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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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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样抱着，熟悉的雪松味包裹住自己，文昭宁的紧张似乎缓解了些，却又更甚了。他转过身，对上祁雾温柔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文昭宁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祁雾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祁雾没有催他，只是耐心地等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文昭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脸颊泛着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祁雾，我想办婚礼。”
说完，他立刻垂下眼帘，不敢看祁雾的反应，双手紧紧攥着祁雾的西装衣角，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祁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个。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紧张得抿起的唇，眼底的惊讶渐渐被狂喜取代。他收紧手臂，将文昭宁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文昭宁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重复道：“我想和你办一场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祁雾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他低头，额头抵着文昭宁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与珍视：“好，都听你的。”
“真的？”文昭宁有些不敢相信，眼睛微微睁大。
“当然是真的。”祁雾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我早就想办了，只是怕你不喜欢热闹，一直没敢提。没想到，你先主动说了。”他抬手，指尖轻轻抚摸着文昭宁的脸颊，“你想什么时候办？想在哪里办？都听你的，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文昭宁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祁雾眼里化不开的温柔，嘴角忍不住上扬：“我想在暑假办，场地……我想去S市的海边。”
“S市的海边？”祁雾想了想，立刻就明白了，“好，没问题。”他记得文昭宁跟他提过，那是他的家乡，有细软的沙滩，湛蓝的海水，还有他们一起看过的日出。“我明天就让人去联系场地，还有礼服、宾客名单，都交给我来办，你只需要负责开心就好。”
文昭宁摇摇头：“我想和你一起商量。”他不想让祁雾一个人忙活，这场婚礼，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祁雾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一起商量。”
吻很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文昭宁的脸颊更红了，却没有躲开，反而抬手抱住了祁雾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祁雾，”他闷闷地说，“我好像有点紧张。”
“我也紧张。”祁雾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但更多的是开心。”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期待一场婚礼，期待着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再次向文昭宁许下一生的承诺。
离暑假还有很长时间，文昭宁原本紧张的心情逐渐安定。
这个学期的课表确实宽松，一周没几节硬性必修课，文昭宁暗自庆幸——要是课程排得满满当当，光筹备婚礼和时不时处理相关事宜的请假，就足够让他面临挂科风险了。
此刻他正坐在阶梯教室后排，听着教授慢悠悠地讲着专业理论，指尖在笔记本上随意划着，心思早已飘到了海边婚礼的细节上。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江南溪”三个字，他眼神一动，趁着教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悄悄起身，踮着脚从后门溜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来往的学生。文昭宁走到安全通道的窗边，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很低：“喂？怎么这会儿打电话，我在上课呢。”
电话那头的江南溪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声音带着点委屈又气急败坏的颤音：“昭昭！我跟柏喻寒吵架了！”
文昭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皱起眉，“怎么回事？”
江南溪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像要哭了：“柏喻寒他爷爷给他安排了个秘书，是王家的大小姐。”
文昭宁一愣：“那你跟柏喻寒吵什么？南溪，柏喻寒跟你在一起，他是下面那个……”
江南溪懂文昭宁的未尽之言，他吸了吸鼻子：“可是，我让他把那个王小姐赶走，他都不赶走。”
文昭宁安抚道：“或许两个人都是身不由己，柏喻寒肯定只爱你，那个王小姐也未必喜欢他对不对。”
江南溪哭着说：“我知道，可是我怕柏老爷子让我们两个离婚，让他娶王小姐。”
当然江南溪就是被江家强逼着和柏喻寒联姻的，柏喻寒当时没见过江南溪也同意了。
文昭宁叹了口气：“南溪，这不一样，你和柏喻寒联姻的时候他没有爱的人，所以和谁结婚都一样。但是现在他爱你，所以他一定会选你的。”
他喘了口气接着说：“人长着嘴就是为了沟通，你要问问他为什么选择留下王小姐当秘书对不对？”
江南溪委屈道：“那好吧。”
文昭宁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封玉斐邀请我去泡温泉，在隔壁市，你要不要去散散心，这周六。”
江南溪，“嗯”了一声，“周末没工作，我和你们一起去。”
时间像被按下快进键，一周的闲散时光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周六。文昭宁特意换了件宽松的休闲装，刚下楼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骚气的银灰色跑车，封玉斐倚在车门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嘴角挂着惯常的吊儿郎当的笑。
“哟，昭宁，久等了。”封玉斐抬眼看到他，挥了挥手，目光扫过跟在后面的江南溪时，眉梢微挑——他对文昭宁这个朋友有印象，上次聚会远远见过一面，是柏喻寒柏总的联姻对象。
怪不得……
文昭宁侧身介绍：“这是江南溪，我发小。”又转向江南溪，“封玉斐，封氏总裁。”
江南溪微微颔首，语气热情：“封先生好啊。”
封玉斐对他并不感兴趣，摆了摆手算做回应，转而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吧，路上还得一个多小时。”
文昭宁刚弯腰要坐进去，就瞥见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个人——封玉斐的弟弟封玉珩。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正低着头玩着手机，察觉到有人看他，才抬起头，有些冷淡地打了声招呼：“文先生，江先生。”
文昭宁习惯了酷哥这幅态度。
他了然地勾了勾唇角。封玉斐这小子，说是请他泡温泉散散心，实则是想借着机会跟弟弟培养感情。
车子平稳地驶离市区，封玉斐果然开始跟副驾驶的封玉珩找话题，一会儿问他最近的学业，一会儿聊他喜欢的赛车，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散漫，多了些刻意的温和。
不过封玉衍一视同仁，非常冷淡，不是嗯就是点头，偶尔才多蹦两个字，有柏喻寒那味儿了。
后座的文昭宁原本想私下问问江南溪和柏喻寒和好的细节——看他今天状态不错想来是解开了矛盾。可碍于封玉斐在前排，便暂时压下了念头，只是偶尔和江南溪聊两句无关紧要的风景，气氛不算热络，却也不尴尬。
抵达温泉度假村时，已是中午。封玉斐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往里走，订好的别墅自带私人温泉池，环境清幽雅致，被绿树翠竹掩映着，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刚放下行李，封玉斐就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边，却没点燃，只是用指尖转着玩。
“先去吃点东西？”文昭宁提议道，目光扫过江南溪，征求他的意见。
江南溪点头：“都可以。”
吃完饭他们向温泉区走去，江南溪是个自来熟，跟路过的狗也能聊两句，封玉斐话也不少，擅长胡说八道，两个人一顿饭的功夫就称兄道弟了。
私人温泉池的水汽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混合着草木的清香。文昭宁换好浴袍，坐在池边，将脚伸进温热的水里，瞬间感受到一股暖意从脚底蔓延开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对了，昭宁”封玉斐忽然开口，看向文昭宁，“你和祁雾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了？”
“暑假，七月中旬。”文昭宁回答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场地定在了S市海边。”
“海边婚礼？不错啊，浪漫。”封玉斐挑眉，“到时候我一定到场，给你包个大红包，缺伴郎跟我说。”
文昭宁点头。
封玉斐又转向江南溪：“柏喻寒要接手柏家了，你知道吗？”
江南溪一愣，他对象要接手柏家，他竟然不知道。
封玉斐直接笑出了声：“兄弟你好呆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跟江南溪不相上下，文昭宁往旁边走了走，正好走到封玉衍附近。
封玉衍睁开眼：“他很烦人对不对。”
封玉斐还在那里说：“柏老爷子估计是不太行了，才出了些昏招，想要和实力更强大的王家联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