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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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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这句话,裴祈留下来陪着他那懒癌晚期,此生无医可治的长官一起熬了个通宵,终于赶在七点五十八的尾巴,把报告传了上去。
伽法勒感动得要命,没来及表示,就听裴祈说:
“写检讨水平比写报告水平强多了,怪不得检讨能自己写外加嘲讽别人,一到写报告就要找代写。”
伽法勒一腔感动直接被浇了个透心凉,幽幽开口:“……不敬长官,信不信我给你穿小鞋?”
裴祈充耳不闻,只是说:“少犯点事,多写报告比什么都强。”
伽法勒:“……闭嘴。”
S级Alpha一天不休息不会怎么样,强大的身体素质就注定了他们比平常人更加能熬,更何况伽法勒身为号称最为牛马的特密S小队的指挥官,真正忙起来可以一连一礼拜不睡觉。现在这才一天,按理来说这不过是洒洒水,但这也只是按理论来说……
裴祈转头看向伽法勒微微泛青的黑眼圈,憔悴不已的神态,很难想象他只是写了篇报告而已。他很怀疑伽法勒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能力,一人分饰两角,不光在写报告,还出去浪了好一通。
原本伽法勒说话就喜欢拖着声调,给人一种不着调的感觉,熬了一宿后,这下连语气都变得懒洋洋的,给人感觉更加不靠谱了。
“啊——艾倾上将发我消息了,我看看——”伽法勒三两下一扫而过,关了终端,长胳膊长腿往后一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去第三军区找她,我就知道。”
他深感疲惫地叹气,慢悠悠渡到办公室内的卫生间,收拾打理自己,在期间还抽空吩咐裴祈:“带好东西,我们要去第三军区。”
托伽法勒写报告的福,裴祈的东西都在身上装着还没拿下来。
他坐在会客小沙发上耐心等了几分钟,见卫生间迟迟没动静,略带疑惑地走了过去,刚一入眼就是伽法勒那张敷了惨白色面膜的脸。
裴祈猝不及防被吓得心一咯噔,随后欲言又止好半晌,还是没忍住发问:“……你这个一定要现在敷吗?”
由于还敷着面膜,伽法勒的脸不能有什么大幅度动作,于是说出的话黏黏糊糊的。
“当然,我每天都敷,昨晚实在没时间就改到现在敷了。”
裴祈沉默:“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伽法勒点点头,又对他挥挥手示意让让,从裴祈身边走过,一路到办公桌上捞起杂七杂八摊在一块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制服口袋:“不要急,我挑了敷的时间最短的面膜,一分钟后就能摘下来。”
裴祈看他那么保养脸,好奇油然而生:“你上了多少保险?”
这下还真问住伽法勒了,他仰头想了想,说:“大概十七亿?”
裴祈大为震撼,过了一会儿说:“是要保养,那么贵。”
最后一句话声音极小,但还是被伽法勒听见了,他忍不住抿唇微微笑起来。
“你要吗?我有不少。”
“不用。”
“别客气,我真有很多,这是我们夫夫共同财产,你也可以用。”
“谢谢,不用。”
“就当是你帮我写报告的报酬?”
“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第三军区大门口。
飞空站得笔直,眼睛直勾勾地往远处望去,嘴里喃喃:“不该啊,再怎么龟速,爬也应该爬过来了才对。”
另一边和他一块等人的伊万诺娃抱着胳膊,闭着眼睛休息,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嘿,你别睡,睁开眼睛帮我看看。”飞空按住伊万诺娃的肩膀,使了点力前后晃了晃,试图摇醒她,“狙击手眼睛都好得不像话,快瞅一眼,等到了就不用在外边吹风了。”
“别晃,我快困死了。”伊万诺娃强迫自己撑开眼皮,一把按住飞空的手,扭头打了个哈欠,在睡眼惺忪下往他说的方向望去,“那不是来了吗?”
