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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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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被冻结了，雪下的大，覆盖在上面，苍白一片，辽阔静谧，带着一股沉睡美人的神秘感。
阮扬坐在殷仲腿上，打开手机灯照亮放在他腿上的木盒子。殷仲打开盖子，九个小格子分别装有不同形状、颜色的糕点，旁边一竖格还有蜜花甜藕。
刚才殷仲多买了一份，他记得阮扬是爱吃甜的。那家蜜花甜藕店殷仲猜到是康平特设的通报点，但是口味也是真的好吃，日常都有人排长队购买。
“尝一个。”殷仲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白色、表面放置桂花，类似叶子形状的糕点喂给阮扬，阮扬大吃一口，把桂花糕全含进嘴里。
“给我尝尝。”
阮扬嘟嘟囔囔地说，“不早说，我都吃到嘴里了，你另外选一个，”阮扬用他的食指指向一个枫叶造型糕点，“这个好嘛？”
“不好。”
“这个？”
殷仲紧盯着他摇摇头。
“那你选。”
“选你嘴里的。”殷仲话音刚落便紧贴阮扬软唇，舌尖探入捞走一小块。
“你……”
殷仲咂摸着口舌，“真甜。”
“变态。”
两人笑得轻颤。
“再吃这一块。”殷仲马不停蹄又给阮扬嘴里送上一块，阮扬咬了一半，另外一半送到殷仲嘴里。
“我不吃。”
“真的？”阮扬保持怀疑态度。对于殷仲给的回复，行为上都有不作数的可能。
“嗯。”
果不其然，阮扬刚把那半边塞进嘴里，殷仲迫不及待又从他口里夺食。
阮扬又羞又气，脸被逗得樱红。两人嬉闹间，假山左侧边有脚步声响起，阮扬吓得像兔子一样灵敏钻进殷仲怀里，殷仲配合有速，拉起大衣把他罩住。
路人走后，阮扬在他怀里笑得直不起腰。
殷仲捧出他脸，笑声充语，“笑什么？”
“没什么？”阮扬强抿唇，抑制发笑。
“说不说！”
两人额头相抵，殷仲唇落在他鼻尖上，又下到下巴。
“我俩，好像偷情。”
月光悬挂高空，白雪铺满大地，万物沉寂，两人如一盏家中的灯，为彼此照亮心中的路。
“不再吃一块了吗？”
“不吃了，着急回去吗，我带你去打雪仗。”阮扬把木盒子盖上。
“打雪仗？”
“我知道了，又没玩过是吧。”阮扬一脸坏笑，“等会你就喊着叫你爷爷来救你哈。”他拍了拍殷仲的脸，调戏、安抚、情不自禁。
殷仲站在操场台阶上，看跑道里人潮涌动，男生、女生性别群体通通化成一道弧线，在空中留下残影。他们兴奋滚起雪球，在声声叫喊中，砸下另外一个人的身上。白雪纷飞，笑声杂乱。
“害怕了？”阮扬笑着看他。
“这真的是玩吗？”殷仲在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见过有人这样玩弄雪。
“扬！快过来，307快挡不住了。”林觉在操场中央大喊。
“来了！”
阮扬拉住殷仲的手往下跑，刚与林觉他们会和，阮扬就被瞄准，殷仲警觉响应，把他拉近怀里才避免击中一球。来不及解释殷仲为什么过来，为什么又跟阮扬在一起，为什么穿得如此资本，大大小小的球飞奔而来，如他们青春情绪一样，短暂而多变。
“靠！”赵爽杀红了眼，“快打！307不能输！”
阮扬早就开战了，还抽出时间间隙塞给殷仲一个雪球，“使劲扔，看到人扔就对了。”
殷仲愣了三秒后立马进入战场，很快就熟练，捏的球又大又圆，砸中人的几率百分之百。但很快，他的目光不满足驻留在这些人身上，他快速扫射现场，在侧边看到那个身影。他捏了一个小球，击一球过去，对方急着应对前面“敌人”，没有注意后面突袭。殷仲又扔一球过去。
阮扬人还没转过身来看是谁，球已经落在殷仲身上。
“你疯啦，砸我干嘛！？”
殷仲笑得开怀，仍旧持续扔他。
两人你一球我一球，阮扬跑，殷仲追；殷仲跑，阮扬追。阮扬拽住殷仲，脚一滑，两人倒在雪地里，阮扬快速爬起，坐在殷仲身上，捞起旁边的雪，塞到他身上。
“啊！凉，哈哈哈。”
“求我放你。”
“怎么求？”
“说阮扬最帅贾铭最美。”
殷仲笑得合不拢嘴，握住阮扬的腰，猛地起身，手护住他后脑勺，干净利落把阮扬压在身下，松开衣服，把两人笼罩在底下。花丛覆盖下的露珠，美好、无畏、纯洁。
殷仲喘着粗气，覆盖住阮扬的唇，而后意犹未尽离开，“阮扬全球最美。”
太快太急太深，阮扬还来不及品味，也来不及作何反应，殷仲就倒在一旁，很大声舒叹一口气。
阮扬偏脸看他，他的胸腔浮动的厉害。
“阮扬，谢谢你。”
“谢我什么？”
殷仲偏过脸看他，静静看他，没有说话。
雪仗的声势渐渐静了下来。林觉三人走到他们旁边并排躺下，身体摆成大字形，面朝天空。
