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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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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凯瑟琳抱着相关资料推门而入:“上将,这是技术部刚送来的别墅爆炸案的纸质资料,需过目签字。”
孟嫣示意她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对众人说:“有了联合申请,请看吧。”
但没有人动,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放在伽法勒·杨和裴祈身上,气氛静默半晌,最后还是艾倾出声问:“可以说说吗,上校?”
伽法勒笑盈盈地接受下所有目光,视线在孟嫣身上停留几秒后,轻轻移开看向艾倾:“当然,我的确是目击证人,但也仅仅只是目击证人。”
“哦是吗?那我想问问上校,为什么你那么巧合地出现在了爆炸现场?是为了去缅怀西蒂莉·费哥尔多吗?”
艾倾和久叶硝闻言皱眉,刚想开口就听伽法勒懒洋洋地回答:“孟上将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可不是那种念旧的人,我在哪里就说明特密S的任务就在哪里,这很难想吗?”
久叶硝看了他一眼,并未出声。
孟嫣被他明里暗里挑衅了一番也不恼,倒是饶有兴致地继续说:“既然申请了联合,那特密S的任务,我们也有资格知道了吧。”
“当然。”伽法勒摊开手,难得坦诚,“我当时接到的任务是保护人质。”
“你们进过别墅了。”艾倾肯定道。
“是,但太晚了,张岱早已死亡,被枪杀而死。李柯宇深度昏迷,但身上被绑上了炸弹,所以他的尸骸极少,大多估计已经被炸成灰了。”伽法勒说。
孟嫣若有所思,提出质疑:“除此以外,你们没发现别的炸弹吗?”
伽法勒看向她:“发现了,都拆了。”
孟嫣盯着他,像是想要洞穿他一样:“那为什么还会炸?”
“因为没拆完,那颗绑在他身上的是改造型MER。”
飞空突然惊呼:“改造型MER?!”
久叶硝随之发问:“确定是改造型MER吗?”
伽法勒有点疑惑地看向他们,点头:“确定,MER炸弹的倒计时声音很特别,不会认错。”
“那就是了。”飞云从制服口袋里摸出小型投影器,将之前几起爆炸案一同投放出来,着重放大了所用的炸弹类型,“都是改造型MER炸弹,极有可能是同一人犯案。”
飞云继续翻查资料,边翻边说:“我记得改造型MER的特点是——”
“突爆,威力缩小百分之五。”
“没错。”飞云刚好翻查到,听到回答下意识回应,然后一愣,顺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是裴祈。
“我拆了,但没来得及拆完,误触了某个零件引起了突爆设置。”裴祈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改造型MER非常精巧,拆除难度极大,能改造出这种炸弹的人绝对不可能会是无名之辈。”裴祈淡淡指了指炸弹,“或许你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据我所知能造出这种炸弹的人,全联邦不超过五个。”
艾倾望着裴祈沉思,随后转头看向伽法勒:“我想问个比较冒犯的问题,还请杨上校见谅。”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伽法勒敛了笑,神色淡淡,“云谈可以,但他已经死了。”
艾倾失去过挚友,再明白不过这种不愿提及却又不得不提及的心情。这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的境况只能靠自己走过去,任谁来都没用。
这不好受,也很痛苦,但没办法。
身为过来人,艾倾只能给出一句:“抱歉,节哀。”
伽法勒摇头示意无事,就听孟嫣的声音再度传来:“有一点不对,既然你们说拆除了除改造型以外的全部炸弹——”
她犀利抬眼,直视伽法勒,落下的字犹如万斤之重:“那为什么当时现场发生了二次爆炸?”
“二次爆炸?!”
伽法勒翘起两根手指,懒洋洋地解释,语调听起来倒是温和,只是落在别人耳朵里显得很是不着调:“两种情况,一有颗藏得很深的炸弹我们没排查到;二有人在爆炸后又安置了一颗,您倾向哪种?”
