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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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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内。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我早说了这种研究就是白费功夫,钱多的没地花大可以批给术刀,他那么完美的研究项目多缺资金啊!上层那群脑瘫是瞎吗,装死不批就算了,还把术刀也派过来给那群废物擦屁股!术刀又不是他妈!这可是最前线,离军部那群疯狗不过八百公里,术刀要是被那些不长眼的兵流氓磕了碰了怎么办?!把他们都杀了都赔不起!”
金茶跟没头苍蝇一样来回兜圈,神经兮兮地咬着手指,暴怒地碎碎念道:“废物废物废物!我还是不放心,我要去找术刀!对了术刀,术刀他怎么样了?出来了吗,我不该听他的话的,我就该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他怎么清除痕迹那么久?!是不是出事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金茶越发不安,自己胸腔内的心脏仿佛要印证猜测一样越跳越快,逐渐放大的跳动撞击声刺激得他神情爬上了癫狂,一把扯过阴鬼的衣襟,冲他吼道:“术刀在哪?我要去找术刀!”
阴鬼任他抓着自己的衣襟,叹息一声,把他的头往自己的脖颈按,稍微放出一点信息素,放缓声音安抚Alpha突如其来的暴躁:“好我知道了,你冷静一下,距离术刀离开才过了五分钟,你不要像小孩子一样老要缠着他。术刀现在很安全,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军部暂且不会查到这里。不信的话你可以看一下终端的术刀的安危检测,是不是闪着安全的绿光?”
金茶轻轻嗅着安抚的迷迭香味,松开手转而紧紧环住阴鬼的腰,把人死死往自己怀里带,整张脸埋在Omega敏感脆弱的后颈蹭了蹭:“我不是小孩子,我只是有点担心术刀。”
阴鬼摸上他的头,无声默许了他的动作:“你对术刀要多点信任,你贸然打扰他,术刀会生气的。你也不想术刀对你生气对吗?”
“嗯。”金茶闷闷地应了,身子往后一仰坐在了身后的破沙发上,将阴鬼抱到自己腿上,大手掐住他的腰把他牢牢固定在大腿根坐好,“阴鬼我还想再闻,你多放一点信息素出来。你的信息素味道很好闻,我喜欢。”
阴鬼:“……”
“你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夸你的意思。”金茶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一个劲地摩挲阴鬼的腰,催促道,“快点多放一点,你以前都没那么小气的。”
阴鬼拍拍他的手,示意力度轻点:“这里不行,你不要耍小性子。”
金茶不依不饶道:“那回去就可以了对吗?”
“……我没这么说。”
过了半响,阴鬼又说:“你以后不要对别的Omega说这种话。”
“什么,是那句信息素好闻吗,为什么?只是一句夸奖而已。”
阴鬼一脸欲言又止,心想原来他还要教金茶ABO性别基本常识吗?术刀居然没教过他。养了那么久,阴鬼头一回感觉自己脑壳有点疼,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教。
难怪术刀当年不要养一个小屁孩,直接把人丢他这里来了。
真是个麻烦的小鬼。
金茶从脖颈处微抬起头,观察阴鬼的表情,想了想又补充说道:“我不闻其他Omega,不会夸别的Omega的,我只闻你的,只夸你,你的是最好闻的。”
阴鬼:“……”
听到这话的阴鬼脸色变得更加难以言喻,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咬牙道:“不许再说了。”
然后一个人静静地再三思索下,阴鬼觉得这就是个启蒙的好时机,于是实话实说道:“夸信息素好闻是一种性/暗/示。”
金茶疑惑歪头,眨巴两下纯良的眼睛重复道:“性/暗/示?”
这小鬼怎么纯得跟张白纸似的,灰石懂得都比他多,亏是个Alpha。
阴鬼也懒得同他委婉,面无表情直白地说:“就是上床,夸人信息素好闻就是想和那人上床的意思,这下懂了吗?”
