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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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可真文绉绉的，我记得他们第二类信徒好像有个名字……嗯叫什么眷属什么谱？”
裴祈席地而坐，淡淡补充道：“命运眷属谱拉尼。”
伽法勒一拍脑袋，立即附和：“对对，就是这个，我还记得我当年第一次听说谱拉尼的时候，就觉得他们很独特，思想觉悟高得不行。不过依你的说法，他们都死了，那么命运眷属谱拉尼也就——”
“灭族了，字面意义上。”裴祈一脸云淡风轻，指尖百般无聊地敲打路边的石子，“思想觉悟高不高不知道，但绝对都是一群死心眼的傻子，不然也不至于落得灭族的下场。”
伽法勒问：“族？只不过是碰巧拥有同种信念的陌生人，居然也可以被称为族吗？”
“谁和你说他们是陌生人，他们本来就是同族谱拉尼人。”裴祈嗤笑道，“阿普克斯拥有那么多信徒族群，也只有他们这个族群胆大包天，信仰的是逆转命运。”
裴祈骤然失了耐心，伸脚踹了下伽法勒：“还有别的要问吗？”
伽法勒唔了声，思索半晌才道：“你知道谱拉尼有什么誓言吗，就和之前见到的那些……”
“不清楚，我又不是谱拉尼人。”裴祈啪地一下把石子弹飞出去十来米远，打断他道，“更何况他们早已灭族，人一个都没留下，典籍什么的也被烧了个精光……”
裴祈语调毫无波澜，显得说出的话格外冷漠无情：“不为所知也早该被遗忘。”
“这样吗。”伽法勒随意地坐在他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个安抚剂递过去给他，“西贝拉军医和我说过，要让你定期喝点安抚剂，刚刚说了那么多，也该喝点东西润润嗓子。”
裴祈默不作声地接过，单手拧开盖子，直接灌了一口。
微甜，有果味的回甘。
“安抚剂……”
“甜吗？”
两人同时出声。
裴祈愣了一下，抿了下唇诚实道：“还行。”
伽法勒可惜地“啊”一声，一脸遗憾，小小声嘀咕道：“我可是加了两勺哎，居然没被腻到吗，那下次我再多加几勺？”
裴祈：“……”
什么心思都散了，他现在就想抽他，顺便掐上这人脖子给他灌上几口甜味剂。
伽法勒展臂伸脚，好好活动了一番，彻底放松下来，拖腔拉音的说话方式显得整个人懒洋洋的：“你对阿普克斯和祂的信徒了解蛮多的。”
裴祈低头继续弹另一颗石头：“军校选修，你只要勤学就会知道。”
“不了。”伽法勒闲聊似的开口拒绝，“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就算想学点东西打发时间也绝不会选这个。”
“是吗？”裴祈停下动作，忽而想起什么眉梢染上了些许情绪，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向伽法勒，浅眸此刻仿佛那引人沉溺的汪洋，深沉摸不着底，“那如果我告诉你，命运眷属谱拉尼曾经是唯一一个被阿普克斯赐福过的族群呢，以及每一个流淌谱拉尼血脉的人自天生就带有特殊的能力呢。”
伽法勒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果然不知道吧，也是除了一些特别的书籍会涉及到这方面，其他的要不是草草提及并一笔带过，要不是压根不提及。毕竟这不是一个能摆到台面来讲的东西。”裴祈垂下眼睛，语气轻快，指尖微动一个接一个弹飞石头，“饮谱拉尼血者，延年益寿，其分化等级也将伴随有巨大提升。”
伽法勒坐正身子，神色瞬间严肃下来：“当真？”
裴祈一点头：“不然你以为他们怎么灭族了。”
“联邦不会公开告诉民众，谱拉尼灭族了，同样更不会谈及距谱拉尼灭族一事至今也才堪堪过去了四十二年。”
伽法勒一愣，显然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张了张口打算说些什么就听裴祈平心静气地声音再度响起：
“是不是完全不可思议伽法勒·杨？你想守护的联邦早在四十二年前就已经腐烂不堪，踩着无辜者的尸骨，佯装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骗取你们为它保驾护航。如果不是我，你至今可能还会被蒙在鼓里。可怜的杨上校，你应该感谢我。”
伽法勒说：“证据。”
裴祈眯起眼睛，哂笑道：“想要证据？是要我亲手挖出他们的尸骨给你吗？”
两人目光骤然碰撞，火星四射仿佛下一秒就会引爆火花燃起一片烈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伽法勒毫无征兆地垂眼叹气，如同败下阵来移开视线，开了瓶安抚剂兀自灌了下去，瞬间在嘴里迸发的甜味腻得他舌尖发苦，他却一声不吭，直到将其全部吞咽下去后，才开口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想听抱歉，又不是你害死他们的。”
伽法勒沉默半响，又摸出瓶安抚剂：“你还想喝吗？”
裴祈没说话，夺过安抚剂弹开盖子又灌一瓶，神色晦暗难明。
