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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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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砚的手猛地抬起，一把攥住了正在他脸上游移的手腕。
他抬起眼，目光像沉入深潭的墨玉，死死锁住眼前这张与他别无二致的脸。良久，干涩的喉咙里才滚出两个沙哑的音节：“观澜。”
不带一丝怀疑。
楼砚将手从对方手中撤出，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颊，略带笑意：“嗯。哥哥。”
然而，未等二人再有言语，一阵“哒、哒、哒”的轻响便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却清晰地敲打在悔过崖冰冷的石地上，打破了这方天地的寂静。
“此乃何物啊。”
一头粉嫩的小猪崽踱步而来，眼睛瞪的溜圆，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与外形极不相符的惊叹。
它瞪着豆大的眼睛，看着眼前两具肤若凝脂的躯体，那画面冲击力实在过于强烈。
面前画面实属太过辣眼，二人听见动静双双回头。
两张相似的脸庞映入眼帘。
“这是什么新型乐趣吗？”猪仔的调门拔高了一度，“现在弟子胆子都这么大了？在悔过崖开……分身派对？”
他本来是因为刚刚悔过崖的巨大异变跑来查看，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
观澜眉头微蹙，指着那不速之客：“哥，这是个什么东西？”
楼砚这时忽的想起在食肆听到的对话。
“柚木师兄？”
可是柚木不应该是个人吗。
“咦，你还知道我呢，看了我也挺有名气的。”
猪仔口吐人言，实属诡异。
观澜面色不虞，本想再次见面和楼砚对答一下各自记忆，结果突然冒出一只猪，真麻烦。
想到，观澜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柚木。
烤乳猪应该很难吃。
柚木被盯得后颈发毛。
正在三人……两人一猪对质时，悔过崖外骤然亮起一片灯火，人声鼎沸，显然是那破碎的结界引来了数百门人。
“你衣服呢？玩这么大连衣服都不带！”柚木惊呼，旋即不知从哪掏出两套衣物扔过去，“快穿上！”
楼砚接过衣服穿上，又将另一件摊开，递给观澜。
后者并不会如何穿，胡乱的套上。
“也不知道今天这么大阵仗咋个回事。”
“来不及了，我先跑一步。”
这阵仗一看就不简单，他只是被罚来此，可不想扯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柚木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
楼砚毫不犹豫抓起观澜拖着就跑，御风术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逆命楼跑。
倒着飞，很晕。
这是观澜目前唯一的想法。
逆命楼内寂静无声，亦怀章还没有回来。
楼砚将观澜放下，观澜脚刚刚着地，本就不整齐的衣衫更加凌乱，双手扶在楼砚身上。
“好晕。”
观澜泄气般靠在楼砚身上。
“这是哪？”
楼砚将人扶到坐垫上。
“本源归一宗，逆命楼。”
“你应该比我先来了几天吧。”
楼砚捡起衣服，这次稳稳当当给人将衣服系好。
“对，你一直在找我。”
楼砚对上观澜的目光。
“不是你在找我吗？”
观澜不解，疑惑又审视的看着他。
“刚来的时候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是你，你一直在指引我。”
这下观澜更疑惑了。
“我怎么指引的你？”
观澜手指指向自己，又指向楼砚。
“你，是一直到刚刚才有的意识吗？”
观澜也察觉出不对。
“我一直到被你挖出来才有的意识。”
那个声音又是从何而来。
殿内的烛火复燃，一阵清风拂过纱帘。
“都来了。”
天忧长老出现在雕像下。
“长老。”
楼砚略微紧张的抬手将观澜护在身后。
“别紧张，偷个人而已不是什么大错。”
天忧长老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慢悠悠的说。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剩下的我也不知。”
“今后他可作为你弟弟一通进入逆命楼，我会替你们安排好的。”
说完，语气忽的变得沉重：“你们记住，从始至终来到逆命楼的都是两人，你们也从未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砰。”
门被大力从外面推开，只见亦怀章匆匆忙忙的赶到殿内，双手撑着膝盖。
大喘气的喊着天忧长老。“师尊…”
“不好了，长老堂…哈…被，被炸了…。”
观澜默默将视线递给楼砚，后者没事人一样盯着地面。
亦怀章抬头的动作在看到楼砚二人的时候一僵。
长老堂也不管了，气也不喘了。
“不是…师傅，我就走一会你就教人分身了？！”