一听这话飞空立马松开手,身子往前倾就为能更好地看到人。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松手,伊万诺娃没了支撑点,差点脸栽地上,好在她立即伸手扯住飞空的衣摆稳住了。
“喂我说你啊,用完就甩……”
话音戛然而止,伊万诺娃见到伽法勒的一瞬间,困意直接飞了一大半。
原因无他,字面意思上,伽法勒一身金,金闪闪得太耀眼,快闪瞎她了。
在伽法勒身后的裴祈默不作声地拉开距离,不用看就知道是嫌弃。
伽法勒满面春风,气度翩翩:“走吧。”
伊万诺娃下意识嗯嗯点头,等真正在前面领路时才后知后觉地转头问身边的飞空:“我不常和人打交道,想问一下,他一直都这样吗?”
飞空掏掏耳朵,“啊”了一声:“哪样?”
伊万诺娃斟酌着回答:“耀眼?”
飞空往后瞄了眼伽法勒,见他正边走边笑嘻嘻地和身边理都不带理他的裴祈锲而不舍地搭话,转头脸上的惊讶压根藏不住一点:“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伽法勒·杨的粉丝。”
伊万诺娃:“……”
飞空一脸不可置信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和她咬耳朵:“悄悄告诉我,你看上他什么?我保证不外传。”
伊万诺娃推开他的头,语气如死水般平静:“我总算明白飞云和我说的意思了。”
“啊?她还和你说我的坏话?!”
“不。”伊万诺娃微笑,“是实话。看起来军部是真的缺人了,连你这样的人能当上少将。”
飞空一听就炸了,嚷嚷起来:“伊万诺娃我又没惹你,你平白无故骂我干什么?”
这一嗓子把身后两人的目光短暂地吸引了一下,随后两人淡然地收回目光。一旁的伊万诺娃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闭嘴,你不嫌丢人我嫌,再嚎我就告诉久叶上校。”
把柄在人刀下,不得不低头。
飞空立马安静,但后退一步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加委屈生气,于是决定伤敌一千,自伤八百。
他张嘴咬了一口伊万诺娃。
伊万诺娃万万没想到飞空如此疯癫,大庭广众之下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触电一样收回手:“……你有病啊,是狗去咬树干!”
飞空对她吐了吐舌头,一脸欠打的模样让她看了气得牙痒痒。双胞胎打架这事,怪不得飞云,飞空功不可没,伊万诺娃心想。
质疑飞云,理解飞云,成为飞云就一眨眼的功夫。
伊万诺娃对他比了个中指,冷笑一声:“你等着。”
在成功把两人带到第三军区的上将办公室后,伊万诺娃低着头地走到久叶硝面前,然后再次抬起头就是一副弱小无助可怜的惨兮兮模样。她举起那只被咬的手,上面的牙印相当清晰。
一排整整齐齐的牙印上两颗突出的虎牙印格外显眼,特征鲜明到久叶硝仅一眼就认出这是飞空的牙印。
两人对视良久,久叶硝一脸复杂:“他为什么咬你?”
伊万诺娃低着头,撇撇嘴委屈巴巴的:“他想让我告诉他秘密,我不想说,他就咬我。”
久叶硝闻言犀利抬头,对飞空招手:“你过来,我们谈谈。”
在顶着飞云幸灾乐祸笑容下,飞空飞也似地跑到久叶硝面前,深感冤枉地指着伊万诺娃:“她瞎说,她先骂我的。”
“我说的实话,他偏说我骂他。”伊万诺娃活像是被扣了口黑锅,看起来生气又委屈,转身指着飞空,立即发问,“你说你是不是问我秘密,我是不是不想告诉你,你是不是咬了我?”
