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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汪禹提议的A大职工相亲大会很快被推上日程,他给定的相亲时间全是工作日的晚上,也就是说这群疲惫的单身男女在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还需要牺牲自己宝贵的私人时间去做场面活。
      “汪禹,我真的觉得你需要改一改相亲时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他似乎不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什么背徳的地方,推了推他那副金丝边,佯装思考。
      “老大,谁家好人会有心情花几个小时浪费在了解一个陌生人身上,更何况第二天还要上班啊。你好歹放周末了。”
      “你也说了是陌生人,周末的话不就成了约会了?”
      “诶你……啧……”
      许青洱一时之间辩驳不了,甚至还觉得有点道理,被汪禹一眼看出,得意的朝她眨眨眼。
      他最近应该是遇上什么喜事了,转性的明显,这么喜欢笑。
      “行,行,行。你是领导,你说的算,反正今天也就结束了,爱咋咋地吧。”
      许青洱无奈摆手,收拾收拾准备提前下班。
      汪禹想起来前阵子自作主张地替许青洱答应了他妈回家吃饭,陈让那个神经病朝着自己阴阳怪气的死德行,回去之后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但看许青洱的样子,好像没什么变化,很正常,太正常。
      “诶。”汪禹拦住她手里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那个,你回去的,还顺利吗?”
      许青洱倒是有点意外他这么问,正常来说同事之间的寒暄不应该是,“家里人好吗?”或者是“回家休息一定很开心吧。”之类的说辞吗,偏偏他用了一个顺利,倒是新奇。
      她反问,“怎么了,你觉得我过的不顺利?”
      话语里的生硬,乱了汪禹的心思,手里的小动作也莫名多起来,着急解释,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算了,你下班吧。”
      也不是所有的领导都适合做一个善解人意的,汪禹还是有自知之明。
      可真当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他还是有些觉得可惜,明明下一句就是问她周末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爬山,公费的,小组的人都去。

      陈让的课还没结束,许青洱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准备先回家,截稿的日子是今天,如果不赶在向自由杀过来之前老老实实的把稿子交了,那今晚的二人世界就要变成三人世界了。
      “许青洱!等一下!”
      身后有人在喊,是汪禹追了出来,也不知道他跟了多久,一脑门的汗。
      “怎么了?”
      “你,你,你能不能加个班?”
      “啊?”
      大道上的人不多,他们之间隔的也不远,但是从许青洱一脸疑惑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没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刚接到通知的汪禹也是没有办法,原本定好的三对相亲对象今天要官宣组队成功了,这算是这场活动的最大功绩,学校很满意,甚至邀请了市里的领导亲自来恭喜,说什么由A大带头,一定能解决教育界的青年婚嫁问题,从而影响到各行各业,有望激发年轻人再次建立对组建家庭的信心。
      领导已经到齐,结果有一对待定情侣变卦了,那两个是这么多相亲的人里看着最合适的了,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双方父母都已经见过面表示允可这桩婚事,偏偏这个男生的白月光这时候又杀回来了。
      谁都知道的一个道理,那就是一颗真心里住不下两个人,来一个就得走一个,谁更站不稳,谁就得离开。
      不满一周的爱情连被记住的机会都没有。
      “你的意思,让我和你代替这对情侣,假装是第三对,把领导糊弄过去?”
      许青洱有点不相信这话是汪禹提出来的,连问了好几遍,得到的回复都是肯定。
      “咱俩?”
      “嗯。”
      “你和我?”
      “嗯。”
      “你看看合适吗汪禹?”
      “嗯。”
      “啊?”
      “许青洱,算我求你了,你也知道咱们部门业绩不理想,学校早就有意把咱们解散了,你总不想这个时候被动失业吧。”
      没想到汪禹会用这么阴损的理由,许青洱面目狰狞也说不出一个不字,只能干生一场闷气,老老实实和他去了。
      活动被搞得声势浩大,除了校领导,甚至还有学生自发过来拍照打卡,汪禹借口怕许青洱不认路,大着胆子去牵她的手,不出意外地被躲开了。
      “没事,我跟得上。”
      “……也好。”
      干站在后台,等着被传唤出去演一出戏,许青洱觉得很变扭,掏出手机想给陈让提前发个信息,免得有什么误会。
      才没打几个字,喇叭里就开始报幕了,只能作罢,想着陈让估计也忙的没空看手机,回去之后再告诉他好了。
      为了做戏做全套,成对的情侣必须手牵手,汪禹知道许青洱心里抗拒,只是让她挽着自己,即便踩过有些不稳的台阶,两人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唯独在上台的那一刻,踏进了红布遮盖下的一处凹陷,双双倒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美娇娘压倒俏郎君的戏码,引得一众思春的男男女女红了脸蛋急了心跳,尖锐的叫喊声里全是艳羡与起哄。
      所有人的注意都在他们身上,就连准备发言的领导也偷笑,他认为,爱情就是在方寸大乱中出生的,越慌越有劲儿。
      他们的头上甚至还留着红毯上沾到的杂草,被镜头留下的所有蛛丝马迹都成了这一场众人臆想里的云梦。
      熬到闹剧结束,许青洱的脑子里已经被吵得生疼,肚子也饿的叫个不停。
      看她皱着眉揉太阳穴的动作,汪禹有点不忍心再把人留着,只是手机上给她转了一笔钱说,“喏,加班费。”
      “嗯?真有加班费?”
