是路西斐尔，至于我是不是他的追随者……”他面露难色，“不是。”
“那你认识撒旦吗？要是下地狱的人太多了，没空位了怎么办？那群基督教徒总说地狱是个充满硫火与折磨的鬼地方，真的吗？撒旦自己受不受折磨？地狱管饭吗？”
他愣了一会儿，又疑惑地看了我片刻，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地狱不是物理空间，而且下地狱的人是以意识体的形态存在，所以不存在位置不够的情况。撒旦不受折磨，这是他统治的地盘。对于大多数被引诱到地狱的人，他们的结局都不会太好——你怎么会问管不管饭这种问题？好吧，姑且算是管的。”
“人是被引诱到地狱，而不是上帝宣判他们下地狱吗？”
“上帝无权干涉地狱的统治。”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我一拍大腿，对着空气一通指指点点，“那些基督教徒还总说人去向地狱是因为神的判决，如果神总是把人渣扔到地狱，我是撒旦我可忍不了，这就好比一个你讨厌的邻居整天往你家里扔垃圾！虽然我尊重他人信仰，但当遇到基督教徒对我说，我会下地狱的时候，我真想敲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有没有内容物，我的灵魂属于我自己，而不是他的神的玩物！”
阿诺莱德笑吟吟地看着我，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好笑。
“当然，我不是支持撒旦。”我辩解道，“毕竟我不了解以前发生的事，我只是觉得某些基督教徒随意评判他人的行为很自大。对于禁果的故事，我的看法倒跟那位堕天使一样。”
“我也是。”
我之前曾怀疑阿诺莱德是魔鬼，但又觉得不像。他是反对上帝，可他叙述的语气好像只是战争的旁观者，而且，撒旦应该是在地狱忙活的统治者，而不是在外悠闲的花店主人。
“你为什么不讲讲自己的故事呢？”我问他，“你既不在地狱，也不去天堂，就喜欢在人类世界溜达？我实在不明白那地方有什么好的。”
“我的故事很长，需要一些铺垫。”他把桌上的茶递给我，“人类世界确实很糟糕，但不至于一无是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