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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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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殷仲把阮扬送回校,在车内侧身看他,“晚上来找你吃饭。”
“嗯,”阮扬点头,“周五我要回老家,假期你有什么安排吗?”
“哦,那我得趁这几天多亲你。”殷仲把脸凑过去,亲吻他耳垂。
“别闹,等被人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我亲我媳妇怎么了。”两人身体挨近,腻腻歪歪,来回摇摆。
“谁是你媳妇!”
“阮扬,阮扬是我媳妇,我媳妇是阮扬。”
“闭嘴。”
“不要,媳妇媳妇。”
“好了好了,别说了。”阮扬装势要走。
“好好好,不说不说,给我你老家地址。”
“要来干嘛?”
“去你家。”
“着急去我家提亲呀?”
殷仲手撑着太阳穴,眼神微眯,聚神看他,“晚上是娇滴滴巧媳妇,白天是悍匪大当家,阮扬,你让我……”
“让你什么?”
“更爱了。”殷仲说完,笑着搂住他的腰,下巴贴在他后侧肩上。
阮扬噗笑一声,“把手伸过来。”
殷仲不明阮扬动机,但依旧听话将手掌伸过去。
阮扬撑住他手背,低下头在他手心落下一个吻,快速抛下一句话,“晚上见。”说完睁开他的手,跑出车外,车门随即关上。
殷仲怔了几秒,车门关上才回过神来,看阮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做出一个飞吻吹向他的动作。
殷仲在车里思绪狂跳,徐徐发出愉悦的哼笑声,“就这样,就这样!”
听雨台里,管家与刘姨听到车辆声,快步迎来,神色略显严肃。
“仲少您回来了。”两人齐声问候。
车还没开进来,殷仲便注意到停靠一旁的红旗车辆,车外站守两位身体魁梧男人。他开车刚拐进车库,两个男人目光犀利往车里瞥了一眼,看到是殷仲,立马低下头。
“他来了?”
“主家刚来不久,衣服我给您备好放在楼上了。”管家说。
殷仲欲走又回过头,思量几秒后,吩咐说,“把车盖起来。”
殷仲清楚殷松平性格,他表现过于反常,引起殷松平注意,如要详查,阮扬个人信息就会被送到殷松平面前。到时候殷松平是否能放任自己他不好说,至少现在心中没有掂量。所以,他尽量不去挑衅,拖到那时,他也无可奈何。他沿着另外通道上楼,把阮扬的旧耳环放到柜子格子里,长舒一口气,脱掉身上的卫衣,换成正装。
“昨天就回来了?”殷松平依旧一副气定神闲模样,咂摸一口茶。
“嗯。”殷仲坐在他对面。
“今晚跟我去见你康叔,听说上次是他提醒你内部间谍的事情。”
“康叔说过,我为了拔除内幕所以没有着急下手。”
殷松平背靠沙发,颔首,脸上浮现不易察觉的欣慰,“F1赛道建设的事情,花了不少心思吧,人都瘦了。”
殷仲从小到大的印象中,殷松平对他说过关心的话,用一直手掌是可以数过来的量。
“还在进阶。”
“嗯。”接着和颜悦色说,“刘姨呀,打电话回梧府,让吴姨把家里上好的人参带一只过来,煲鸽子汤给你们仲少补一补。”
“好的主家。”刘姨微微佝着身,低头,行事谨慎。
Z学校307宿舍里,三人目光围住阮扬。
“昨晚你怎么没回来?”林觉开头。
“学长表白成功了吗?”赵爽附上。
章简飞没有问题,目光却比谁都急切。
阮扬不紧不慢走到书桌前坐下,按照在车上模拟好的对话,滴水不露地说,“昨天太晚,学长过意不去所以给我定了酒店。表白嘛......成功了。”说到“成功”一词,阮扬倒有点不好意思,眼角微微樱红。只是前面三人的脑皮层都意想,学长的告白对象是一位长发飘飘的女孩,并未注意到他们身前人的变化。
“学长到底是什么人,他竟然能拿到X球星签名照,昨天我在朋友圈狠狠装了一把。”
“瞧你那熊样,”赵爽藐视林觉一眼后,转速堪称变脸,“其实我也是。”
“阮扬你应该清楚。”章简飞推了推眼眶。
“他不就是个研一商学院学长吗。”阮扬很肯定地说。
“我们说得是家世。”
“少打听,赶紧复习,明天还要考试。”阮扬爬上床,注意力放在床下那三人对话中。
“看学长的打扮,应该不错。你们还记得第一次见学长他穿的毛衣吗?好像是LP品牌。”
“那是什么品牌?”