      “当然了,也不能让你白演这一出戏啊。”
      汪禹轻轻拍了拍许青洱的头,克制着自己的热情,只交代了让她赶紧回家休息,转身自己去应付剩下的局。
      不到十分钟的散场,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后台,许青洱突然也不着急走了,拿出手机想告诉陈让今天可以一起下班了,结果手机不争气的没电了。
      “完了,向自由联系不到我会杀掉我的。”
      这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向自由,许青洱苦笑一声,暗嘲自己的没出息,送走了一个大爷,还得伺候下一个,何时是个头啊。
      人在倒霉的时候,一般也会是连轴倒霉,老天爷看她点背,干脆落了一场急雨把人涮一涮。
      浇了满头满脸雨水的许青洱,狂奔在偌大的校园,竟找不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跑也跑不动了,干脆任其摧残,淋也淋不死,就这样吧。
      一把黄伞,一个大花臂,替她挡下了所有。
      “许青洱。”
      “诶?”
      “电话不接你想死啊。”
      向自由那张脸就这么零距离地贴在许青洱面前,也看不清她是生气还是心疼自己狼狈的样子。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有你手机定位你忘了?”
      “噢!对哦!”
      很早之前,许青洱的手机被偷走过一次,刚好赶上向自由在自己身边等稿子,买了新手机之后担心再被偷,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位置和她手机共享了,她倒也没拒绝,说是这样能更方便抓到她省的她跑路拖稿,对此许青洱也是时常后悔自己的这一行为。
      其实定位也不过是个大概位置,向自由这么精准地找到她,估计也是走了不少弯路,许青洱紧紧拽着这棵大树,说什么也不走,毕竟淋雨真的很难受。
      “许青洱。”
      “诶~”
      “稿子写完了吗?”
      “没啊。”
      “……那你别躲我伞里”
      “别呀别呀,回去就写,两个小时交稿,放心放心。”
      一个佯装推开,一个软绵绵地贴上,两个风格迥异的女孩子倒是比那群匆匆组队的情侣更像是合衬的一对。

      到家的时候,雨也刚刚好停了,它倒是下的个聪明。
      “诶?你怎么不走了。”
      “一会儿还有事,你回去把稿子赶紧写完,敢拖一分钟我杀了你。”
      向自由收了伞,算是使命已达,头也不回地离开。
      真是奇怪,这是她第一次没盯着自己交稿,这算什么,准备放养了?总不会是手底下来新人了,一代新人换旧人,她不会连写小说的工作都要丢了吧。
      危机感促使她一路小跑着回家,想着怎么也得矜矜业业一下子,一天之内接连两个领导给自己下达了失业警告,她可不想下个月交不起房租露宿街头。
      家里很安静,许青洱蹲在门口点起了外卖,顺便多点了一份过水鸡胸肉,留给带球吃,最近带球开始不进食了,时常痛的吐舌头,估计是离预产期近了。
      “带球?带球?”
      许青洱朝着屋里喊,却听不到猫的声音,意识到不对劲,鞋都来不及脱就冲进屋里找,她把带球的产房就设在了自己房间里,为的就是应对不可预测的突发情况。
      带球很聪明,她没有乱跑,趴在那个小产房里猛喘气,屁股边上都是血,看来是准备生了。
      许青洱没有经验,着急忙慌地给江谣打电话。
      “瑶!快来我家!要生了要生了!”
      “产房准备了没?”
      “备了备了,你让我买的我都买了。”
      “行,那你别急,我一会儿就到,如果我赶不上,你记得准备一把干净的剪刀,万一母猫没经验不咬断小猫的脐带,你得帮忙。”
      电话撂断,许青洱满屋子找剪刀,用酒精涮了七八遍,举着就这么蹲在带球的边上,这架势不像助产像是准备宰猪。
      “喵呜——”
      带球的声音拉的很长很凄厉,那种痛苦让人听的揪心的很,许青洱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事情自己只能看着她发展,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人生气。
      带球生仔选在了周五的晚高峰,江谣把方向盘抡飞了都越不过高架桥上盘成长龙的车队。
      顾逸缩在后排不敢说话,他怕江谣的路怒症发作,连带着把他也一并剥皮吃了,摸出了手机疯狂打给陈让,不知道这家伙今天在忙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嘟嘟嘟——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一起用短信呼服务,他将在……”
      再拨。
      “……喂?哪位?”