孟嫣没回答。
“我倾向二,一是对我的能力的侮辱,我决不承认。”伽法勒自顾自地往下说,“如果是二的话,那就又有两种情况,而且无论哪种对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事。”
孟嫣知道他要说什么,脸色更差,但还是一抬下巴,命令道:“说。”
“一始作俑者就在现场,炸弹是他放的;二我们中有内鬼,又或者两者皆有。”伽法勒漫不经心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却看不出一点笑意。
此话一落,整个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凝结致冰点。
无论是始作俑者在现场还是内鬼,都让这么多起案件变得扑朔迷离以及更加棘手。
过了一会儿,孟嫣开口:“除了第三军团和特密S,现场没有发现任何行踪诡异的可疑人员。”
伽法勒环视一周,摊手:“那情况就很明了,是内鬼了。”
而就在此时,门外三道简短清脆的敲门声打破办公室内寂静不已的气氛。
孟嫣在光脑上打开门上的显示器,随后便传出禀告的军官的声音。
“上将,时间到了,您该动身前往K7战区了。”
孟嫣丢下一句“知道了”,独自切断显示器,抬头对众人说:“别墅爆炸案的大致情况我已经说了,想必各位心里都有猜测,我就不奉陪了,告辞。”说罢便大步离开,留下副官凯瑟琳在办公室内。
凯瑟琳谨记孟嫣之前交代的话,由她送走办公室内的众人。
伽法勒·杨悠悠哉哉地从孟嫣的办公室里出来,一抬头就是停在军区半空中的无数飞行战斗机甲,浩浩荡荡一大片,直接遮蔽住了烈阳,投下乍一眼望去根本没有尽头的阴影。
“K7战区不是有第七军团的陆上将握兵把守吗?”飞云出来一见这仗势,惑从中来,“这感觉像K7要支援打仗了。”
“就是支援。”艾倾了解这种级别的阵仗代表什么,尤其是看到重武装机甲时,愈发肯定,“K7爆发叛乱了。”
果不其然,下午一点整,军部情报中心发布消息,K7战区发生大规模叛乱,叛军早有预谋,攻陷了K7四颗小行星,维多卡兰三大军团奔赴最前线,全力组织反击。
一时间联邦人民惶恐不已,军部外交部加班加点地向民众进行安抚播报。
K7战区位于维多卡兰和海纳伦娜交界处,是相当重要的军事战略基地,一旦爆发冲突战乱,将对联邦造成巨大威胁,想必叛军正是考虑到这点才会选择将此地作为首位攻占目标。
海纳伦娜第八军团的伊芙丽娜·卡佩拉上将随时待命,准备支援K7战区。
自上次从第三军团出来已经过去近十天,特密S就没出过什么任务,之前好不容易有了目标对象,但忒弥斯却没半点新动静,无奈下只好一直呆在第一军区。伽法勒顺便把这点为数不多的闲散时间用来训练裴祈和洛妤。
又一次大汗淋漓地从模拟作战室出来,裴祈已经不会像最开始那样一出来就跪地上了,但依旧筋疲力尽,大口喘着气。
伽法勒早早等在出口,见他这样一如往常那样伸出手,微笑着夸他:“很厉害啊,这才几次就已经摸清规律了,出来时间比我预期快上不少。”
裴祈逆着光,半眯起眼睛看向他,肯定道:“你调难度了。”
伽法勒一点都不心虚,点头:“当然,你这么强,不上调点难度根本配不上你。”
裴祈直接拆穿他:“不,你是在测我的极限。”
“啊——好直接啊裴先生——”
裴祈瞥他一眼,视线在伽法勒那只又长又直的手上停留两秒,已经是最大宽容,然后没半点征兆地抬脚就走,懒得看他演戏。
“最强模拟,最高难度仍然看不出极限,放弃吧。”
伽法勒没再出言,只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那种久违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可他却没半点印象。
“你回来了,好快,这才过了多久。”洛妤说。
裴祈礼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径直走进沐浴间去冲澡。
洛妤早已习惯他那沉默寡言的性子,一转头就见自家长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懒懒散散地窝在指挥椅上,半阖着眼睛打起盹来。
