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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死锁源核:布莱克的决绝牵制与红布下的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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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卓·魏思被布莱克抱得死死的,黑袍下的身体剧烈挣扎,骨节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像老旧的木门在狂风里摇晃,每一次扭动都带着要散架的脆响。他低头盯着环在腰间的手臂,布莱克左胳膊的伤口正渗着血,殷红的血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砸在他的黑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那痕迹带着灼热的温度,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身上,疼得他皮肤下的肌肉都在抽搐。
“布莱克,你干什么抱着我?”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里裹着暴怒,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涩味,“你以为这样能拦住我?简直是自不量力!”黑雾顺着他的指尖往外涌,像一群饿极了的蝗虫,黑压压一片缠上布莱克的胳膊,钻进他渗血的伤口,像冰冷的蛇在啃噬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黑暗能量灼烧血肉的声音。
布莱克的牙关咬得发紧,下颌线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要撑破皮肤钻出来。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贴在背上冰凉刺骨。黑雾带来的灼痛从胳膊蔓延到全身,像被扔进滚烫的水里,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骨头缝里像塞了把火,烧得他视线发花。可他看着石柱顶端飘扬的红布,那抹鲜红在黑雾里格外刺眼,像黑夜里的一团火,指节反而攥得更紧,几乎要嵌进安卓·魏思的肉里,指腹因用力而泛白:“我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想碰伊莱。”
安卓·魏思猛地向后撞去,后背像块坚硬的石头,狠狠磕在布莱克胸口。布莱克的后背又重重撞在石壁上,坚硬的岩石撞得他肋骨生疼,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动,疼得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嘴角溢出一丝血沫。但他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像一道铁箍,将安卓·魏思牢牢锁在怀里,哪怕胳膊上的皮肉已被黑雾蚀得发麻,也没有半分松动。
“难道你想死?”安卓·魏思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意,像毒蛇吐信,阴冷的气息喷在布莱克耳边,“你以为你的血能激活源核,就能和我抗衡?太天真了!这力量会先把你撕碎,连骨头渣都不剩!”他抬手按住布莱克的后颈,五指像铁钳般用力,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里,黑雾顺着指缝往布莱克的衣领里钻,像无数条小蛇钻进衣服,“滋滋”的声响里,布莱克的脖颈很快泛起红痕,那红痕迅速变成紫黑,像被强酸腐蚀过一样,皮肤下的血管都在隐隐作痛。
“放开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安卓·魏思的话没说完,就被布莱克的笑声打断。
“不然怎样?”布莱克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染红了嘴角,像朵开在伤口上的花,“让源核吞了我?它要是敢,我就拖着你一起。”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安卓·魏思往源核的方向拽了半步,两人离那悬浮的黑色晶石更近了。源核周围的黑雾翻涌得像沸腾的开水,黑色的浪涛拍打着空气,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整个房间的黑暗能量都在躁动。
安卓·魏思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布莱克眼底那抹决绝的疯狂,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同归于尽的狠劲,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挣扎的动作顿了顿。他转头看向石柱顶端的伊莱,那孩子正死死攥着红布,小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与年龄不符的镇定,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又看向布莱克紧咬的牙关,那道伤口渗出的血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每一滴都精准地落在靠近源核的地面上,引得黑雾阵阵躁动,源核的嗡鸣声也跟着变调。
“我明白了……”安卓·魏思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阴冷,像冰锥掉进深潭,“你们两个是故意这么做的!”他的目光扫过布莱克渗血的伤口,又扫过伊莱手里的红布,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被戏耍的愤怒,“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乖乖听话,故意装出顺从的样子让我带你们来核心区,故意让这小鬼指着石壁上的刻痕喊‘会发光’,引我分神,就是为了等外面的人?”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布莱克的眼睛,黑雾在他眼底翻滚,像两团跳动的鬼火:“你胳膊上的伤是故意用指甲掐破的,就是为了用血干扰源核?那小鬼指认发光的刻痕,根本不是好奇,是在给外面报信,告诉他们哪里有陷阱?还有那红布……”他看向石柱顶端,红布在黑雾里猎猎作响,“是信号,对不对?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一步一步把我引进圈套,让我以为抓了两个软肋,其实是请了两个索命的鬼!”
布莱克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手臂收得更紧,将安卓·魏思又往源核的方向拽了拽。源核的嗡鸣声骤然尖锐,像无数根针在刺人的耳膜,震得人头晕目眩。黑雾翻涌得更凶,像要扑过来将两人吞噬,黑色的浪涛拍打着他们的衣角,带着刺骨的寒意。
安卓·魏思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源核的躁动——布莱克的血不仅能激活它,还能短暂干扰它的秩序,就像往平静的水里扔了块石头,搅得黑暗能量乱了套。这是他从未预料到的,他以为布莱克只是枚温顺的钥匙,却没料到这钥匙里藏着能炸开锁芯的火药。“疯子!你们两个都是疯子!”他怒吼着,试图挣脱,手脚并用地挣扎,黑袍被扯得变了形,露出里面枯瘦的手腕,可无论他怎么扭动,布莱克的手臂都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石柱顶端,伊莱死死攥着红布的一角,小手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布莱克被黑雾缠得越来越紧,那黑色的雾气像粘稠的墨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布莱克叔叔的脸已经疼得扭曲,却还在死死抱着那个坏老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要溢出来的水,可他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牙龈都咬出了血。他知道,现在不能分心,布莱克叔叔在用命给他们争取时间,爸爸和克莱尔阿姨、吉尔阿姨他们很快就会到了。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破风的锐响——是吉尔的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而凌厉,像一道银色的闪电;是里昂的枪声在通道里回荡的轰鸣,沉闷却有力,震得石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布莱克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疼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抽离,像坠入一个旋转的黑洞,可他依旧死死盯着那抹红,嘴角扯出抹浅淡的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
他听到安卓·魏思惊慌的嘶吼,像被踩住尾巴的野兽;听到黑雾溃散的“嘶嘶”声,像被阳光晒化的雪;最后,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感觉到一双熟悉的手将他揽进怀里,那双手温暖而有力,带着阳光和草木的气息——是伊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