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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栽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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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腰侧的伤养了快一周，才勉强不影响行动。那一晚沈唯渊的沉默相助和那句生硬的“好好休息”，也是让沈暮开心了好几天，感觉自己养伤时候的那些疼，也因为沈唯渊的那一点点被破冰的表现而感觉痛并快乐着。
之后几天，沈唯渊的态度依旧冷淡，见面时目光也不在自己身上停留哪怕一秒的时间，仿佛那晚的一切只是场沈暮给自己疼出来的错觉。但沈暮放在门口的早餐，沈唯渊再没有拒绝过，总是默默拿走，傍晚再将洗净的保温盒放回原处。
可咱沈暮在卧室里看着面板，好感值愣是一点不加，沈暮也不止一次质问过系统原因，结果这个系统比他原来的世界的ai还ai，人机中的人机，永远都是一句“抱歉，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沈暮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天夜里，酝酿了一整天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爆响，跟过年放鞭炮一样。闪电撕裂夜空，瞬间将房间照得惨白，随即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林暮刚躺下不久，还在思考怎么具体怎么样才能加好感值，顺带还能把黑化值从日夜见长变成日夜见减的方法，结果就被一声近在咫尺的炸雷惊得坐起。几乎同时，房间也同时陷入一片漆黑——电路跳闸了。
黑暗和雷鸣放大了感官，别墅仿佛在风雨中飘摇。林暮摸索着找到床头柜，凭着记忆摸到打火机和半截蜡烛。微弱的火苗亮起，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映得房间角落的影子更加张牙舞爪。
他想起对面房间的沈唯渊。那个孩子会不会怕黑？
犹豫片刻，林暮端起蜡烛，拉开房门。走廊同样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闪电划过时，才映出模糊的轮廓。他走到对面，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一片寂静。
“小渊？”林暮试探着叫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条缝。沈唯渊站在门后，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带着疏离，但看不出丝毫惧色。
“有事？”
“停电了。”林暮举了举手里的蜡烛，“你这边……有蜡烛或者手电吗？”
沈曜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蜡烛，摇头：“没有。” 顿了顿，他又道，“我不怕黑。你回去吧。” 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林暮下意识伸手抵住门板。他看着沈曜疑惑中带着戒备的眼神，心念电转，迅速找到了一个不会显得太突兀的理由，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紧绷和紧张，“那个……我……我有点怕打雷。蜡烛……就一根，不太够亮。能不能……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等电来了，或者雷小一点就走。”
这个理由拙劣得让林暮自己都有些心虚。原主怕不怕打雷他不知道，记忆里没有这一类的剧情，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怕打雷怕到需要找弟弟壮胆？怎么听都奇怪。
果然，沈唯渊看着他，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感觉是在确认他这个哥哥是不是摔下楼梯时把脑子也跟着摔坏了。沉默在雷雨声中蔓延，只有烛火不安地跳动。
沈暮以为对方会直接摔上门让自己滚蛋，结果沈唯渊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
沈暮在心里松了口气，赶紧端着蜡烛走进去。沈唯渊的房间比他的更简洁，甚至可以说是冷清，除了必要的家具和满书架的书，就没有什么个人物品了。
沈唯渊关上门，指了指书桌旁的椅子，示意让沈暮坐那里，自己则走到床边坐下，拉开距离，摆明了态度。
沈暮在椅子上坐下，将蜡烛放在书桌一角。两人一时无话，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狂暴的风雨声和蜡烛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焰摇曳不定。沈暮偷偷观察沈唯渊，少年抱着膝盖坐在床沿，目光落在窗外明灭的闪电上，侧脸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柔和。
然而，在那眼睫垂下，不再与他对视的间隙，沈暮似乎感觉了点到连沈唯渊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松懈。这只一直绷紧着神经的小家伙，也回忍不住偷偷汲取一点点虚幻的温暖和陪伴。