      接电话的男人,声音低沉,一听就是常年的烟鬼,顾逸听不出声音是来自哪一位熟人。
      “我找陈让,麻烦让他接电话。”
      “陈让?我不认识。”
      “啊?这是陈让的手机,你不认识,你不会是小偷吧你,你。”
      “嘟嘟嘟——”
      “喂?喂?靠!”
      男人放下手机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的,抬手又给被反绑着的陈让一耳刮子。
      “实话说,我原本是个很讲道理的人。”男人着重在讲道理三个字做了停顿,“可是为什么你们姓陈的,总能让我这么讲道理的人,不得不用蛮力来对待你们,为什么呢?”
      他好像真的很困惑,一张狰狞的脸扭曲在陈让的面前,呼出的酒气霸道的让人窒息。
      “你呀,也是倒霉,谁让你有这么个爹呢,他欠我的钱,把你作为第一紧急联系人,我呢,一家老小等着我拿钱回家,要吃饭啊,我没办法啊,要么,你替我把你老子揪出来,要么,钱你来还。”
      男人捏紧了陈让的衣领,一点点的收力,看着他被憋的脸通红,双眼充血,再猛的撒手,起身推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距离脚边十厘米的距离,有一把男人刻意留下的美工刀,可他没给陈让开一盏灯,黑暗里,被捆绑着的陈让,绝望而无力。
      手机亮屏的瞬间,有光,是许青洱的来电显示点亮了一片漆黑的房间,陈让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摔向美工刀的位置,剧烈的撞击地面导致他肩膀都快被折断,忍着疼痛用嘴叼到了美工刀,又想办法把刀送进手中。
      天知道他花了多久,才把绳子划开了那么一点点,又一点点,再一点点,直到解绑的一瞬间,他几乎脱力。
      看来电视剧里的逃生手段,并不适合没有经验的普通人。
      走出仓库的时候,陈让第一时间给许青洱回了电话,只是这次轮到她没空了,连续几通的忙音让他有些急躁。
      其实不怪许青洱,这个时候,带球正忙着生孩子,已经过了四十分钟,它努力了很久也只是生下来一只,还是一只死胎,顾逸和江谣都在帮忙,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陈让的电话。
      饭局上刚回来的汪禹,带着一些酒气,下错了一层电梯,走着走着停在了许青洱家门口。
      大门虚掩着,很没有安全意识,汪禹嘴里嘟哝,但身体很诚实地进了屋。
      “加油带球!加油带球!”
      一个男生背对着汪禹,举着荧光棒喊加油。
      汪禹虽然喝了点酒,但没醉,更不瞎,这背影和陈让一点不一样,本能让他判定这人呢一定是不速之客,上前就是一脚。
      挨了一下的顾逸大嚎一声摔在地上,愤愤转身,正好对上红透了的汪禹。
      俩人一对视,瞬间都想起了茶馆男厕的相遇经历,汪禹的酒都醒了一大半。
      “你是?”
      “你是!”
      “都闭嘴!”
      许青洱一嗓子叫停了这俩人的相认,带球的状态很差,肚子还是鼓鼓的,但身下一点动静也没有,再拖下去,就怕一尸几命。
      “江谣,去开车。”
      “好。”
      两个女生很冷静,一个负责收拾猫,一个负责收拾人。
      “许青洱,我 ,陪 ,你,去吧。”汪禹舌头都打结了还想帮忙。
      江谣推了推顾逸,“这人你认识,知道该怎么做吧。”
      原本不想留下的,但陈让这个点都没回来,顾逸只能舍身取义,替他护好后院,这是兄弟最真诚的守护,如果这是比赛,那说什么都不能让汪禹进一个球。
      “你和我留下。”顾逸拽住想跟上的汪禹。
      “为什么?你放开我。”汪禹极力挣脱,却发现顾逸的力气比他的体型更具迷惑性。
      一番挣扎,以汪禹的失败告终。
      楼下车库。
      许青洱抱着带球刚坐副驾,驾驶座的人突然换成了陈让,他的脸上有很明显的淤青,衬衫领口也少了一颗扣子,模样十分狼狈。
      “你?”