这回金茶听懂了,乖巧地点点头,但不过只是表面,下一秒金茶的话直接把他震得半死。
“所以我刚刚夸你,在你听来就是我想和你现在上床的意思对吧,但我们不是……”
砰!
“阴鬼金茶,我回来了!”灰石刚一迈步进来,定睛一看眼前场景,刹那间大脑宕机一片空白,脚步一顿,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和她现在活见鬼了的操蛋心情如出一辙。
空气中弥漫着致死量的尴尬与沉默。
今天注定是个不眠夜。
灰石立马双手捂住双眼,但从她那分开的五指就能看出,这捂眼着实不太走心。
她透过那几道缝隙,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有点眼力见但不多地开口问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办事了?要现在我出去吗?”
阴鬼单手捂脸:“……”
他已经懒得算他今天丢脸几回了,简直水逆。
金茶纯状况外,他一点儿没觉得他们这样有多奇怪,多么引人遐想。他甚至还分了道视线给灰石:“收拾完了?”
灰石应了声,视线完全移不开,想了想给了来自同僚的建议:“如果你们想搞的话,那就趁现在赶快,不然过了这个时间我不保证你们还有没有时间搞。我可以出去给你们腾双人世界,不用谢。”
“生理发泄我都懂的,偶尔我也会去发泄发泄,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只不过我没想过你们居然会内部消化直接互相对食,但我是一个公私特别分明的同僚,绝不会因为你们两个私下有染就拿有色眼睛看你们的!”
阴鬼一把扫下金茶那双禁锢在他腰间的手,立马起身扯过灰石走到一边角落,生怕这人嘴里没个把门秃噜出更多跌破眼球的炸裂脑洞。
“你想多了,金茶因为术刀不在很暴躁,我就放了点信息素安抚下他的情绪。”阴鬼解释完回头往金茶那个方向瞄了一眼,见人还乖乖地坐在原位松了口气,不放心地叮嘱灰石道,“他没常识,你别老在人面前瞎扯些有的没的,他还小,带歪了他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他没常识你不会教他吗?你养了这么久居然没教过他常识?!”灰石将阴鬼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阴鬼一脸烦躁:“我以为术刀教过了才扔给我养的。”
灰石问:“那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一开始的养父子我已经自己推翻了,你不要和我扯养父子。”
阴鬼平静道:“同僚。”
灰石不信:“哪有同僚坐人腿上的?”
阴鬼瞥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问:“你也想我坐你腿上吗,我倒是无所谓,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灰石想象了那个画面,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不不,我们这样有点太暧昧了。”说完灰石转念又想,发现不对,差点要被阴鬼给诓过去了,“等下你有问题,他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给他放信息素安抚,这是什么意思?”
“他被送过来的时候才是个十来岁的小孩,营养不良又病怏怏的,还因为离了术刀特别暴躁易怒老摔东西尖叫,他那弱得要死就勉强吊着口气的身体撑不住几针就可能一命呜呼了,为了我的耳朵着想我就放了点信息素想让他静下来,结果发现效果还挺不错,于是就一直用到现在了呗。”阴鬼说得特别自然,临了还不忘补充一点道,“他有耐药性,寻常镇定作用的药针对他来说没什么作用。”
“你知道的,金茶很贵重,他不能失控。”
灰石欲言又止,上上下下打量了阴鬼好几眼,完全掩盖不住眼底的谴责以及痛心,心道我知道个屁,信你个鬼。
“就为这种破理由,你就做到这种程度?”
