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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家的温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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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蒋丞星刚起身准备帮忙收拾，就被沈母轻轻按回了座位上。
“你是客人，坐着坐着。”沈母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转头朝厨房方向喊，“老头子，来搭把手。”
“来了。”沈父应得自然，手里还拿着半杯茶，却已经起身开始收桌上的空盘子。
子沐也很有眼力见儿地跟着站起来，动作麻利地将碗碟叠在一起。父子俩配合默契，一个收一个接，不一会儿就将杯盘碗盏全数转移到了厨房。
蒋丞星坐在原地，有些不好意思，想再起身，又被沈母一个眼神制止了。
“让他们爷俩弄去，你陪阿姨说说话。”沈母笑眯眯地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音量调得不大，像是背景音，“平时家里就我们两个老的，难得这么热闹。”
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不多时，水声停了。沈父擦着手走出来，子沐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个洗好的苹果在啃。
“这么快？”蒋丞星有些惊讶。从他家吃完饭，若是保姆不在，那些碗碟能在水槽里待到第二天。
“习惯了。”沈父笑道，在茶桌主位坐下，重新烧水准备泡茶，“我们家人做事都利索，说干就干，绝不拖沓。”
子沐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纸巾上，凑到茶桌边坐下：“爸，泡那罐正山小种，丞星哥应该喜欢。”
沈父依言换了茶叶。热水冲入紫砂壶，醇厚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时，那只叫橘子的胖猫轻盈地跳上沙发扶手，踩着优雅的猫步，最后在蒋丞星并拢的膝盖上选了个舒适的位置，慢悠悠地转了两圈，然后“咚”地一声卧倒，把自己摊成一张暖融融的猫饼，满足地打起呼噜。
蒋丞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指试探性地抚上猫咪柔软温热的背毛。橘子舒服地眯起眼，呼噜声更响了。
“它倒是不认生。”沈父看着猫，眼里带着笑意，“家里这些小东西，都是黎黎和她妈妈的心头肉。看见路边有挨饿受冻的、受伤的，母女俩就走不动道。这只橘子，是黎黎大三那年冬天在小区垃圾桶边上捡的，那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现在……”他看了眼猫咪圆滚滚的肚皮，摇头失笑。
“来福是妈去年雨天从高架桥下救回来的，腿受了伤，治了好久。”子沐补充道，顺手摸了摸趴在他脚边的黄狗。
蒋丞星静静地听着，掌心下是猫咪平稳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客厅的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电视里播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沈母偶尔被逗笑，发出低低的笑声。茶香袅袅，混合着家里植物淡淡的清新气息。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北京的公寓。装修精致，视野开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父母偶尔打来越洋电话，问的最多的是“最近工作怎么样”、“注意身体”，然后是短暂的沉默，和一句“钱够用吗”。
当然够用。可有些东西，好像不是钱能买来的。
心里那点羡慕，像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无声地弥漫开。不是羡慕这栋房子，而是羡慕这种围坐在一起、无需多言却处处透着亲密的气息，羡慕这种被生活细节填满的踏实感。
“姐！你不够意思啊！”子沐突然拔高的声音打断了蒋丞星的思绪。他扭头，见子沐正冲着沙发那边嚷嚷。
沈向黎正和林希薇头靠头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屏幕，闻言抬起头，一脸莫名：“我怎么不够意思了？”
“这个季度的新款！说好给我留的限量版卫衣和那件牛仔外套呢？这都几号了？影子都没见着！”子沐抱着手臂，故意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你再不给我，我可真去订别的牌子了哈，正好有个潮牌找我接触呢，不给你家Joy代言了！”
“沈子沐！”沈向黎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冲到茶桌旁，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你敢！”
“哎哟！”子沐夸张地缩了缩肩膀，扭头看向父亲，“爸！你看她！暴力镇压！”
沈父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眼里全是纵容的笑意：“你们俩啊，从小闹到大。”
蒋丞星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来。原来她在家人面前是这样的，会瞪眼，会“动手”，鲜活又生动，和云崖村那个温柔沉静的沈老师、刚才餐桌上一锤定音的沈向黎，都不一样。
“还敢告状？”沈向黎挑眉，双手叉腰，“新款早就送到你房间了，是你自己这两个月东奔西跑不着家，怪我？我还想问你呢，大明星，什么时候屈尊来公司帮我拍个新品宣传？棚都给你预留好了。”
“这个嘛……”子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拖长了调子，“看我档期和心情咯。”
“看你心情？”沈向黎又扬起手。
子沐赶紧笑着躲开：“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姐，你看我为了你，牺牲多大！跟公司签合同的时候，我就明确说了，早有代言在身，是亲姐的品牌。相当于自动放弃了好多别的服装类资源。等这次拍的综艺播了，有一定流量了，那给你带去的流量和销量……”
“你再火也是我弟！”沈向黎打断他，语气听着凶，眼角却带着笑，“少在这儿跟我摆谱。下周，必须抽出一天时间，听见没？”
“听见啦听见啦。”子沐举手投降，凑近蒋丞星，压低声音，“我姐在家就这地位，说一不二，我跟爸都惹不起。”
蒋丞星看着沈向黎脸上那抹因斗嘴而泛起的生动红晕，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垂下眼，掩饰性地端起茶杯。
林希薇跟沈向黎两个人小声嘀嘀咕咕了闲聊了一阵，林希薇起身告辞。
沈母也张罗着给蒋丞星准备客房。
“阿姨，不用特别麻烦。”蒋丞星忙说。
“不麻烦不麻烦，房间都是干净的，定期打扫。”沈母领他上楼，“黎黎隔壁这间，平时没人住，但采光好，也安静。”
房间果然整洁温馨，床单被褥都是清新的淡蓝色，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