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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两个人凑不出一个大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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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怀章走上前去，代替申教习的位置。
“师妹师弟们，大家上山都是直接来的逆命楼，如今有一件比考试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完成。”
众人闻言再次目光灼灼，静静等待下文 。
“住宿。”
亦怀章严肃说到。
“总不能让大家不眠不休四日。”
“各位跟着我来。”
话落率先走出殿内。
各弟子纷纷跟在身后。
楼砚与观澜二人走在最后，刚刚路过的弟子都在好奇的打量二人，这另他们二人有些不解。
另一边，千影台。
屋角的铃铛是时不时被风吹的铃铛作响，瓷白的殿门紧紧闭着，殿内各色古怪的器物有序陈列在四周。
与逆命楼的活跃气氛不同，千影台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不论是教习还是新入门的弟子，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看不出半分其他的情绪。
千影台修天命因果之道，凡入门弟子都需心性坚定，不说无情无义，却要心无杂念。
教习取来一个刻满雕文纹路的匣子，吩咐众人依次上前领取。
匣子打开，内里静静躺着10枚铜钱。
匣内暗红色花纹与铜线上的纹路呈现吻合，每个铜钱纹路却不与身旁铜钱纹路相交。
“问心铜钱，铜钱跑向空中，落入掌中，不看结果，只看那一刹那心中所想，心中所愿。”
教习威严的声音落入众弟子耳中。
弟子们纷纷抬手，端详着手中那枚铜钱。
“你们手中的这一批铜钱，是前任师兄师姐为你们铸造而成，如若有机会，你们也将亲手为下一届弟子铸造。”
弟子们纷纷握紧了手中铜钱，一股无声的庄严肃穆弥漫在其间。
“入门考试，题目就是用你们手中的铜钱，向天道问出心中杂念，斩断它。”
众人表情微微凝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教习审视的目光扫过众人，无言的威压压俱心神。
他不用管地下这群人心中所想为何，该说的都说了。
该说的…
“还有一件事。”
弟子们视线从铜钱移会教习身上，专注的等着教习的下文，凝固的气氛打破。
教习等待众人回神才道：“当心逆命楼的人。”
被逆命楼捣乱导致道心破碎的弟子历届招生都会发生，怪那群人无耻，也怪自家弟子心性不够坚定。
他们两家，可谓宿敌。
疑惑与好奇从众人心底升起。
不过大家也不好多问，应下后便由着顾明幽带去住宿的地方。
顾明幽，千影台大弟子，领人上山时众人就认识了他，如今跟着他走众人也安心。
还未正式入门的弟子住在问道居东边，那里专门划了一片地方给他们住。
因着每界并无太多弟子，所以地方也小，不过也够住了。
只是这就会导致，各家子弟居住在一起，虽然不住一个屋，却也只隔了薄薄的一面墙，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只要出房门便能随时见到各家弟子。
这副情况对于千影台来说可不是很友好。
问道居外部呈现圆形，内里却别有天地，问道居每个弟子的宿舍可以安照心仪装饰改造，只要不动其根基，随你怎么造。
因此还有些弟子合居，将宿舍打通，还围了个院子。
宿舍是由阵法托举漂浮与空中，所以每间房屋并不压抑，都有朝阳的时候。
最上端是青山绿水形式，中间一颗参天大树从下至上贯穿整个问道居，中间的房屋类型最为复杂，几乎都是弟子改造。
最下端临水而居住，喜水的弟子多半选择在这。
逆命楼的人先到的问道居，他们这届新弟子有11人。
“食肆在因果轩后山，每日到早、中、晚饭的时候我会带着你们去，防止你们迷路，吃不吃是你们的事，但是过时不候。这些天我也会留在这里看着你们。”
亦怀章跟众人交代完吃食就准备回房。
弟子们安置好后便准备测试的事情。
过了测试才能修行楼内功法，不过他们在山下学过一些基础功法也够用了。
楼砚二人倒是不急，二人被分到在四人房，在靠窗的两个位置。
此时同舍的其余二人已经出门行动，他们借此机会正在复盘昨日的事情。
“我现有的记忆就只有一些你早出晚归打工，我喊你哥，我们宿在阴暗潮湿地下室，然后突然你就不见了，都是一些零散的碎片。”
虽然此时屋里没人，但观澜还是压低声音道。
他现在对于昨天的事还有点恍惚，一下次从阴暗地下室变成了地下，跨度有点大。
还从地下钻出来。
这边楼砚的信息也没有很多：“我跟你差不多，但我记得你生了一场重病，最后好像有……”
楼砚眉毛微皱，不知这话该不该说。
观澜永胳膊碰了碰他，示意他说下去。
楼砚沉声：“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我有一个记忆节点是你躺在我怀里，了无声息。整个人……像个玩偶一样，我怎么呼喊你你都不醒。”
语气中慢慢带上没来由的烦躁，这一切细碎化的东西根本拼不齐，无头无尾。