      “走吧。我让江谣留在家里了,顾逸一个人,对付不了一个醉鬼吧。”
      他故作轻松,只字不提自己的伤,单手倒车的时候,还有空对许青洱抛了个媚眼。
      “嘶——”
      嘴角的裂口牵扯,让他没忍住喊了疼。
      许青洱别过脸去,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不看他,爱逞强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不合时宜的关心,还不如给他时间安静一会儿。
      车一路直奔最近的宠物诊所,医生快速地把带球检查了一遍,确认它肚子里应该还有五只小猫,但是带球是第一胎,没有经验,不会生,空费了力气,再加上家里浪费的时间太多,没时间等她自然生产。
      “剖吧。”
      “签个字。”
      医生一共说了五个字,带球就被推进了手术室,诊所设施和常规的医院一模一样,也会亮灯,也会有走廊供家属等待。
      许青洱问前台要了碘酒和棉签棒,把陈让按在长椅上,从一开始的轻柔,逐渐落手变重,像是在报复他的一言不发。
      “啊——疼。”
      “疼?忍着。”
      “……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我没有按时下班。”
      他不说重点,许青洱收起消毒工具转身就走,被急急拽住留下。
      “我遇到点麻烦,许青洱,我不想连累你。”
      “陈让你是偶像剧看多了吧。不想连累我你还回来干什么,干脆苦情一点,玩消失,然后躲在暗处悄悄观察我会不会因为你不在而过的更好,最后受不了,自残自虐自我伤害,但这些都别告诉我,因为我不会像故事里的蠢姑娘一样心疼你。”
      话很重,重到字字诛心,可是眼里没有决绝,那多半就是气话了。
      气话在演变成真实之前,都是有转圜余地的,陈让明显是慌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去承受失去许青洱带来的后果,赌徒还能有本钱,他没有,他的一切都算是平地起高楼。
      许青洱就是这个平地。
      扑通一声,陈让跪下了,耍赖一样地抱紧了许青洱,闷闷地求饶,“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我把自己想的太伟大了,其实我就是个胆小鬼,是懦夫,明明离不开你,偏偏还学别人嘴硬,我错了。所有的麻烦我都会去解决,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
      一个身形健硕的大男人,顶着一脸的伤,小绵羊一样地跪求那个比自己矮上好些的女朋友原谅,这种反差戏码,让今夜临时调来换班的员工仅用一分钟就接受了加班的事实。
      手术持续了半个小时,医生出来的时候,带球的肚子已经瘪了,麻醉效果还没过,吐着舌头翻着白眼被推去了护理间。
      “这只猫是捡的吧。”医生问。
      许青洱点头,虽然不明白医生是怎么知道的,明明这阵子她已经很努力的把带球身上有关于流浪的痕迹擦去了。
      “你这只猫体格小,但让她怀孕的呢是一只大块头,所以基因结合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它怀了一肚子乱七八糟的小猫,大大小小的我们取出来了差不多有七八个。绝大多数是没长成型的死胎,我们已经当成医疗垃圾给处理了,活下来两只,但是有一只状态不是很好,你们后期养的时候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医生见惯了这种情况,所以在交代细节的时候,替许青洱把所有的可能都考虑进去了,建议她如果养不了小猫的话,也可以申请领养。
      许青洱的意思是,带球既然跟了她,那她一定要为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这话听着倒也是挺耳熟,像极了她那个爹。
      毕竟是经历了一场大手术,医院建议带球留园一周,等伤口痊愈了再接回去,小猫需要喝奶,所以也得留下。
      陈让提着空箱子,打开后备箱,把许青洱带来的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之后,发现她一个人蜷缩在副驾的车门边。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生孩子挺吓人的,猫都要切这么长的刀口,何况是人呢?”
      许青洱在空中比划了一个长度,那是带球剖腹产的伤口大小。
      陈让蹲在她面前,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做点什么事情转移她的注意,一下午的囚禁其实把他搞得有些身心俱疲,此刻困的只想倒头睡,但是他实在不放心这样的许青洱。
      “其实。不要孩子也挺好的,这样就没人和我抢你了。”
      他的手顺着许青洱略显凌乱的头发一路捋顺下去,似乎这么做就能安抚她的不安。
      “陈让。”
      “嗯?”
      “你觉得,我有可能成为一个还不错的妈妈吗?”
      躲在陈让掌心下的温热里,许青洱没来由的提了那个问题,对于母亲这个身份,她一度那么抗拒,即便是现在,也还做不到理解,只是看带球生了一次孩子,她居然也有了下意识的期待。
      她的话,让陈让一下子精神了,亮着眼睛也开始跟着幻想。
      “许青洱,你很好,不需要成为妈妈,才能证明你是个不错的人。”
      宠物店门口停着一辆车,车边上蹲着两个奇怪的人,他们望向彼此的眼神里有对过去的偏执也有对未来的期盼,只是路过的人看不懂,傻傻的以为这只是小情侣的甜蜜,殊不知,那是两个倒霉蛋仍对生活抱有的赤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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