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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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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关上门,顾北冥就把官听渡按在了床上,自己压上去半真半假的“教训”,“看到了吧?啊?官少爷,你还以为自己藏得好呢!我爸那眼睛多毒啊,你那些小伎俩早被看穿了!以后冬天再不穿秋裤,不穿厚外套,我就替他们好好‘教训’你!”说着,他还伸手在官听渡腰侧轻轻挠了一下。
官听渡怕痒,一边躲一边笑,“教训我?舍得吗你?”
“有舍才有得啊!”顾北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豁出去狠心,也没法让你穿秋裤啊!”说着,他真在官听渡弹性极佳的臀侧轻轻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不听话就打你屁股!”
“滚吧你!”官听渡笑着踹他,却没用什么力。闹了一阵,两人都有些气喘。
官听渡顺势躺平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来吧!”
顾北冥正平复呼吸,闻言一愣,“什么?”
官听渡侧过脸看他,眼神清澈,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做饭啊……你应该有经验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之前那些‘进/口小电影’,不是白看的吧?”
顾北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耳朵尖都冒着热气。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捂住了官听渡的嘴,又羞又急,“小疯子!你可闭嘴吧!我求求你了!”
天知道他是怎么用那种纯学术讨论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
官听渡被他捂着嘴,眼睛却弯了起来,像两弯月牙,里面盛满了狡黠的笑意。他含糊不清的继续,“咋了?不做饭,你和我咋出来的?不能耻于说饭……”
“我不耻!”顾北冥赶紧打断他。
“你不行?”官听渡扒开他的手,继续问,眼神无辜。
“我行!”顾北冥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又后悔,脸更红了。
“那锁门开始吧。”官听渡说着,还真要去锁门的样子。
顾北冥一把拉住他,头摇得像拨浪鼓,“什么就开始吧!你才17!开始什么开始!不行不行!你死了这条心吧!20岁之前都不行!”
他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在立什么军令状。
“为啥?”官听渡歪着头,是真的不解。
“没为啥!”顾北冥不敢看他的眼睛,“记住了,不行。”
“跟你也不行?”官听渡追问。
“不行!”顾北冥觉得自己快要蒸发了,“小崽子毛都没长齐就要舞枪弄棒的,跟谁学的!我平常也没看你有什么欲望,好嘛,这是憋着,等着这会给我开大呢?”
官听渡眨了眨眼,像是在思考,然后问了一个让顾北冥差点吐血的问题,“是会痛吗?”
顾北冥愣了一下,看着官听渡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的躁动和羞赧忽然就平息了不少。他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做不好还会受伤,会流血。等我们都准备好了,真正长大一些,了解得更清楚,再考虑。别闹了。”
他伸手揉了揉官听渡的头发,动作温柔。
官听渡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点了点头,又说:“那我不想痛。”
顾北冥几乎没思考,脱口而出,“行。”他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官听渡看着他,“真的?”
“当然。”顾北冥笑了,笑容里带着宠溺和坚定,“我们官少爷发话了,不想痛,那就不痛。”
官听渡也浅浅笑了,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但他显然对这个话题还有探究欲,又问:“哪个位置更重要?或者更爽?”
顾北冥扶额,简直要给他跪了。这都什么问题!但他知道官听渡是真的很严肃在“学习”和“探索”,于是也努力用学术讨论般的语气回答,“小傻子,两个人做的事,当然是两个人都舒服、都合适,最重要,也最……嗯,‘爽’。”
“哦。”官听渡点点头,像是明白了,又像是没完全明白。
顾北冥怕他有问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赶紧转换话题,“哎,我刚问你呢,我都没看你有什么欲望啊,我们官少爷这么禁欲?”
“我没有啊。”官听渡坦然道,“洗澡的时候在浴缸就解决了。”
“……浴缸?你……也不看点什么辅助?”
“不啊。”官听渡摇头,“除了你那些‘小电影’,我没看过别的。就……直接那样。”
顾北冥简直叹为观止,看着他清冷干净的脸,由衷的感慨,“真不愧是我们官少爷。”
这份“纯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让人头疼。
他起身,去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的小盒子。走回床边,在官听渡身边坐下。
“顾北冥,”官听渡忽然叫住他,“我想问你个事。”
“说呗。”
“你为啥选计算机啊?”官听渡看着他手里的盒子,眼神里带着好奇。
顾北冥动作一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嗯……你真想知道?”