他大概觉得我脑子坏了吧，大概觉得哥哥给自己脑子摔坏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林暮心里苦笑。但无论如何，好歹沈唯渊也是让他留下来了。
【叮——反派指数有新的进展，是否需要查看】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了，沈暮立马选择了查看。
【沈唯渊，17岁，高三。当前状态：中度戒备，好感度：-9，黑化倾向监测：中度（32.26%）。对宿主观感：脑子被摔坏了的人。】
看到这个提示面板的时候，沈暮差点以为眼花了，好感度增加了一个，虽然只有一个，但这已经是重大突破了，毕竟前面是一点不带动的。
看来自己的方向对了，沈唯渊的好感度开始涨了！反派开始有反应了！沈暮忍住了立马跳起来跑去亲一口沈唯渊的冲动，心里要乐开花了。
时间在风雨声中缓慢流逝。沈唯渊起初还维持着坐姿，后来不知是累了，还是被这安静的假象迷惑，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床头，眼帘也渐渐垂下。
而另一边的沈暮依旧沉浸在反派好感度增长的快乐中。
“啪！”
头顶的吸顶灯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所有昏暗的烛光阴影。同时，走廊和楼下也传来恢复供电的“嗡嗡”声。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两人都下意识地眯起眼，隔阂也瞬间回归。
沈唯渊立马是弹坐起来，迅速恢复了自己的警惕，脸上那片刻的松懈消失无踪。沈暮也立马进入状态，表现出有些不自在地样子，挪开视线，吹灭了桌上已经玩燃到尽头的蜡烛。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电来了，我……”林暮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且带着怒气的女声穿透房门传了进来，是沈夫人的声音：
“谁？！是谁打碎的？！那可是老爷子当年送我的礼物！价值连城！”
紧接着就是佣人们慌乱的低语和辩白声。
沈暮和沈唯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沈暮眉头微蹙，显然觉得事情不寻常。
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二楼连着主宅的走廊已经站了几个被惊动的佣人，探头探脑。楼下客厅灯火通明，沈夫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博古架前，气得脸色发白，地上散落着青瓷花瓶的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沈煜和沈父也闻声从各自房间出来，沈父脸色不愉，沈煜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说！刚才停电的时候，都有谁在这附近？！”沈夫人厉声质问，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佣人。
一个中年女佣畏缩地低下头，声音发颤：“夫人息怒……停电的时候黑灯瞎火的，我们都在各自房里或者厨房收拾，没、没注意客厅……”
“没注意？”沈夫人冷笑，“这么大个花瓶，摔碎了能没声音？还是说……是有人故意趁黑捣鬼？” 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在众人脸上逡巡。
沈暮心里咯噔一下。他注意到，沈夫人的目光，几次似有若无地飘向他和沈唯渊所站的位置。而旁边几个佣人，在沈夫人目光扫过时，也下意识地朝沈唯渊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立刻低下头，动作幅度不大，但指向性很明确，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更别说一直在观察的沈暮。
不是看他。是看沈唯渊。
有人……想趁停电混乱，故意打碎花瓶，然后再把罪名，栽赃到沈唯渊头上。
沈暮心头一凛，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沈唯渊。少年显然也察觉到了那几道视线，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用力到泛白，指甲陷进了肉里。那双总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的是冰冷的怒意和嘲讽。
果然。在这个家里，任何一点“意外”，最终都可能变成指向他的利箭。
就为这时，刚刚停电时出现的系统的提示音又一次出现了，非常突兀且不合时宜，但沈暮依旧选择了查看。
果然……
【沈唯渊，17岁，高三。当前状态：高度戒备，好感度：-10。黑化倾向监测：35%，对宿主观感：脑子摔坏了的人，潜在的怀疑对象】
沈暮看着这个面板，感觉自己的肺要气炸了，他现在特别想把那个人直接抓出来，他当打工人那么多年，都没有现在这么气过，他费了吧唧好不容易增加上去的好感度，又他妈的跳了回去！又他妈的！回去了！刚在烛光下那因为靠近和暖意而增加的一点点好感度，瞬间被这冰冷而恶毒的算计冲得七零八落！他真的要骂那个人祖宗什么代了。一直都觉得自己脾气特别好，甚至可以说是温柔，能把他这样的人气成这样，真是好样的。
他看着沈唯渊侧影，又看向楼下沈夫人那张愤怒的脸，一个清晰的念头浮上心头：
这次，他不能只是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