亦怀章对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再次发出抗议。
“照顾好他们。”
天忧长老留下一句话在瞬息之间消失。
观澜：“你好？我是他弟弟，不是分身。”
他对于被认成楼砚的分身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反而有点雀跃。
楼砚不置可否。
亦怀章抬脚走向二人，偏头围着他们转了一圈，衣衫不整，浑身脏乱，脸上沾着泥点子，手指上全是干裂的泥土，眼神从迷茫到惊疑，单手撑着下巴，怀疑的说：“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楼砚活动了一下手腕，风干的泥土窸窸窣窣的从手上脱落。
“师兄，我们可没那么大能耐。”
天忧长老刚刚才嘱咐他们，也没说能不能跟师兄说，一律装傻。
亦怀章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师尊只是让他照顾好他们，他们二人也没有想解释的样子。
既然如此，不该问的不问就是了。
省的平添麻烦。
“弟子第三天便会与山下长老一通入门，明日你便可离开这里，跟着他们一道入门。”
至于他……
亦怀章望向观澜。
“劳烦师兄了。”
楼砚后退一步，使得观澜站在了前面一点。
“到底是谁收徒。”
亦怀章嘴巴一撇，眼睛一闭，认命的走向他。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温和的阳光透过窗户上雕刻的缝隙渗透，星星点点洒在地毯上躺着的两人上。
阳光刺目，观澜抬手挡在了眼前，自顾自的坐起身来。
楼砚自然的将手臂收回，微微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臂。
亦怀章坐在二人对面，因着入门仪式的地方就在每个殿殿内，也没催他们。
见时候差不多了，嘱咐二人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二人本来也是将就着睡了一会，衣衫没有很乱。
昨夜观澜连夜学习了御风术，今日到不至于让楼砚扛着走了。
三人赶到逆命楼殿内，已经有十多号弟子在里头等候，正前方站着一位手拿书籍的老者。
其实跟天忧长老一对比，这位老者也没有很老。
亦怀章朝着老子行了一礼，老者微微点。
见人来齐了，将书一合，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是逆命楼的教习，名为申厉，可以叫我申教习。”
楼内众人齐齐向着申教习行了一礼并问好。
“申教习！”
众人话音刚落，申教习接着开口。
“各位也别高兴的太早，入门测试如若没过还是得被赶回山下当个外门弟子，所以你们也不必相互认识，今后能不能做同门还不一定。”
闻言殿内众人微微抬头，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
观澜倒是没多少疑问，二人已然恢复了一些记忆，他们本就不属于这方天地。
当初的世界他们经历太多，悲苦如千万根丝线缠绕着二人，如今一切斩断，倒也正正好。
去哪都好，只要二人在一起。
楼砚的视线轻轻落在了观澜身上，他知观澜心中所想，但他却想将二人留在这。
“这里的消息传不出去，没通过测试被贬入外门的弟子也不愿说，所以下面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名额不限，完成便可入门。”
亦怀章声音不大，却也刚好能让众人听清，众人稍稍放松。
申教习也默认了他的话。
“逆命楼，正如其名，核心旨意便是——天不予，我自取；天欲定，我必逆！”
申教习有意停顿了一瞬，随后洪亮的声音传遍殿内，说出了那震人心魄的宗门旨意。
申教习说这话时明显一笑。
“所以，我们的入门考试，就是做一件“天命”不容之事，并且成功。”
瞬间，弟子们蠢蠢欲动。
“可是，这“天命”之事何其难找，我们又如何能知道？”
弟子中一个提出疑问。
这下申教习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轻咳一声。
“问道他心坎上了。”
这次亦怀章小声的跟楼砚二人说。
“那就要提到宗门内另一门了。”
“千影台，想必大家应都知晓，他们那群人，修的便是“天命”，他们可以预知天命，知晓万事万物。”
申教习话音还未落，楼内四周窗户毫无征兆的发出巨大的响声。
“咚！咚！咚！”
申教习一挥手，那些窗户瞬间安静。
众人眼神在申教习和那几扇窗户直接游走，似乎明白些什么。
“我们是去给人家捣乱的。”
观澜肉眼可以的兴奋起来。
申教习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讲此事说下去。
“入门考试，听着简单，做起来就不一定了。”
“为期四日，各位好运，希望能在四日后再次简单各位。”
说完朝着楼内走去，临走前看了看亦怀章一眼，后者点头示意。
略微潦草的介绍，略微潦草的接受。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一腔热血忽然空落落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