“嗯。”官听渡点头。
顾北冥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素圈金戒指,光泽温润,款式简约到极致,没有任何花纹或镶嵌。他拉过官听渡的左手,很随意的将戒指戴在了他的食指上。
他偷偷测过,尺寸自然刚好。金色的圆环套在官听渡修长白皙的手指上,衬得那手指更加骨节分明,漂亮得像艺术品。这戒指也看起来不像什么有特殊意义的信物,更像一个精致低调的配饰。
然后,顾北冥才回答刚才的问题,语气带着点无奈和笑意,“为了恢复你删的我那些小视频。”就是之前两人刚开始闹矛盾,官听渡一气之下删光了顾北冥手机里珍藏的“学习资料”。
官听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越笑越厉害,戴着金戒指的手拍着床,戒指在灯光下反射出温暖的光芒。
“别笑了,别笑,别笑了……”顾北冥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无奈,伸手去捂他的嘴。
官听渡躲开他的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半天,他才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看着手指上那枚金戒指,又看向顾北冥,眼神里闪烁着促狭的光。
“顾北冥。”他叫他的名字。
“嗯?”顾北冥正想把戒指取下来——他觉得戴食指上太显眼,容易被问——打算用早就准备好的金项链穿上给他戴脖子上。
官听渡却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取,然后慢悠悠的说:“我要是说我备份了,你是不是就立刻道心破碎了?”
顾北冥的动作僵住了,猛地抬头,“啊?”
“你可……哎我……”顾北冥想起当时自己心疼得捶胸顿足、官听渡却一脸无辜说“没备份”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我当时那么问你,你说你没备份!”
官听渡无辜的眨眨眼,然后摇头晃脑,摸了摸脖子,示意顾北冥给他戴项链,又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转移话题,“金子?”
顾北冥认命的叹了口气,从盒子里拿出细细的金链子,小心的把戒指从官听渡手指上褪下来,穿过链子,然后俯身,给他戴在脖子上。冰凉的链子和戒指贴着皮肤,很快被体温焐热。
“不喜欢?”顾北冥有点紧张,他花了几乎所有的零用钱。
“我以为你是那种喜欢钻石的人。”官听渡摇摇头,实话实说,顾北冥给人的感觉就是会喜欢那种“恒久永流传”的。
顾北冥笑了,凑近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柔,“老祖宗严选,更适合中国宝宝体质吧。”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将官听渡拥入怀中,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气息拂过细软的发丝,“生日快乐,官听渡。”
“嗯。”官听渡应了一声,也伸手回抱住他,脸颊贴着顾北冥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金戒指垂在两人相贴的身体之间,传递着微凉又坚定的触感。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仿佛时间都为他们静止。
直到官听渡的困意袭来,眼皮开始打架。他打了个哈欠,从顾北冥怀里挣脱出来,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要去洗澡。
“我帮你脱?”顾北冥见他困得厉害,随口问了一句。
官听渡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眼睛半眯着,声音带着困倦的软糯,“你帮我洗吧。”
顾北冥心头一跳,随即失笑,“别撒娇,自己洗。我手重,给你搓疼了怎么办?”
“我就冲冲,困了。”官听渡说着,真像个耍赖的小孩,往顾北冥身上靠了靠,声音更软了,带着点鼻音,“顾北冥……哥……”
这一声“哥”,叫得顾北冥骨头都酥了半边。他认命的叹了口气:“行行行,我给官菜苗过过水,怎么跟小孩似的。”
说着,顾北冥当真动手帮官听渡剥干净了身上的衣服,动作尽量轻柔,然后把他推进淋浴间,调好水温,快速帮他冲洗了一遍。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困意,官听渡稍微清醒了些。
“行了,睡衣放架子上,不用你了,出去吧。”官听渡接过顾北冥递来的浴巾,自己擦着,开始赶人。
“哎,你可真是用完就扔啊。”顾北冥笑着抱怨,却听话的退了出去。
“帮我把礼物拆一下,妈妈给的那个。”官听渡在浴室里喊。
“啊……那也行吧!”顾北冥应着,拿起官媚媚送的礼盒,走到书桌边拆开。
两个盒子里,分别是一套袖扣和领带夹。款式不同,但设计都极为精良,材质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套风格更简约锐利,适合年轻人;另一套则更沉稳经典,但也不失时尚感。很明显,是官媚媚根据两个孩子的不同气质分别挑选的。
顾北冥拿着袖扣和领带夹,有些疑惑的走进浴室。官听渡已经换好了睡衣,正站在洗漱台前刷牙,满嘴泡沫。
“妈送我们这些干什么?”顾北冥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们又没什么正式场合要穿西装。”
官听渡从镜子里瞄了一眼,漱了漱口,“可能想安排我们穿西装吧,穿成大人模样。”
“哦,这样啊,”顾北冥恍然,随即凑近镜子,从后面环住官听渡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两人挨在一起的脸,笑着问,“那你想看我穿西装吗?”
