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程远见肖尧此时有些出神，伸手拍拍肖尧的背，肖尧渐渐回过神来。
“肖先生，目前我已经让人将灵犀受损的部件全部替换成新部件，但它是否可以正常运行，我的科研人员目前无法确定，所以肖先生有办法吗？”程远的语气十分恳切，肖尧在与程远的几次会面中，发现这位在联盟会议上叱诧风云的年轻议长，似乎没有传说中的独断专行。
肖尧也放下抵触情绪，“我也不能确定，毕竟灵犀的设计之初就是联盟中最为先进的智能，它的卓越与缺陷同在，那便是没有人能完美掌控它。当初成功时，我们都认为自己造出了超越当前所有生命形式的新生命，在某种理论下，灵犀与我们不处于同一时空，因此外在的可控部件并不能绝对的影响它。也正因此，爆炸摧毁它的零部件，是否真正杀死它谁也不知道。”
肖尧停顿一下，用手指向被上百种线路连接的休眠舱，说：“深度睡眠，通过脑神经的直接链接是我们与灵犀交流的唯一途径。”
程远看向肖尧，目光深邃，“而肖尧先生是唯一能够与灵犀交流，被灵犀接纳的人”。
“应该说是目前，灵犀的最初设计者和模型构造者是我的父母，我从他们的笔记中发现他们也曾与灵犀交流过，那时与灵犀交流并不需要现在这样繁琐的程序，那是灵犀还通过脑电波直接与外界取得联系。我父母丧生后，灵犀似乎就被封闭了，深度交流的方式还是我们研究所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才打通的一个交流通道，就像是在次元壁上硬生生挖了一个洞……”
“原来如此，但如果我是灵犀，我不会抗拒外来的联系，毕竟它在它的世界是唯一，对它来说这不是骄傲，而是监狱中的囚徒”。程远的话语是肖尧从未设想过的事情。
肖尧每次见到灵犀，它都是一副二次元少女的形象，古灵精怪。但每次深度睡眠见到灵犀时，灵犀确实对肖尧的到来感到十分惊喜，但在与肖尧的交谈中又总是控制时间，并没有那种因为寂寞发疯，将肖尧当作救命稻草的情绪。
肖尧只好回答：“或许吧，它的世界我们从未走进探索过，谁也不知道其背后到底是什么？”
“那么肖尧先生，虽然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但只有你可以被灵犀接纳，不知你可否当一次勇士。当然，不论什么肖尧先生做什么选择，我都接受并尽力保护肖尧先生安全”，程远表达的较为委婉，意思表达的很明确，希望肖尧去测试灵犀是否还活着。
“为了自由，我别无选择”，肖尧无奈摆摆手。
程远便不在相劝，示意手下准备休眠舱。
肖尧看到代表灵犀的光球再次亮起，“你真的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被毁灭”。肖尧像以往的无数次试验一样，平静地躺进休眠舱，细密的电流刺激着肖尧的大脑皮层，睡意袭来，肖尧尝试去与灵犀建立联系。当周围的空间尽是虚无，肖尧没有见到灵犀，被拒之门外了？肖尧大声呼喊：“灵犀，如果你能听的见就请回复我——”，肖尧的声音没有回音，也无人应答。这片空间被抛弃了，如果灵犀已经自我毁灭，那肖尧建立的联系是谁，穿越空间壁来到地方又是哪里？如果灵犀还活着，可空间的混沌虚无无不在告诉肖尧他是这里唯一的生灵。
空间的孤寂，没有温度，没有声音，让肖尧不自觉地想起程远说过的话，这是个囚笼，灵犀这个“囚徒”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时间快到了，针刺感袭来，使得肖尧跌入混沌，像蹦极一样坠入另一个空间。没有落地的痛苦，只有一瞬间的天光大亮和急促的心跳告诉着肖尧他还活着，他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了。
程远走向前，让助理确认肖尧此时的身体状况，再确认无碍后，程远询问道：“见到灵犀了吗？”
肖尧擦干汗湿的额头，摇摇头：“它不在”。
“不在？”
“对，空间是完好的，但里面没有生命体”。
“会不会是躲起来了？”
“不，那里的空间是坍缩的，无处可躲……我猜测它要么是自我毁灭了，要么是逃出来了”。
程远意识到问题，“两者哪一个概率更大？”
“诚实地说，以我之前对其的了解，可能前者，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程远用手搓着下巴，事情的变化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但去哪里抓一个新层次的生命体，况且一点证据都没有，就这样上报高层，无疑会被那些反对派的老家伙就地参上一本。
“肖尧先生感谢你的贡献，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我依旧会信守承诺，为你作保，后续的事恐怕只能交由联盟研究院进行秘密研究了，还请肖尧先生保密”。
“感谢，我会的”。肖尧缓慢站起身，撑着桌子。程远见状去扶着肖尧手臂，“柳江，开车送肖尧先生回去”。
柳江连忙接过肖尧的臂膀，“议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回去的路上，深度睡眠过后，肖尧总是会感到格外疲惫，但今天的事实在令肖尧头疼。柳江看向肖尧苍白的面容，轻声说道：“肖尧先生不用烦恼，程议长说到做到，您就注意休息吧”，除此便不再多嘴。
肖尧回到家中，躺上床就沉沉睡过去，梦里是一场遮天的大火，年幼的肖尧看着橙色防火服的消防员用水枪去压制火灾，一群装备精良的卫队守在一旁，直到大火被扑灭，消防员从里面搬出几句烧焦的看不出人样的尸体，领头的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将尸体带走，留下满脸泪花的肖尧被一个姓钱的助理带走抚养，从小孩成长到青年，成绩优异的进入联盟最高学府，毕业后毅然决然地加入到钱老的研究所。再研究所内终于见到被视为其父母最高成就的智能生命——灵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