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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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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校园。
在静物课程开始前几分钟，才见陈楚匆忙赶来，脸色有些慌张，全然没有在群里打趣时的心情。
“楚哥，小宋和柏星怎么没来，又旷课啦。”
陈楚深色焦虑，靠近余子洛说道：“今早小宋他爸出事了，柏星陪他去的医院。”
“啊，出了什么事。”
“听他家里那边说是脑外伤，从手脚架上摔下来了。小地方没法治，紧急转到海城的医院了。”
余子洛顿时坐不住了，起身想走，陈楚拉了他一把。
“别去了，在医院人多了反而碍事。我来也是和老师说一下，等下课了咱再赶去。”
一个半小时的课，上的余子洛和陈楚焦虑不已，拿着手机等了又等柏星的消息。他们四个关系够铁，从开学就玩在一起，兄弟出事了没有不担心的道理。
赶到急诊的时候，宋丘的父亲已经被送进了ICU。
宋丘浑身瘫软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病危通知书，纸被汗水柔的皱皱巴巴。
从老家赶来的亲戚，松散的将宋丘围着：“丘啊，你爸这可怎么办啊，手术费可咋凑啊。”
“哎呦，你说这......，老天没眼啊，让他不要弄，偏要给老家外墙上涂料，......老天爷啊，他做工十几年了，在自己家门口出了事。”
余子洛越听越心酸，深怕宋丘想不开，赶忙拉开众人，让宋丘喘口气。
“大姨，叔叔吉人自有天相，您们先别着急，手术费我们会想办法的。”
边说着边拉宋丘到楼梯转角。
陈楚开口道：“小宋，叔的治疗费别太担心，兄弟们这有点钱，你先拿去应急。”说着便将自己的银行卡赛到宋丘的手里。
宋丘像是才晃神，抬起血红的眼睛，哭喊着捶打陈楚道：“五十万，医生说治好要五十万，你哪来这么多钱，我哪来这么多钱，啊。”
余子洛他们都知道宋丘的家庭条件并不是太好，早年丧母，父亲一手拉着他长大，学费都是用助学贷款交的，眼看儿子上了大学，这日子也快好起来了，哎，父亲又从手脚上摔了下来，重度脑外伤。
几个人都像是看不得这场景，纷纷转头抹着眼角的眼泪，平时好面子的宋丘，就这样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哭喊。
几人好不容易安抚好宋丘，出了医院。本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几人心中却难免酸涩。
柏星说道：“我们三个看能凑到多少，至少先把前期手术费凑齐。”
“我在找我爸妈要一点，最多七八万了。哎，术后住进了ICU真是无底洞了。”陈楚叹息道。
余子洛坐在医院前的花坛上，周遭声音嘈杂，救护车鸣笛不断，秋阳如洗，却灼烧的他眼眶发烫。
“楚哥，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你？”
“放心吧，不偷不抢。”余子洛朝着陈楚和柏星眨眨眼。
他们四个人中，就余子洛最闹腾，逃课、蹦迪样样不落下。但相处久了，也清楚余子洛其实挺靠得住。
和他们告别后，余子洛打车去了郁氏大厦。站在楼下仰望，阳光透过矗立着的写字楼间隙照射下来，光是打折的光，坎坎坷坷，却又锋利无比。
“你好，我找郁松庭。”余子洛来到前台询问。
前台看了看余子洛粘着颜料的上衣，不怎么体面的鞋子，抱歉笑了笑：“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是不能进的。”
“你帮我通报一声。”
“抱歉，我们没有这么大的权利，要不您联系一下郁总的秘书。”
余子洛挠了挠头发，又翻了翻手机，他记得他是打过郁松庭电话的，但夹杂在一众诈骗电话以及推销电话里面，悬停在通讯录界面的手指迟迟没有落下。
许是余子洛的着装在写字楼里过于出众，不断有人向这边侧目：“怎么了。”
“宋姐，他找郁......”话没说一半就被打断。
“我找江秘书。”余子洛大声说道。
“哦？”
看着眼前这位打扮精致的都市白领，余子洛灵机一动，装着乖巧，小声说道：“姐姐，我找江秘，他前几天在酒吧亲了我，我以为他要和我谈恋爱，结果几天了都没给我个说法......所以来找他了，姐姐，那还是我的初吻呢。”
旁边两个人一脸震惊，八卦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咳咳，你跟我来。”
宋姐带着余子洛进了电梯，看着这张稚嫩的脸，心里暗骂江予不是个东西：“弟啊，感情这种东西不要太认真，男人没多少好东西的，有时候看着玩就好。”
“嗯嗯，姐姐说的是。”
出了电梯，宋姐给余子洛指了个方向，随后又嘱咐道：“一会吵起来，别说是我带你上来的。”