官听渡刷牙的动作停了一下,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顾北冥带着笑意的眼睛。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顾北冥,忽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气声,极轻、极快的说了一句什么。
顾北冥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指着官听渡,结结巴巴,“你……你个小疯子!”
骂完,他转身就冲出了浴室,还差点被门边的防滑垫绊倒。
浴室里,官听渡看着顾北冥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扶着洗漱台,畅快的笑了起来,肩膀笑得一抖一抖。镜子里,映出他笑容明媚、眼底闪着狡黠光芒的脸,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徒留顾北冥在房间外面,捂着滚烫的脸和耳朵,心跳如擂鼓,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官听渡那句带着热气、就是调戏的耳语,又是羞恼,又是……隐秘的欢喜。
这个小疯子!真是要了命了!
自那天起,两人的相处进入了亲密又微妙的新阶段。
顾北冥不再刻意保持距离,官听渡也默许甚至纵容了他的靠近。他们会很自然的牵手,手指交缠,掌心相贴,走在校园里,走在回家的路上,指尖传递着无声的暖流和悸动。
顾北冥喜欢在官听渡专注做题时,凑过去亲亲他的额头或发顶,像对待珍稀又易碎的紫水晶。
官听渡起初会瞪他,后来便也习惯了,只是耳朵依然悄悄泛红。
为了能贴在一起听歌,顾北冥特意淘弄了好几条有线耳机,就算官听渡听“帕尼尼”,他都得过去听上一耳朵。在德育楼二楼的自习角落里,他们膝盖碰着膝盖,各自看书,偶尔抬眼对视,便能从对方眼中看到笑意。
晚上睡觉前,顾北冥总会赖在官听渡的房间,牵着他的手说一会儿话,直到困意袭来,也舍不得回自己房间。
曾经的“哇哦”502室,第一次,被他的一个主人嫌弃了……
不过,他们的亲密,也仅止于此。像两个探索新世界的孩子,触碰、依偎、分享温度,却始终徘徊在最后一道界限之外。
顾北冥牢牢记着自己“20岁之前不行”的“军令状”,也恪守着对官听渡“不想痛就不痛”的承诺。连亲吻,都只停留在额头、脸颊、发顶这些安全地带,从未越雷池一步,去触碰那近在咫尺的柔软嘴唇。
官听渡似乎也并不急切了。他像在研究一道需要反复验证的数学猜想,享受着与顾北冥之间这种缓慢升温的亲密过程。
顾北冥伸出却不敢触碰的手,开始让他感到安心,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厘清自己心中那团名为“喜欢”的迷雾。
他们像是共同守护着一个秘密的花园,里面种满了名为“爱意”的嫩芽,他们耐心的浇水、施肥、等待,却不急于采摘或催熟。因为知道,最好的花期,值得用最郑重的时间去等待。
夏日的尾声还未完全褪尽,九月的高三氛围已如无形的潮水,漫过每一间教室。
尽管顾北冥和官听渡早已手握北大的预录取协议,无需再为高考的独木桥悬心,但在顾艾青“体验过程,感受氛围”的建议下,两人还是认认真真报了名,准备完整走完高三这一年。对他们而言,这更像是一种仪式,对过往十二年基础教育生涯的郑重告别。
夏去秋来,秋尽则冬至。沈阳的冬天来得又急又猛,转眼便是十二月。寒风凛冽,万物肃杀。
就在人们开始期待新年、准备迎接假期,殊不知,危机悄然而至。
刚刚稳定了小半年的生活,再次被蒙上一层不确定的阴影。
冬天,又一次以不容拒绝的姿态,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