“我网上查了,是一家奢侈服装品牌,最便宜好像也得一万起步。”
阮扬躺在床上,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内心只有一句话,“只是在谈恋爱,别想那么复杂。”
(2/3)
“今晚晚些去见你,自己吃饭。”殷仲发来消息。
“嗯,亲亲男朋友。”
殷仲在屏幕前,瞳孔缓缓放大。他承认,这样放松的阮扬,他无法抵抗,“勾引我,今晚干你!”
“有本事来干。”
殷仲嘴角抑制不住向上扬,后背发热。
“什么事这么忙?”殷松平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殷仲关掉手机,放回大衣兜里,“看王秘发的会议安排。”
阮扬补了一会午觉,起来后协书包与其余三人出发前往图书馆。路上三人讨论研究生事情,阮扬没有头绪,原本计划本科四年直接毕业工作,把姥姥接来A市同住,遇到殷仲后,他的想法不知不觉中有了改变,他想着或许可以考虑读研的事。依照他的绩点完全没有压力,六级年底出成绩,问题不大。如果要继续深造,大三要做好竞赛与实习部分,这说明,他的兼职安排要有所调整。
康平住宅安落在一块普通的居民区内,街道拥挤,开车需要把车停下坡路口,穿过一道杂乱的小巷,来到熙攘的菜市场,菜市场旁边有一家桂花甜藕店,常年二十四小时营业,拐过这家甜藕店,就到了康宅。
一座老民风装修,门前矗立两颗罗汉松,修理的精致精神,“你康叔就这爱好,整天就看他的树了。”殷松平上吁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内,脚踩木桥,到门口处,仆人跪坐为他们拖下鞋。
“康叔好。”
“坐吧。”
康平点上一根檀香,一位弯腰穿着道服,未剃发,双脚赤足的男人端来一壶茶,左手虎口处有还未痊愈的烫伤,细看是烟烫伤。他偷瞟了殷仲一眼后,退步关门离去。
“最近可还好?”
殷松平斜坐在榻榻米上不说话。殷仲应答,“都好。”
康平浅浅微笑,手轻轻扇动刚点上的檀香,香烟倏得飘起一束浓烟,袅袅向上。
“今年刚采摘的桂花茶,配上今早收下的露水,品品。”康平给殷松平与殷仲倒上茶。
“还加了普洱茶、陈皮,都是好东西,混合起来味道就怪了。”殷松平放下手里茶杯,意味深长。
“阿仲觉得如何?”康平面容融和,左脸颊上却有一道伤疤,斜横在中间,如同南北赤道的分界线般。他脖子、手腕上都佩戴佛珠,一动,哗啦啦地响。
“泡久了发涩,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康平嘴角抿笑,开门见山,“我这倒是有个消息,阿仲新签的地皮,有人不满,你们要当心。”
殷仲把手头里的茶喝完,刚放下,康平紧的又倒上。
“商派吗?”殷仲问。
“嗯,如果要牵动,政派杂派也会牵扯进来。”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停住,纱窗倒落一道人形黑夜,“老师,晚饭已备好。”
殷松平与康平同窗之情,多年前,康平因家道败落,父亲因无法接受生活落差,选择一跃抿世间,留下一团人债,缠地康平母子二人无法呼吸,遭人追命,一度无法存活。殷松平情谊浓切,跪地望求殷仲爷爷殷林救助。殷林看人可怜,出面操作,事情才就此作罢。
那年救母救己之情,康平以此生报答。他从不入派,却派派相通。
“屋外桂花甜藕店换人了吗?”殷仲问。
康平夹菜的手以没有人能察觉到的变化微顿,平声说道,“等会回去买一斤,口味不变。”
晚饭后,殷松平呆在康宅里叙旧,殷仲借口有事提前回去。
康平叫来穿道服男为殷仲引路,殷仲这才知道那男叫竹飞。竹飞一双大眼立在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仔细一看,倒是觉得熟悉,可殷仲想不起像谁。