她结束模拟近战有一会儿了,现在闲得慌。
自从摸清了伽法勒平时随性散漫,毫无上下级观念的性子后,她早已能够像进队多年的老油条一样,毫无负担地去骚扰伽法勒。
“长官——”
刚喊出称呼,伽法勒眼都不抬一下,随手一指门外,打发人似的说:“闲就去扫训练室。”
“我想——”
“驳回,不想扫就去给军械擦保养油。”
“这个——”
“都不想就闭麦,不然去校验仪器灵敏值。”
洛妤这下彻底安静了,她一点都不想去校验灵敏值,费时费力,校验急眼了分分钟让她想摔了这些价格比她命都贵的玩意儿。
就在伽法勒享受着久违的休息时光时,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因震动而发出的轻微声响落进他耳朵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看来人,伽法勒更是坐实不好预感。
毕竟那位元帅从不轻易找他,一般发生了什么事或者需要出什么任务都是由三位元帅举行会议商讨,敲定出结果后,让和他关系最为亲密的阿洛兹夫元帅或者以脾气温和而出名的洛奇斯元帅直接下达指令。零星几个的由克森元帅打来的通讯还都不是正事,是专门打来骂他的。
毫无防备之下接到克森·弗德里希打来的通讯让一向见惯大风大浪的伽法勒不由得把心提起来了,但他自认他最近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值得克森·弗德里希专门打个通讯来骂他。
于是他秉持清者自清的心态,飞快接起通讯,并以平生最为乖巧的语气询问有什么事。
“你带人去一趟F-87边缘小行星。”克森元帅一句废话没有,直截了当地下达指令。
伽法勒疑惑地“嗯”一声,仔细看了看通讯人是克森·弗德里希没错,心说真是见了鬼了,但嘴上依旧恭恭敬敬地问:“F-87发生什么事了?”
“污染,F-87小行星坐标西2,北9地带发生扩散污染事件。”克森·弗德里希严肃道。
伽法勒一听这话,立即收心正经应声:“是,特密S接受任务。”
“事态紧急,现在动身,第十军团已经在赶去途中。”
“收到。”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阿洛兹夫在K7战区前线坐镇没空,洛奇斯忙于慰问后方死伤民众与物资补给,同样没空,不然也不会是我来打。”克森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带着独属于他的嘲讽味,“在我的默许下,你应该干出更好的结果,可这么多天过去,我依然没看到我想要的结果。自那次长睡一觉后,伽法勒·杨你貌似退步不少。”
伽法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语气里的惊讶根本掩盖不住:“克森元帅你那么关注我的吗?这都快一个月了。”
克森·弗德里希沉默几秒,然后骂道:“……闭嘴,蠢东西。”语毕直接单方面挂断通讯,唯留一串嘟嘟忙音在伽法勒耳里环绕。
虽然伽法勒还是被骂了,但当他垂眸看着被挂断的通讯时,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这时裴祈从淋浴间出来,全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一头黑色短发擦得柔顺光亮,抬眼就见伽法勒低着头莫名其妙开始笑,偏了下头问一旁的洛妤:“他又怎么了?”
洛妤听不到对话,只能根据伽法勒的回答大致判断对话内容,于是用她那聪慧的大脑认真思考一番后,得出结论。
“长官因为元帅长时间的关注而感到高兴,正抒发情绪呢。”
裴祈抿了下唇:“……你认真的?”
洛妤自信抬头:“当然,我非常肯定。”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洛妤好几眼,薄唇都快抿白了,搜刮尽他存储的全部语言,尽可能委婉开口,但说出的话依旧像含着刀子样刻薄扎心:“……你以后不要思考。”
洛妤:“?”
“因为结果都一样。”
洛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