阴鬼反问:“这难道不够吗?”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觊觎金茶很久了,常识不教他,明明知道他单纯什么都不懂,还一个劲儿地拿信息素引诱他,我真是小看你了阴鬼,温水煮青蛙这套玩得很溜嘛。”灰石一脸看人渣的表情,直觉自己说的才是真相,阴鬼的话统统是骗鬼的瞎话,谴责的同时好心的劝道,“收手吧阴鬼,别再哄骗单纯小鬼了,虽然你违法乱纪不是个好鸟,但没必要为自己糟糕的履历上增添更令人唾弃的一笔。”
说完她语重心长地拍拍阴鬼的肩:“我劝你从现在开始祈祷,希望这件事可千万别传进术刀的耳朵里,不然到时候术刀下暗手把你抽筋扒皮,我们都救不了你。”
阴鬼:“……”
被两人孤立在小沙发的金茶坐不住了,走过来自然地从后面挂在阴鬼的身上,懒洋洋地问:“聊什么?”
灰石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最后视线停在阴鬼身上,无言胜万言。
阴鬼眼神警告她,示意她别乱说话。
“没什么,随便聊了点无关紧要的天。”灰石接收到信号,心道自己可真是糟了老罪摊上这么个同僚,叹着气对金茶有意无意地建议,“AO有别,金茶你也长大了,别老粘着阴鬼,会对他带来困扰的。”然后自然偏头忽略阴鬼疯狂飞射的眼刀。
金茶眨巴眨巴眼睛,低头问阴鬼:“会吗?我会给你带来困扰吗?”
“不会,别听她瞎说。”阴鬼扭过身子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道,“我很喜爱你金茶。”
金茶弯腰低头,脸埋在阴鬼的脖颈处轻蹭,闷声嗯了声:“别离开我阴鬼。”
灰石一脸牙疼地看着两人的互动,觉得自己和瞎了没区别,甚至可以申请工伤补助了,然后愈发纳闷自己之前怎么就没发觉这俩不对劲呢。
她趁金茶埋脸看不到她的表情,无声对阴鬼做口型“禽兽”。
阴鬼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
这种诡异的气氛持续到术刀从另一边门进来。
他对粘糊的两人视若无睹,大步进来眼角滑下一瞥到灰石身上后停下脚步,无意地随口一问:“杀完了?”
耳尖听到了术刀声音的金茶瞬间抬起头,松开抱着阴鬼的手,两步并作一步地凑到术刀面前,仔仔细细地将他上下看了个遍,确认术刀没有受伤后才微笑着对术刀说:“欢迎回来术刀。”
白郁之颔首当作回应,眼睛却是看向灰石的。
灰石下意识瞥了眼阴鬼,见他抱胸站在原地,神情一切如常后默默收回视线点点头:“嗯,血流了一地,绝对断气了。”
“嗯,痕迹清理完我们就撤退。”白郁之说。
金茶一向对术刀马首是瞻,顺嘴多问一句:“是全烧光了,痕迹全清得干干净净了吧?”
空气突然寂静,灰石仿佛被按了静止键,金茶察觉不对一看灰石心虚的表情,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忍无可忍地爆出了井字:“你不会只杀了人,后续扫尾工作一点没干吧?”
灰石干巴巴地答:“我没干过扫尾,这一向是后勤负责的,我以为只要把人杀了就好了……”
金茶一个头两个大,果然就不该把这个工作交给灰石的,压着火对她说:“你现在去毁尸灭迹,放火炸弹随便,这里没后勤,没人会帮你擦屁股。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找个人和你一起……”
“我和她去。”白郁之突然开口说。
“不行。”金茶想都没想,下意识否决,“这很危险,保不齐军部有人已经查到那里了,我不能让你涉险。”
阴鬼适时开口:“那我去。”
“不用。”这回不是金茶声音,而是正要动身的灰石,“一时大意忘了而已,放把火的功夫还不需要你们,这里的痕迹清除可是个大工程,你们三个清扫够忙的了,少来我这图清闲。”说完她一个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白郁之静静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几秒后他冷静地收回目光:“干活了。”
蜂鸟回廊。
“这儿?”伽法勒停下脚步,抬头扫视这片破烂集市,“确实挺符合。”
裴祈对跟在他们身边的神棍冷冰冰地扔下一句:“带路。”
克拉克啧一声:“造孽,怎么就摊上你们了。跟上。”
等他们东拐西拐进了一条相当不起眼的胡同里,那胡同隐蔽到属于是乍一眼根本发现不了它存在的程度,让伽法勒忍不住对克拉克感叹道:“你当个小小的神棍真是屈才了。”
克拉克无语地翻了白眼:“要我说多少遍,是祭司不是什么狗屁神棍,注意点言辞行吗?还有这是必备技能,不然我怎么自然快速地跑路?除了你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我敢直言至今没人能抓到我。”
伽法勒很会抓重点,扭头对裴祈炫耀:“听到了吗,长官的实力。”然后又对克拉克笑眯眯地说,“下次夸我不用拐弯抹角,直白点我更爱听。”
克拉克:“……”能再不要脸点吗?