竹飞依旧佝着身,这么冷的天,脚板上光着踩在木屐鞋上,走在坚硬不平的水泥地上,深夜里,嘎吱嘎吱再响。竹飞走到甜藕面店停下,敲了三下门窗,又点了柜面两下才出声,“仲少先买藕。”
甜藕店原先店主是身材粗壮男人,如今却换成了一位声音细柔的女人。
“要一斤藕。”
女人不说话,只管忙活手头里的事,打包好递上来,冷着脸启唇说,“打开后尽快吃完,不然影响口感。”
竹飞接过,引殷仲来到车前,“仲少,您要的桂花糕,也请拿好。”
“辛苦。”
竹飞微笑点点头。殷仲上了车,竹飞在后车镜里,一直保持九十度鞠躬,直到车辆拐弯,埋过他影像。
殷仲打开那盒藕,藕孔里没有糯米,外围还插着牙签但不深入藕孔内,殷仲神色凌厉,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把董事会人员都查一遍。”
(3/3)
殷仲衣服没来得及换,让司机把他送到Z学校。他披着一件驼色大衣,脚踩皮鞋,手上提着一木篮子,站在阮扬宿舍楼下。
“这明星吗?好帅。”
“敲,拍言情剧呢?”
“看什么看,不许看。”
“大帅哥,我看一眼怎么了。”
路过的人私私窃语,他的目光一直遥看里面。他发了好一会消息,阮扬没回,打电话也没接,不过他不着急,等待也有美差。殷仲倒是希望他晚点回复,这样宿舍门口关了,他能名正言顺把他带回酒店。
“你在哪呢现在?”阮扬正收拾书包,刚才他用电脑看案例,沉浸了,没注意殷仲发来的消息。
“你宿舍楼下。”
“我在图书馆呢,现在回去,你进小卖部逛逛,取取暖。”
“不冷。”
“不冷也进去。”
殷仲被管的暗爽,“知道了媳妇。”
“等会不去打雪仗了?”林觉发出质疑,略有不爽看阮扬。自从有了殷仲,他与他们三个相处时间越来越少。
“去,我去一个地方,你们先走,我一会就来。”
阮扬跑在校道里,脚下松软的雪发出闷响,漫天的雪花落在发上,他一点也不恼。凸枝的灌树悬挂的雪块变成了雪花,路灯变成了温暖的太阳,眉梢止不住往下压。
阮扬跑到距离宿舍还有半场路时,看到一个人从风雪中走来,身影很像他,他跑过去,快到他面前时停下脚步。
殷仲拉住他的手往昏暗的湖边走去,停在一座假山处,手里的点心放在一边,打开大衣,把阮扬裹进怀里,低头迎上阮扬的吻。殷仲忘我舔舐阮扬的唇,热烈、急切、思念、情浓,揉成对阮扬舌尖的缠绵。
雪下得静,溪流的水相缠发出清脆声响,悦耳也能让冬夜里的灯光变得暧昧。
“不是让你去小卖部等我吗?”阮扬双手环住他身,两人身体紧贴,抵御此刻风寒。
“想快点见到你,好想你。”殷仲声音沙哑,低头埋进阮扬颈窝,细嗅他的味道。
“笨蛋,我又不会跑。”
殷仲发出暖暖笑意,“我给你带了点心。”他探出脑袋,想低下身,可身子被阮扬抱得不易挪动,干脆先不想点心的事,加了力气箍紧阮扬的身体。
阮扬语气平缓,“学长,你今天去干嘛了?”
“跟长辈吃饭。”
“你后妈对你还好吗?”
殷仲差点就不记得这个故事了,盈盈一笑,“嗯,好。”
“你的穿着,让我差点认不出你。”
“那我以后就不穿了。”
阮扬在他怀里摇摇头,“不用,你这样很帅,只是有些陌生,我就想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只是你这个人,你要有事记得跟我说,你说,我就信。”
“你说什么?”殷仲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目光如明月皎洁。
“你有事记得跟我说。”
“不是这一句。”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不说。”
“求你。”
“不要,你带了什么点心?”
“别转移话题。”
阮扬笑得认真,轻踮脚尖,落一个吻在他脸上,气息带声,“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