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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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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风裹着雪粒子，把校门口的圣诞树吹得簌簌响。苏晚趴在课桌上，指尖戳着沈知夏画满爱心的圣诞计划，耳朵里全是班里女生的尖叫。
前桌两个女生正举着手机，对着全市最大的圣诞树照片疯狂讨论，连带着那家咖啡厅的限定热红酒，都成了课间最热门的话题。
“放学就冲，晚一秒都得排队！”沈知夏把围巾往脖子里紧了紧，戳了戳苏晚的胳膊，“听说圣诞树顶的星星是真钻镶的，许愿超灵，你想好许什么了没？”
苏晚立刻顺着剧情扬起嘴角，模仿着书里女主的语气软乎乎地说：“没想好许什么……随便许个吧。”
放学铃声一响，苏晚就被沈知夏拽着往咖啡厅跑。
街道上挂满了彩灯，暖黄色的光裹着热红酒的香气飘过来，咖啡厅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队。
圣诞树比照片里还惊艳，三米多高的杉树上缀满了星星灯，顶那颗星星在夜色里闪着光，女生们举着手机拍照，笑声混着铃铛声，热闹得像过年。
沈知夏拉着她挤到树前，闭眼双手合十：“我许愿下次月考进前二十！”
苏晚跟着闭上眼，睫毛颤了颤，心里把藏好的愿望默念了三遍，睁开眼时，正好看见沈知夏举着手机对着她笑：“快笑一个，给你和圣诞树拍张照，发朋友圈馋馋林砚！”
苏晚慌忙摆手，却还是被沈知夏抓拍了一张。
照片里她站在圣诞树旁，脸颊红扑扑的，嘴角藏着没忍住的笑意。
被抓拍照片时，她慌忙摆手的反应也是设计好的：书里女主被拍照会害羞躲闪，那她就得比女主多一分慌乱，显得更真实。
直到十一点和沈知夏分开，听见“林砚可能在楼下等你”，苏晚的心跳终于快了半拍——不是期待，是兴奋，她设计的“男主蹲点”剧情，居然真的要上演了。
走到单元楼底下，路灯坏了一盏，楼梯口黑漆漆的，她刚要掏钥匙，一个黑影忽然从暗处走出来，吓得她“呀”地叫了一声，手里的画本都差点掉在地上。
“是我。”林砚的声音从黑影里传出来，带着点笑意。
苏晚拍着胸口，看清他手里还攥着个小盒子，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耳尖有点红。
他走上前，把盒子递过来，声音含糊：“随便买的，看见挺好看。”
苏晚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个小兔子发卡，白色的绒毛裹着碎钻，兔子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粉钻，在夜色里闪着光。
她其实不喜欢兔子。
小时候被邻居家的兔子咬过，后来看见兔子图案就躲着走。
看见兔子发卡的瞬间，苏晚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喜欢，是《冬日告白手册》里的台词：“即使是不喜欢的东西，被他送了，也该像收到珍宝。”她指尖碰着绒毛，刻意让脸颊泛起红意。
“我……”她刚要说话，林砚却往后退了退，挠了挠头，“那我走了，你赶紧上去，外面冷。”说完转身就往巷子口走。
蓝白校服的背影在夜色里，竟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苏晚攥着发卡，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
第二天上学，她把兔子发卡别在马尾上，走路都忍不住摸两下。
课间操的时候，前桌的女生看见发卡，凑过来问在哪买的，苏晚仰着头，一字一句地说：“是林砚送的，圣诞礼物。”
语气里的得意，连隔着两排的林砚都听见了。他嘴角悄悄弯起，耳朵尖比发卡上的粉钻还红。
放学后苏晚加快脚步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晚上要把画本里的人物补完——这次要把兔子发卡画得清清楚楚，还要在画纸的角落，再画一个小小的圣诞树，树下的少年少女，手里都攥着一颗糖，和当年补课班桌角的那两颗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