“哈。”
江予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有一瞬的惊愕：“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用了你的清誉，余子洛笑着道：“我找郁松庭，有急事。”
江秘通过内线汇报了情况，得到了允许后，带着余子洛敲了敲门。
“进。”低沉的声音传来，余子洛的心跟着紧了紧。
郁松庭皱眉看着眼前的人，不过是半日的功夫，早上出门看着干净的衣服，早已蓝一块，紫一块：“挺大能耐，找我什么事。”
余子洛有些纠结的开口：“借我点钱。”
郁松庭好似预料到了结果，挑了挑眉，讽刺道：“早知今日，之前装什么清高，费神费力。”
“我会还的。”
“多少。”郁松庭拿起一旁的支票本。
“五十万。”
“？”
余子洛见郁松庭拿着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以为他是没听清，又重复到：“五十万，我会还的。”
郁松庭一手撑着脑袋，闭了闭眼，叫住了准备走的余子洛。
“今晚到这找我。”郁松庭从抽屉里拿出了张房卡，甩给了余子洛。
走出办公室，余子洛看着手中的卡片，云栖酒店。
“什么东西，3008......草”
刚反应过来的余子洛手一抖，把房卡扔的老远：“至于这么小心眼吗？不就五十万，老子不卖屁股。”
随后到银行将支票存到卡里，赶到医院，嘱咐护士台将这张卡给宋丘。
宋丘的性子犟，又好面子，直接给他，他必定不会收。余子洛不希望他有太大的负担，眼下能帮他父亲度过难关才是最重要的。
余子洛晚上还是如约到了云栖酒店。
推开门的瞬间就被里面的景象震惊到了。
一位五大三粗的男人被两个保镖压跪在地上，浑身被水浸湿，嘶吼些什么。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双腿自然交叠，黑色衬衫的袖口随意卷起，露出分明的腕骨。
男人听见开门的声音，撩起眼皮：“来了。”
余子洛懵懂的走进去：“怎......怎么回事，这么多人。”
郁松庭看着他有些迷茫的眼睛，有些犹豫，是否把事情告诉他。
郁松庭有些婉转的说道：“梦娜号上的狙击手，用的切伊塔克 M200。”
余子洛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一把黑色的狙击枪放在墙角。
余子洛的父亲在游轮上被射中了肺部，死前太过痛苦，连眼睛都没闭上。郁松庭自从认识他，他就跟在老爷子身边，对郁松庭来讲，也是个点头之交。处理凶手，郁家有的是手段，但他觉得，这种事情交给余年儿子，对老部下来说，也是种交代。
“我爸他......”余子洛咽了咽口水，鼻腔发酸。
“嗯。”
“有些事情，你自己来做决定。”郁松庭说着，从身旁拿出匕首，放在桌上。
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看到匕首，很是激动，大喊道：“放了我，求求您，我是无辜的，我......也是受人指使。”
余子洛一把纠起男人的衣领，一拳挥了上去：“你他妈的，你无辜，我爸难道不无辜吗？”
“我没了爸爸，他抢救12小时，你知道他受了多少罪！”余子洛带着哭腔说道。
“我不想......杀余年的，我不是来杀他的。”
“你认识他？”
“他原先是郁家的保镖。”郁松庭叹息道。
“你他妈，没良心的东西。”
余子洛抓着匕首，狠狠的扎向了男人的右手腕。温热的血喷到了余子洛的脖颈，他一个激灵，瘫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背后冷汗层层。
耳边是男人的嘶喊声，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看这伤，男人的右手算是废了，愣神之际，一只大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直到上了车，余子洛的兴致不高，他甚至还能感觉到溅到脖颈上的，温热的血液。
他看着车窗外的景象发呆，脸颊上微微发热，陌生的触感一点点渗进皮肤里，刚刚愣神之际，郁松庭帮他擦掉了脸上的血迹。
坐在一旁的郁松庭见他这样，开口道：“没想到你会来。”
“嗯，我还以为你要睡我。”余子洛大脑不经思考，脱口而出。
“？”
当余子洛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瞬间坐直了身子，磕磕巴巴的解释道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我那个，不是借了你五十万。”
余子洛汗颜，发现自己越说越让人想歪，索性闭了嘴，闭了眼。
“呵，一天到晚，脑子能不能放干净一点。”郁松庭嫌弃的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