两人并排安静坐了一会儿，期间伽法勒时不时点开个人终端给对面的人发消息，以消息频率以及他没置之不理的态度来看，不难猜出对面是格温多琳上将在下指令催促他们干活。可能伽法勒太过圆滑，发出的消息过于滴水不漏，从而导致本来是来催促的格温多琳硬是发了好几句消息才劝动了这位大爷。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出去只是想瞎聊几句话的大爷现在心里烦得厉害。
伽法勒看似回消息，实则已经在暗处偷瞄裴祈好几眼了，犹豫良久，斟酌再三，用指尖戳了戳裴祈的肩：“走走吗？”
裴祈分了个视线给他，倒也没反对：“可以，还有刚才我……”
伽法勒止住他的话，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明白你的意思，解疑上头是会这样，我理解。”说着他的眼里的笑意逐渐变了味，拍上裴祈的肩头，笑嘻嘻地说，“你刚刚是想和我道歉吗，真稀奇，我想我有点后悔打断你了，我应该让你说的并用我自己的个人终端录下来……”
他话没说完就挨了裴祈毫不客气，使了五成力的肘击。裴祈还特别会挑地方打，正好挑在了最隐蔽又最痛的地方，让伽法勒一时之间只好捂着被打的地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不满地控诉他以暴力表达想法的无礼举动。
等他们终于走到了格温多琳上将交代的地方，伽法勒还没停下他那喋喋不休的嘴。
裴祈嫌丢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并加以“闭嘴，吵死了”警告，换好隔离装备，走到蹲在地上看尸体的格温多琳上将身边蹲下询问事情经过。
格温多琳扫了眼身边的裴祈以及后头站着的伽法勒，对此冷笑一声，然后开始讲解事情经过和她的一些猜想。
简单来说就是这位死者女，六十八岁，是位命运信徒，不知因何受到不明事物感染，并呈现出高烧不退，浑身颤抖起疹子等一系列前所未有的症状。在经过长达六小时的急救下，仍然未降下温度且不幸离世。
医疗人员从她身上发现了这是一种近似被污染的感染，最重要的是这种感染是可传染性的，那也就说明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几率受到感染致死。
“传染源，传染方式还没有具体的解释，要等西贝拉出了报告才能知道。”格温多琳说。
伽法勒用那双戴着隔离手套的手拨开女人过长的头发，拉开女人的眼皮，随后将她的四肢翻弄检查了一番，感受着底下传来的温度皱了皱眉。
“她的体温不正常。”
哪有一个死人，死后的体温不降反升到四十度的？
“所以说很奇怪，前所未闻。”格温多琳只觉得眼皮子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给她。这期间接二连三的倒霉事的频率过分高了，让她心力俱疲的同时又气得牙痒痒。她想等这档子事告一段落，她要休上几天假去全联邦号称灵验之首的寺庙去烧香拜佛，吃上几天斋净化心灵的同时去去祟。
伽法勒仔细端详她紧闭的双眸，毫无生气的双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格温多琳起身准备去问西贝拉拿报告时，通讯器上的光一亮，果不其然一接通当头就是一句：
“上将隔离所出现新的感染者！西贝拉军医让您亲自来一趟！”
“所以那个感染者什么情况？”格温多琳步履匆匆，一个箭步踏进隔离所，环视一圈却没看到西贝拉军医的身影。
因人手捉急，于是又被西贝拉捏着鼻子，百般不情愿地捉回隔离所的洛佩中将闪现格温多琳上将身旁，给他长官详细纂述情况。
“原本她只是因为眼睛不舒服而被带到一边的普通病房，但就在不久前她突然痛苦地捂住眼睛摔倒在地，从而昏迷。紧急之下医护人员身着隔离防护衣把她送进急救室急救，恰好西贝拉军医打好报告出来，透过玻璃往担架上扫了一眼就判断出她被感染了，随即西贝拉军医也跟着进了急救室。”
说着洛佩给格温多琳指了某间亮着一闪一闪红光的病房。
“那就是，西贝拉军医在里面还没出来。”
格温多琳点点头，和洛佩吩咐一句“西贝拉完事叫我”便扬长而去，看方向大致是往潜在传染者去了。
伽法勒收回视线，喊住洛佩中将询问道：“中将，感染者全是女性吗？”
洛佩摇头：“不，有男有女。”
伽法勒问：“如果算上潜在传染者，男性多女性多？”
洛佩回答道：“女性。”
伽法勒摸着下巴，脑海一帧一帧地飘出之前所有所见所闻，顺着得来的信息将记忆里的情景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归类理顺，大脑疯狂运转思考着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洛佩见他这样，不免多问一句：“是想到什么了吗？”
伽法勒停止无限发散的思考，倒也没有过多遮掩，直截了当地说：“有点，但需要看一眼西贝拉军医的报告验证一下。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这里的人包括我们在内，境况都很不妙。”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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