裴祈显然很习惯伽法勒随时随地开屏的行为,推开伽法勒贴上来的脸的动作熟练得可怕,问克拉克:“你来这里多久了?”
“不到半年。”克拉克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很郁闷,刚来没多久就碰上污染这档子事就算了,还被伽法勒还有个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鬼扒了马甲,甚至现在还被两人威逼利诱地当了向导,这已经不是倒霉了,而是命苦了,“要早知道会这样,哪怕天上下金子我都不会来,更何况还没下金子!”
话音刚落,他们转角走到了一栋小破房子面前,刺鼻腐烂的血腥味悠悠飘来。
伽法勒丝毫不意外,转头给裴祈下命令:“看好他,必要时候护着点,别让他死了。”说着看了几眼破房子,又补充说,“你们两个别进去,在外围守着,我很快出来。”
裴祈并不想听他的,他直觉里面可能有他在意的东西,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往里面走。
被无视了的伽法勒也不恼,心知劝不了裴祈就干脆放弃,转而问向克拉克:“你想呆外边还是和我们一起进去?事先说明两个选项都不怎么安全。”
克拉克无语:“……那你问我的意义在哪?”
伽法勒唔一声,笑着给了回答:“想体现出我的民主。”
克拉克对此嗤笑一声,然后从心果断选择:“我跟你们。”
等伽法勒进去,入眼就是飞溅的血液以及流了一地发黑的血。他走到死者的身边蹲下,摆弄了一下四肢和眼口鼻稍加检查,心里有了个大概,就听见后脚跟上的克拉克说:“这是那个买眼影的。”
“嗯,看出来了。”伽法勒站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灭口还挺快的,不过怎么没毁尸灭迹?”
克拉克随口一应:“可能是忘了。”
“那她记性可真不好,我们走大运了。”伽法勒嘴快顺着话道,见裴祈从卧室出来轻轻拉过人的袖子,见他脚步停下转头看向自己后,指了指后面的克拉克,“帮长官看一下人。”
裴祈说:“自己看。”
伽法勒晃了晃他的衣袖,放缓声音:“我现在在仰靠你。”
裴祈手微不可见地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拉下他的手,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开。
克拉克看他被这么冷待,脸上浮现几分幸灾乐祸,心道你也有今天,但他一向会装足表面功夫,嘴上还是假惺惺地说:“没事,不就是热脸贴上冷屁股了吗,人之常情,你——”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克拉克一转头就看伽法勒深吸口气,半捂着脸,露出的下半张脸翘出了极其不值钱的笑容,这笑还越咧越大。以克拉克的话说,活像得了失心疯。
“喂喂喂,你终于疯了吗?”克拉克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吐槽出声。
伽法勒平复好情绪,缓缓吐气,调整好面部表情才悠悠地开口道:“你不懂,他简直可爱死了。”
克拉克:“……?”
“果然你就是疯了。”
伽法勒现在心情好到出奇,懒得和他争辩,也非常宽宏大量地放过克拉克的出言不逊,头也不回地对他说:“你跟在他后面,他会护着你。”
克拉克:“哈?他不是拒绝了吗?”
“你又没我懂他,让你跟就跟,哪来这么多废话。”伽法勒大步扬长而去。
克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