飞空被问得哑口无言,干巴巴眨巴两下眼睛:“是……但这些都是……”
“好了,飞空我们去一边聊聊。”久叶硝淡淡打断他,一把揪着飞空的领子,往小角落走去。
明明飞空比久叶硝高上不少,这一下子也只能乖乖弯腰低头,一步一步跟着伽法勒走,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嚷嚷着冤枉。
飞云目睹全过程,对此冷漠评价:“傻逼。”
伊万诺娃附和表示赞同。
第三军区上将办公室。
艾倾闻声转头,眼下的乌青又重上了几分,乍一眼略显憔悴,但仔细一看就能注意到她此时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来了,快坐,我们一起谈谈。”
原本办公椅是背朝向伽法勒的,一听到声便慢悠悠地转了过来,露出孟嫣那张面容姣好的脸。
“上将。”伽法勒和裴祈纷纷向两人敬礼。
艾倾和孟嫣纷纷点头,礼貌回以一句“安好”。
“我时间很紧,马上要动身K7战区,所以只有半个联邦时商讨。”孟嫣一撩头发,双手合拢长发,三两下迅速挽了个髻。
艾倾一听,废话不多说直接开门见山:“我听说第三军团前不久出了起别墅爆炸案。”
孟嫣轻轻点头:“确有其事。”
艾倾随即说:“我想知道爆炸案的全部信息。”
“你就为了这个申请了军团联合?”孟嫣冲身边的副官抬了抬下巴,副官心领神会,立刻出门。在即将关上门时,迎面遇见久叶硝等人。
副官凯瑟琳温和开口道:“里面还在商讨要事,如果无要紧事,可稍等一会儿……”
“不用拦他们凯瑟琳,只要是艾倾带来的人都能听。”
“失礼,请进。”凯瑟琳闻言让开身位,等全部人都进入办公室后,抬手关紧大门。
艾倾坦率承认:“这与我调查的暗杀案和那多起爆炸案有关,所以我向上申请了联合。我想知道第三军团有抓到那名引起爆炸的始作俑者吗?”
“没有。”孟嫣提到这个,脸色就变得难看至极,“整个现场被炸得太过严重,技术部那边只能通过一些微小的痕迹进行外部环境重现,但别墅内部被炸毁了近89%,无法重现,只能通过一些物品建筑来大致判断。”
艾倾继续追问:“这场爆炸有造成人员死亡吗?”
“有,两个。”孟嫣说这个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在伽法勒和裴祈身上来回扫视,“技术部通过残碎的尸骸进行基因对比,初步判断出是两个人。两人都在别墅内部遭到了两次爆炸伤害,其中一个被炸得尤为严重,感觉离爆炸中心极近,像是有个炸弹是直接绑在他身上似的。”
“那两名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
“确定了,说来也巧,这两人你们都认识,名声还挺大的。”孟嫣手托下巴,从面前的柜子抽出了几张照片,指着两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说,“一个是通缉令上的潜逃犯张岱,抓住就是三等功,一个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大名鼎鼎的慈善家李柯宇。”
艾倾皱眉,心说果然。
“被炸得严重的是李柯宇,所以能找到他的尸骸少之又少。”
久叶硝想到什么,突然开口问:“两人都是被炸死的吗?”
“一开始认为都是被炸死的,直到前两天技术部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推翻了这个想法。”孟嫣将放在最底下的照片放到上面,指尖在某个角落停住,轻轻在周围划了圈,“看到这个了吗?那是张岱的其中某个部位的尸骸,通过最先进的技术复刻,我们怀疑张岱在没发生爆炸之前就已经死了。”
孟嫣停顿了下,随即抬眸直视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张岱是被人杀死后,别墅才发生的爆炸。”
久叶硝问:“那李柯宇呢,他是怎么死的?”
“李柯宇?由于他的线索实在太少,我们目前还是倾向于爆炸而死。”
“有目击证人吗?”艾倾问。
“有啊,当然有,还是两位呢。”
“谁?我需要和他见上一面。”
“那两位就在现场,可以直接当面询问。”孟嫣一向对伽法勒没什么好脸色,但此时却破天荒唇角勾起了抹笑,意味深长地将目光投向伽法勒和裴祈,“我说的对吗?自进门以来就再没开口发表任何意见和看法的伽法勒上校。”
“我们现在可有不少问题要问目击证人,你看可以吗上校?”
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伽法勒,有惊讶、有探究、有怀疑……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三道清脆简短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