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冲动 ...
-
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自家门前，他示意司机不必下车，自己则轻手轻脚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
夜风吹拂着庭院里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别墅门口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晕柔和地铺在地面。
祁雾俯身伸出手臂，稳稳地从他膝弯处穿过，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横抱了起来。
文昭宁的头自然地靠在他的颈窝，呼吸温热，带着淡淡的柠檬香和乐园里甜腻的气息，发丝轻轻蹭着他的皮肤，微痒。
他比看起来要轻一些，祁雾托着他的力道很稳，步伐放得极缓，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刘阿姨听到动静，刚想出来迎接，就被祁雾用眼神制止了。他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声张，随后抱着文昭宁径直往四楼走去。电梯间的壁灯光线柔和，映得他的侧脸轮廓愈发清晰，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连平日里凌厉的眉峰都变得平缓。
走进卧室，祁雾轻轻将文昭宁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蹲在床边，伸出指尖，轻轻抚平了文昭宁蹙着的眉头。
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细腻，文昭宁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梦里哼唧了一声，脑袋往枕头里缩了缩，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祁雾低笑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站起身，替文昭宁脱掉鞋子，又拉过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掖好被角，避免夜风着凉。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文昭宁的睡颜。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文昭宁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清冷的轮廓。
睡着的他卸下了所有防备，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模样乖巧又依赖。
祁雾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带着宠溺，带着珍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的缝隙，温柔地落在文昭宁的眼睑上。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卧室里还浸着清晨的静谧，身边的床铺早已凉透，祁雾不在。
文昭宁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脑海里却清晰地回放着昨晚的片段——靠在祁雾肩膀上睡着，还有车子停在门口后模糊的失重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去乐园时穿的那件白T恤，只是纽扣被细心地解开了两颗，领口松快地贴着脖颈，显然是被人温柔打理过的。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房间里的尘埃，庭院里的香樟树叶上还挂着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文昭宁望着楼下修剪整齐的草坪，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想起昨晚祁雾横抱他的力道，还有颈窝处温热的呼吸，耳尖悄悄泛起了红。
下楼时，刘阿姨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立刻笑了：“文先生醒啦？快来吃早餐，祁总特意吩咐我给你做了小米粥，说你昨晚睡得晚，喝点清淡的养胃。”
文昭宁应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刘阿姨把粥碗放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笑意和欣慰，忍不住开口：“文先生，你昨晚可是被祁总抱着回来的呢。”
文昭宁舀粥的动作一顿，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刘阿姨的目光：“他……他没必要这样的。”
“怎么没必要呀？”刘阿姨笑着说，语气里满是笃定，“祁总抱着你的时候，那小心劲儿，生怕把你摔着碰着，脚步放得慢极了，连灯都不敢开太亮，就怕吵着你。我在楼下都看着呢，祁总对你是真上心，是打心底里疼你、爱你。”
这些话像温水一样淌过文昭宁的心底，暖融融的。他知道祁雾对他好，却从未从旁人嘴里听到这样直白的表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低头默默喝粥，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刘阿姨看着他这副害羞的模样，笑得更温柔了，试探着问道：“文先生，你和祁总感情这么好，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办婚礼呀？我看着你们俩，就觉得特别般配，要是能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多好呀。”
文昭宁的动作彻底停住了，手里的勺子悬在粥碗上方。办婚礼？这个词他从未认真想过，可被刘阿姨这么一提，心脏却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和祁雾站在一起的画面，穿着正式的礼服，交换戒指，接受所有人的祝福……那画面太过清晰，让他的脸颊烫得惊人。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声音低低的：“刘阿姨，我们……还没考虑过这个。”
“嗨，现在没考虑也没关系呀。”刘阿姨也不勉强，只是笑着说，“祁总心里有你，你心里也有他，这就够了。我就是看着你们俩好，替你们高兴，想着早点喝到你们的喜酒呢。”
文昭宁没说话，只是低头喝粥，可心里却翻起了涟漪。
吃完早餐，文昭宁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屏幕上是那张live图。他指尖划过屏幕，反复播放着，看着自己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又看着祁雾眼里化不开的温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先给江南溪打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听。
“喂，昭昭，约会怎么样，有没有给我带礼物，我在拍广告呢，是个水乳广告，你是干皮还是右皮啊，我给你拿点回去。”
江南溪话真的很多，文昭宁认真听完，然后回答他：“约会很好，礼物带了，不知道是什么皮，我没研究过，我只知道我很帅。”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边传来江南溪止不住的笑声，文昭宁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找我有事吗？昭昭。”
江南溪跟个发条玩具一样，笑够了就自己停下了。
“嗯。”文昭宁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想和祁雾办婚礼。”
“啊”江南溪大声喊道：“这么突然。”
文昭宁的声音轻了些：“也不算突然，就是觉得……时候到了。”
不过不需要他解释，江南溪向来支持文昭宁所有的决定，“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我看暑假就挺好，天气好，你也没课，祁雾那边应该也能腾出时间。从现在开始准备，请柬、场地、布置、宾客名单……一堆事儿呢，暑假办刚好能从容点，日子定好第一时间跟我说！”
他顿了顿说道：“我可是大忙人，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得提前把时间空出来，不然到时候抽不开身，你这婚礼可就少了我这个最重要的见证人。”
文昭宁失笑：“嗯，我会和祁雾商量。”
“商量什么呀，祁雾肯定举双手双脚赞成！”江南溪语气笃定，“他对你那宝贝劲儿，恨不得把你揣兜里，你主动提结婚，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场地想好了吗？海边？草坪？还是那种中式庭院？我觉得海边挺好，浪漫又好看，拍照也出片。”
文昭宁想了想：“海边吧，我想回S市，夏天的海边一定很美。”
文昭宁隐约听到电话那边有人叫江南溪的名字：“不打扰你了，你先忙吧，等你有空再说。”
“拜拜啦，昭昭。”
“拜拜”
其实文昭宁心里多少有点忐忑，不知道祁雾会不会觉得太急，可一想到祁雾看他时温柔的眼神，那份忐忑又被期待取代。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祁雾的聊天框，输入：“晚上回家，有件事想跟你说。”
发完消息，文昭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把手机扔到角落，像是那屏幕会烫到指尖。他往床头上一靠，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抱枕，指节都泛了白。
明明早就和祁雾领了证，法律上早就是彼此的夫，可一想到要主动提办婚礼的事，心脏就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跳得震天响，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文昭宁在卧室里坐立难安，干脆起身往二楼书房走，路过落地窗时，下意识地往楼下瞥了一眼。这一眼，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楼下的车道上，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祁雾颀长的身影走了下来。他还穿着白天上班的深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手表，眉眼间带着几分工作后的疲惫，却在抬头望向二楼时，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文昭宁懵了。
他以为祁雾至少要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才会回来，没想到自己一条消息，他竟直接赶回来了。慌乱瞬间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躲进房间，可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祁雾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手冲他挥了挥，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随后，他快步走进了别墅。
文昭宁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心跳更快了，转身就往书房里躲，刚走到桌边，书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在躲我？”祁雾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低沉地在房间里响起。
文昭宁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不敢回头：“没有。”声音有点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祁雾走了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怎么了？发消息说有事情跟我说，我推了应酬就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