青春的资本，不在于拥有，在于敢于。笑就要笑得开心，战就敢露野心，没有定义的雪场，才能打得尽兴。
“开心吗？”阮扬问。
“开心！”307三人组加一人外来人员同步大声回答。
殷仲看了阮扬一眼，如果此刻没有其他人，他一定好好品尝他，想要，很想要。
平息过后，该问还是得问，还是林觉开口，“学长你怎么来了？”
殷仲快速找理由，或许被刚才欲望充斥了大脑，半天没想出。
阮扬向天空哈出一道雾气，爽快地说，“给你们送点心来了。”
殷仲接住阮扬的话，“对，给你们送点心来了。”
五人又在场地上躺了一会。
“同学你们好。”
一道女士打破了他们的仰天趟雪节目。
“嗯？”
“我们是学校编辑部的，现在取雪中生活的素材，你们方便拍张照片吗？”
糯糯的女孩声音，赵爽一下子红了脸。章简飞本来不想拍，但赵爽已经答应了。
“靠近一点。”女孩在五人前面指挥。
殷仲站在阮扬侧后，半个身体包裹他。
“对，头再挨近。”
阮扬头贴近林觉，被殷仲用手掌做了挡板挡在两头中间，把阮扬的头往回扣贴紧他的侧脸。
“卡擦。”照片留下了印记，回忆锁定。
“我去！你俩要不要再靠近一点。”林觉拿到照片，发起抗议。照片里阮扬与殷仲脸贴脸笑得灿烂，单独把三人切掉的话，就是一张小情侣恩爱照。恋人之间的情愫很奇妙，站在一群人之间，有一根奇妙的缘线略过他人，只牵两人的手，细看就会发现端倪。
“你们两个还不是一样。”阮扬辩解林觉与章简飞。一看，确实是阮扬强词夺理，但也不可否认，他们都埃得很近，笑得也同样开怀。
“到时候给你们洗成五张。”女孩笑着说，眼神落在殷仲与阮扬身上。
“好呀，我加你联系方式。”赵爽跳出来，立马掏出手机。
其余四人面面相觑，笑而不语。
“明天要考试。”殷仲撒娇求阮扬陪他过夜，阮扬拒绝他的要求。
“先放过你，等你考完试，我要要你，给你预告了。”
阮扬借口送殷仲回去，逃离三人组，路上被殷仲拉到小树林里相拥蜜语。
“天天就盘算这东西，脑袋都被染黄了吧。”
“拜你所赐。”
阮扬轻笑，“好啦，快回去了。”
“嗯。”殷仲趴在他肩上不动，紧紧搂住阮扬的腰，像摇篮一样轻轻摇动。
“怎么了？”阮扬的声音很温柔，像安慰受伤的孩子一样有耐心。
“不想走，想你。”
阮扬手抚摸他后背，“考完试我天天陪你。”
“真的？”
“嗯，真的，我……特意留了三天时间。”
殷仲笑息冲进他耳道，“我很开心，谢谢你。”
“我也很开心。”阮扬很安心贴在他胸口上。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等你。”
殷仲一大早睡醒坐在饭桌上，开心询问刘姨，“家中的菜单有吗？”
“有的仲少，我给您拿。”
殷仲看着图片里的菜发出为难的“嘶”声，“糖醋里脊在哪？”
刘姨翻动手里菜单，指点给殷仲看。
“好。”
问了半天，最后今晚晚餐吃的是，从殷松平园里拿的人参炖鸽子汤、糖醋里脊、脆皮烧鹅、清蒸深海石斑鱼、蒜蓉蒸丝瓜。殷仲最后强调，再要一份桂花糕。
“仲少，您不是不喜欢甜食吗？”
“是吗？现在喜欢了。”他很自然的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对着刘姨。
刘姨走到室外，红着眼眶。
“怎么了这是？”管家问。
“仲少，仲少……”
“仲少怎么了？主家又罚跪打了？你快说呀急死我了。”
刘姨摇摇头，擦拭眼角的泪，“不是，是仲少他……对我笑了，像小时候一样。”
“真的！？”管家弯身凝视刘姨，小声确定，眼眶也跟着红了。
“嗯。”刘姨点点头。
听雨台两位年过半百的佣人，从小伺候殷仲长大，见过五岁小殷仲被送出国外，在二十二岁时又被强令带回来。回来多年，发生种种事情，两位直至今日，才重新看到殷仲脸上自愿出现的暖笑。
“现在就迫不及待想我了吗？”殷仲接起电话，眼神落在昨天拍的照片上，他把那三人裁掉，剩下他们两人，重新冲刷，框在相框里摆在他办公室。
“学长……”阮扬支支吾吾。
殷仲听到画外音有交通播报声音，“旅客们请注意，G1674次列车开始检票……”
“什么意思？”
“你别生气，临时出了点事，我要进站了。”
“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小事。”
“小事让你这么着急回去？连招呼也不跟我打，你不太诚实，阮扬。”
“……”
“我知道你家地址，你想要我现在赶过去吗？”
“别，你别来。”阮扬的音调像过火山车，一上一下。恰恰相反，阮扬是想要殷仲来他家的，只是，他不想让殷仲看到他狼狈的那一面，等他处理好一切，他会把他邀请回家。
……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殷仲压低声音，不可置否的口气没有半点退步。
“……我姥姥生病了。”