“你的视角里，我可能死掉了；我的视角里，并没有我生病的记忆，而是你不见了。”
观澜总结道。
这时楼砚忽然想到一个被他们忽视掉的信息：“还有一点，为什么我看到你可以认出你，我的记忆中，你的样貌与这张脸有所出入。”
观澜抬头望向楼砚，对方心里想着记忆力的模样，也同样端详着他。
屋外弟子的交谈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的，四周静悄悄的，一整寒意从后背升起。
“你的这张脸，似乎与我记忆力的人，也不太一样。”观澜尾音不自觉打颤。
为什么我能认出你？
这个念头在二人心底蔓延。
观澜忽然站起身来，朝着屋外走去，楼砚赶忙跟上。
屋外有一口青石鱼缸，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荷叶，水下躲着两条金鱼。
观澜冲到鱼缸旁，朝着水里的自己看去。
与楼砚相似的脸庞。
他们二人来到此处这几天，从没有照过镜子。
楼砚也看向了水中，他猛然间想起在山下的时候，那面水镜倒影出的人。
他本以为那是对方的投影，却未曾想，那也是他的。
无言的恐惧弥漫在安静的空气中，一时间二人心中各有心思。
二人再次回到房中，将房门紧闭。
观澜这次将声音压低很低：“我现在有一种猜想。”
“我们阴差阳错来到这里，但是我们不属于这里，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容貌发生了错乱，但是我们都是自己。”
他说这话时自己底气都有些不足。
这真的令人惶恐，从醒来开始，太多太多问题了。
他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能喊出对的的名字，他们的容貌为什么会变得一样，他们来自哪里，他们的记忆谁对谁错，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两个人凑不出一个大脑。
“咚、咚、咚。”
门外发出有节奏的敲门声。
二人神经立刻紧绷，观澜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楼砚开口询问：“谁？”
“我啊，亦怀章，你大师兄。”
欢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二人松了一口气。
亦怀章从外面推门进来。
“你俩干什么呢，我见别的弟子都去完成考试了，就你俩大白天房门紧闭的。”
说着丢了俩苹果过去，楼砚伸手接过。
亦怀章又从兜里拿出一个自己吃了起来。
“我们，正准备去呢。”
楼砚回答。
“你俩别以为自己是亲传就能偷懒，要是没通过，师傅说不准还真给你俩赶下山呢。”
说到这他又说美了，抬手捋了捋不存在的发丝。
“到时候亲传就是我一个人了，别指望我给你们求情。”
再说下去控制不了嘴角了，亦怀章转身就走。
这人好奇怪，来溜一圈就走。观澜看着亦怀章离去的背影思索着。
当前当务之急确实是考试。
二人决定暂且先把问题放在一边，将眼前安顿好再说下一步。
二人收齐心思，推文朝外走去。
只见逆命楼弟子几乎全部趴在拱墙那边，鬼鬼祟祟的盯着千影台的屋门。
千影台众弟子房门紧闭，好似屋外是什么洪水猛兽。
但是确实如此。
楼砚二人也加入其中，靠在墙边观察。
楼砚明知故问：“师兄师姐们，这是在干什么。”
其中一位道：“小声点，我们在等千影台的人算出结果，他们肯定觉得我们要堵他们才不敢出来。”
实则不然，千影台确实有意避着他们，却也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堵人。
千影台内众人每人盘腿坐在床榻上，手握铜钱，久久不敢向上抛去。
“他们怎么这么磨叽。”
逆命楼一位师兄说道。
“也不奇怪，我听闻千影台一向如此。”
另一位师姐接话道。
千影台内终于有了动静，其中一位弟子率先抛出问心铜钱。
心中杂念，他默默想着。暗红色纹路缠绕的铜钱抛向空中的一刹那，他只觉一丝奇特的力量涌入心底，倘若冬日寒风，冰冷刺骨却又坚韧不拔。
铜钱落入掌中。
他瞬间面色痛苦，却紧闭双眼，双手合十。
出现了。
脑海里，那股力量毫不留情的将他掩埋心底的杂念连根拔起，血淋淋的呈现在他面前，让他无法逃避，无法遗忘。
年少时喜爱行侠仗义，曾经遇到过一户人家，家中妻子神志不清，趁他不在时出走，那丈夫怎么也找不到，怀里抱着还未满月的孩子，婴儿饿得哇哇大叫。
他于心不忍，四处寻找，终于在一处山洞中找到。
那女子不会说话，见了他本是满心欢喜，他慢慢安抚那女子，说出缘由之后那女子却疯了似的转头就跑。
当时他只当人是疯病犯了，追出去直接了当的将人打晕，带回了那户人家。
那户见了女人两眼放光，连连道谢，而他当时却沉浸在了行侠仗义的兴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眼中流露的贪婪。
不久后，他正巧路过那出，便准备去看看他们过的如何，顺便期待着再次被感谢。
不过，他才走到门外，便闻见肉汤的味道，香喷喷的弥漫在空气中，而那个哑女的肚子，又大了。
透过门缝，她绝望而又麻木的目光望向他，他至今无法忘记那种眼神。
当即转身便跑回了家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